~V歸塵牧場的發展,進入了一個很快的階段。
大片的荒地被開墾出來,新的員工宿舍一棟棟建好。整個牧場,正從一個自己夠用的堡壘,慢慢有了城鎮的樣子。
牧場圖書館開放后,更是讓木葉的平民忍者們看到了希望。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忍者,用干活換來的貢獻點,去兌換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修行心得。
訓練場上,練習新忍術的喊聲一陣接一陣,整個木葉都沉浸在拼命修煉的熱潮里。
但是,豪炎寺的心里一直不踏實。
主屋二樓的書房里,豪炎寺靜靜坐著,窗外是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面。
手中那份砂隱村的加密卷軸,卻讓這份熱鬧顯得有些不真實,一絲寒意爬上心頭。
團藏。
根之影村。
火之國大名。
這三方攪和在一起,就像藏在暗處,隨時可能對正在發展的木葉,和這個他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家,給出致命一擊。
經濟上的反制已經有了效果,大名府的財政被小靈通商城和特供產品綁住,陷入了敢怒不敢言的尷尬地步。
但這還不夠。
豪炎寺很清楚,對團藏那種瘋子,經濟手段只能拖住他,最后還是要看誰的拳頭硬。
更多關于根之影村的情報,以及團藏的下一步動向,是眼下最急需的東西。
目光落在地圖上,腦中盤算著對付團藏的策略。
“呱。”
一聲又輕又啞的蛙鳴,忽然從窗臺邊響起。
豪炎寺的眼神一下子變了,轉頭看過去。
一只只有巴掌大,身上全是泥,看著快不行的綠色小蛤蟆,正趴在他的窗臺上,用最后的力氣,對他叫了一聲。
它的背上,綁著一個用油布包緊的、比指甲蓋還小的卷軸。
是自來也的聯絡蛙。
豪炎寺心里一緊,馬上站起來,拄著拐杖快步走到窗邊,小心的把那只小蛤蟆捧到手里。
小蛤蟆好像已經撐不住了,送完卷軸,腦袋一歪,就昏睡了過去。
豪炎寺沒叫任何人,只是把小蛤蟆放在一個裝了清水的盆里,然后一個人拿著那個小卷軸,走進了書房的密室。
密室的門關上,把外面的聲音都擋住了。
豪炎寺深吸一口氣,往卷軸里注入了一點查克拉。
這是他和自來也說好的,最急的聯絡方式。這種聯絡蛙速度很快,但一輩子只能用一次超長距離通靈,送完情報就會累死。
自來也用了它,說明他遇到了非常麻煩和緊急的情況。
油布化開,露出了里面的微型卷軸。
豪炎寺把它展開,上面沒有字,只有一片亂七八糟的符號和圖案。
這是自來也獨有的加密暗號。
目光在卷軸上飛快掃過,臉色隨之越來越難看。
“雨隱村......曉......彌彥、長門、小南......”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跳進他的腦子里。
情報的內容,和他記憶里的那場悲劇對上了。
自來也離開木葉后,一邊找大蛇丸,一邊去了很多國家,建立自己的情報網。
最近,一道身影潛入了常年打仗、與外界隔絕的雨隱村。
在那里,一個驚喜的發現等著他:自己當年收留教導過的三個戰爭孤兒——彌彥、長門、小南,已經長大了。
一個名為“曉”的組織,由他們三人創立。
這個剛成立的曉,是個真正為了和平的理想組織。
在首領彌彥的帶領下,他們收留戰爭孤兒,調解矛盾,靠著強大的實力和遠大的想法,在雨隱村獲得了很高的聲望,看樣子甚至快要取代雨隱村首領,“半神”山椒魚半藏了。
但也正是這份聲望,給他們帶來了大災難。
自來也的情報說,疑心很重的半藏,已經把曉當成了眼中釘。
更要命的是,自來也在雨隱村,發現了根部忍者的蹤跡!
那些戴著面具的黑影,悄悄盤旋在雨隱村上空。這些黑影一邊向半藏夸大曉組織的威脅,暗示可以提供火之國的援助,幫他除掉心頭大患。
另一邊,又偽裝成巖隱村的忍者,暗中襲擊曉組織成員,制造矛盾,挑撥曉與半藏的關系,一步步將彌彥推向與半藏正面對決的陷阱。
這是一個又陰又毒的計策。
團藏,這個躲在后面的毒蛇,正想借半藏的手,毀掉雨隱村這點和平的希望。
至于其真正的目標,自來也給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測——長門的那雙眼睛,輪回眼!
“......原來是這樣。”
豪炎寺放下卷軸,感覺后背一陣發涼。
團藏的全部計劃,此刻終于在他腦中清晰地串聯起來。
毀掉曉,只是第一步。
其最終目的,竟是要通過殺死彌彥,讓長門這位擁有神之眼的天才,徹底墜入仇恨與絕望的深淵!
一個被仇恨控制的輪回眼擁有者,會是多可怕的戰爭兵器?
團藏想要的,根本不是和平,而是一件可以被他利用,足以攪亂五大國秩序的終極武器!
而自來也,現在正夾在中間,沒法動。
木葉三忍之一的身份,在此刻顯得無比特殊和敏感。
一旦他出手幫曉,就等于木葉公開插手雨隱村內政,會立刻給半藏和團藏借口,甚至可能直接引發兩大忍村的戰爭。
在重重掣肘之下,自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子,一步步走向那個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這是一份來自遠方朋友的,充滿了無力和憤怒的......求救信號。
拯救弟子已然無望,最后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豪炎寺這個總能創造奇跡的人身上。
“團藏......”
豪炎寺慢慢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獨臂男人丑陋的臉。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心中響起:必須做點什么。
那場記憶中的悲劇,絕不能再重演一次。
“朔茂叔,綱手大人!”
豪炎寺通過小靈通,發出了最緊急的召集令。
幾分鐘后,書房的門被推開。
旗木朔茂和綱手一前一后的走了進來,看到豪炎寺從來沒有過的嚴肅表情,兩個人的心都咯噔一下。
綱手直接問道。
“出什么事了?”
豪炎寺沒有說話,只是把解密后的情報遞給了他們。
綱手接過卷軸,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睛里,瞬間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是自來也那家伙收的徒弟!他們怎么會......”
當她看到情報里寫的,團藏和半藏勾結,為三個孩子布下陷阱時,一股殺氣不受控制的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團藏!又是這個混蛋!”
綱手猛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堅硬的鐵木桌面,瞬間被砸出一片裂紋。
“他這是要逼死自來也!逼死那三個孩子!”
相比綱手的暴怒,旗木朔茂要冷靜很多。
情報被遞到手中,朔茂仔細看過一遍后,眉頭緊緊皺起。
朔茂的聲音又低又冷。
“好狠的計策。”
“借刀殺人,一石二鳥。既能除掉一個管不住的強大組織,又能把挑起戰爭的黑鍋,穩穩的扣在木葉的頭上。”
“一旦自來也忍不住出手,團藏就能立刻聯合大名,用木葉三忍干涉他國內政的理由,向火影發難。到時候,猿飛日斬會變得非常被動。”
朔茂的分析很到位。
綱手也冷靜下來,但臉上的怒火和擔心一點沒少。
目光轉向豪炎寺,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想問的。
豪炎寺沉默了一會,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著。
平靜的聲音,緩緩響起。
“直接派人去,不行。”
“雨隱村是半藏的地盤,地形復雜,常年下雨,外人進去,實力發揮不出七成。而且,任何來自木葉的面孔,都會成為團藏攻擊我們的借口。”
綱手著急的說。
“那怎么辦?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辦法,是有的。”
豪炎寺站起來,走到那副大大的忍界地圖前。
目光越過了地圖上的雨隱村,最終落在了其鄰國——風之國。
轉過身來,豪炎寺看著綱手和朔茂,眼神里透出一股冷光。
“綱手大人,你忘了嗎?我們剛剛有了一個新盟友。”
綱手和朔茂對視一眼,馬上明白了豪炎寺的意思。
砂隱村!
朔茂有些猶豫。
“你是想......讓砂隱村出手?風影會同意嗎?這畢竟是雨隱村的內政。”
“他會的。”
豪炎寺的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的笑容。
“因為團藏的根之影村,同樣威脅著砂隱村的邊境。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且......”
話音一頓,他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我們不是去請求,是去交易。”
“用他們最拒絕不了的東西,去換一份我們最需要的情報和......一次小小的幫助。”
綱手看著眼前的少年,那股一切盡在掌握的氣勢再次出現,讓她焦躁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你想怎么做?”
“很簡單。”
豪炎寺拿起桌上的小靈通卷軸,調出了一個特別的加密頻道。
那是他與風之國使者馬基交換的,最高級別的聯絡方式。
“我要親自和三代風影,通一次話。”
“我要用足夠整個砂隱村吃上一整年的糧食,換他們潛入雨隱村,查清楚半藏和團藏交易的所有細節,并且想辦法,把這份證據,送到彌彥的手里。”
豪炎寺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們無法阻止悲劇的發生,但至少,要讓彌彥他們......死個明白。”
關于歷史的強大慣性,豪炎寺心知肚明。彌彥的死,或許是長門開啟輪回眼,走向“神”之路必須的犧牲。
但一股不甘的情緒,卻在心底涌動。
不甘心那三個心里想著和平的年輕人,在陰謀和背叛里,那么憋屈的死去。
團藏布下的那張絕望大網,必須被撕開一道口子。
讓一點光,照進那片下個不停的雨幕之中。
哪怕,那點光,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