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月光被樹冠切碎,灑在火之國的無名森林。
一道白色影子,正以快得不像話的速度在林間穿梭。
沒有聲音。
甚至沒帶起一絲風。
旗木朔茂的身影在樹干間閃爍,快得像個錯覺。
眼底沒有一絲情緒,只有冰冷的殺意。
腦中,火影辦公室的機密卷軸內容,正與眼前的地形一一對應。
蛇之巢:柒號
地點:火之國東部,沼澤地。
特征:天然溶洞改造,入口在瀑布后,有感知結界和毒氣陷阱。
廢棄概率:30%。
蛇之巢:拾貳號
地點:臨近草之國邊境,廢棄礦道。
特征:結構復雜,養著大量實驗用通靈獸。
廢棄概率:50%。
......
一個個據點信息閃過,被迅速排除。
大蛇丸剛經歷一場大戰,消耗巨大。
處理傷勢,需要一個安靜、隱蔽、設備齊全的地方。
符合所有條件的,只有一個地方。
朔茂的目光投向東北方。
田之國。
一個不屬于五大國管轄的三不管地帶。
蛇之巢:壹號
大蛇早期私建的秘密基地。
所有的禁術研究,都源于那里。
朔茂身體微微下沉,速度再次提升。
周圍的景物徹底化為流光。
就在這時。
一股熟悉的查克拉,從后方急速靠近。
朔茂的腳步沒有停。
頭也未回,聲音平淡。
“讓開,自來也?!?/p>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p>
一聲嘆息在身后響起。
下一刻,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擋在面前。
白發紅褂,額前一個“油”字。
“朔茂,停下吧?!?/p>
自來也收起了一貫的嬉皮笑臉,神情嚴肅。
“我知道你很氣,但是......大蛇丸不能由你來殺?!?/p>
朔茂停了下來。
樹杈之上,他靜靜站著,看著眼前的男人。
“理由。”
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他是木葉的三忍,就算叛逃,也該由村子審判,而不是死在同伴的刀下!”
自來也的聲音很沉。
“你想讓卡卡西,看到自己的父親,背上殘殺同伴的罪名嗎?”
朔茂沉默了。
林間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頭顱緩緩抬起,黯淡的眼睛里,像有兩團鬼火在燒。
“他對豪炎寺和卡卡西出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是同伴?”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大蛇丸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朔茂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聽得自來也心里一顫。
“我今天來,不是以木葉白牙的身份。”
“只是一個叔叔,一個父親?!?/p>
“自來也,我最后說一次?!?/p>
“讓開?!?/p>
自來也皺緊眉頭,心知話是說不通了。
“看來,只能用強硬點的辦法讓你冷靜一下了!”
雙手飛速結印。
“忍法·針地藏!”
白色長發瞬間瘋長硬化,將他全身裹成一個巨大的針球,徹底封死前路。
這是絕對防御。
然而。
朔茂的身影,在視野里消失了。
“什么?!”
自來也心里一驚。
下一秒,寒氣從背后傳來。
不知何時,朔茂已經到了他身后。
那把名為“白牙”的短刀,刀尖距離后心,不到一寸。
刀鋒上的殺氣,讓自來也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快!
太快了!
快到眼睛完全跟不上!
“我不想對你出手。”
朔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自來也的身體僵在原地。
心中毫不懷疑,只要再動一下,那把刀會立刻刺穿心臟。
“......你這家伙?!?/p>
自來也苦笑一聲,解除了針地藏。
“好吧,你贏了?!?/p>
雙手無奈的舉起。
“但是,朔茂,我必須跟著你。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朔茂收回了刀。
沒再看自來也一眼,身影一閃,再次化作白色電光,掠向田之國。
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自來也煩躁的撓了撓頭。
“真是個頑固的混蛋!”
一聲低罵,他立刻跟了上去。
......
田之國,某處隱秘的地下基地。
陰冷,潮濕。
空氣里彌漫著福爾馬林混著血腥味的惡心氣味。
巨大的玻璃器皿里,泡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標本。
基地最深處,一間明亮的實驗室。
大蛇丸光著上身,坐在一張手術臺上。
胸口和手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血跡隱隱滲出。
那是和富岳、豪炎寺戰斗留下的傷。
宇智波的火焰,燒灼了經絡。
那個小鬼的木遁,蘊含的生命能量,更是讓周身都感到不適。
“咳咳......”
一陣低咳,讓本就蒼白的臉色更顯如紙。
但那雙金色豎瞳里,卻閃著病態的狂熱。
手掌攤開,掌心一小團翠綠色的查克拉正在蠕動。
這是從森羅封盡的木遁結界上,用秘術剝離下的樣本。
“真是......完美的生命能量?!?/p>
大蛇丸伸出舌頭,貪婪的舔了舔嘴唇。
“體術、木遁、還有那種能快速恢復的食物......”
“旗木豪炎寺......你真是上天賜予我最完美的容器?!?/p>
就在思緒沉浸之時。
突然。
大蛇丸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感覺......
頭顱緩緩抬起,看向實驗室唯一的入口。
那扇精鋼打造的厚重大門,無聲無息的從中間裂開一道整齊的縫隙。
月光從裂縫照了進來。
一個白發男人的身影,站在那片清冷的月光里。
手中,握著一把散發著白色查克拉光芒的短刀。
刀身一塵不染。
“大蛇丸?!?/p>
旗木朔茂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
“找到你了?!?/p>
大蛇丸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那雙死寂的眼睛,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嚴肅的表情。
木葉白牙。
這個男人的名號,是踩著無數強者的尸骨鑄成的。
“呵呵......真是稀客啊,朔茂君?!?/p>
大蛇丸從手術臺上滑下,強行壓下傷勢,聲音沙啞。
“你來這里,是想要加入我偉大的永生研究嗎?”
朔茂沒有回答。
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咚。
整個實驗室,仿佛都跟著這一步震了一下。
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殺氣,讓周圍玻璃器皿里的標本都發出了碎裂聲。
“看來是談不攏了。”
大蛇丸嘴角咧開一個危險的弧度,草薙劍悄然滑出袖口。
就在這時。
“都給我住手!”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朔茂身后傳來。
自來也出現在被劈開的大門外。
眼前的景象,讓他頭疼得要命。
“大蛇丸!你這個混蛋!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朔茂!冷靜點!別被憤怒沖昏了頭!”
三位站在忍界巔峰的傳說。
在這間狹小陰森的地下實驗室里,形成了危險的對峙。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