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野乃宇起得很早。
她輕輕推開客舍的門。
把十幾個還在睡夢中的孩子依次叫醒。
“千鶴,隼人,小葵......起床了,要去上學了。”
她的聲音很溫柔,軟軟糯糯的。
孩子們揉著惺忪的睡眼。
這是他們第一次不用天沒亮就沖向嘈雜的任務接待處。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點茫然和不習慣。
“真的......要去上學嗎?”
小葵小聲地問,大眼睛里還有些不確定。
“當然。”
野乃宇摸了摸她的頭。
又給她整理好有些歪斜的衣領。
“這是豪炎寺哥哥昨天晚上親口答應的。”
“從今天起,你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在學校里好好學習。”
千鶴也開始幫忙給年幼的孩子收拾衣服。
“時崎、昂、空太,你們別睡了,快點起來啦!”
隼人打著哈欠,挨個搖晃著幾個還在迷糊不肯起床的孩子。
最近他們實在是太累了,又是在長身體的時候,根本就不想起床。
野乃宇拍了拍手,聲音變得嚴厲了起來。
“我數到三,誰不起床,今天就沒飯吃了!”
聽到這話,孩子們瞬間清醒了,麻溜地就開始穿衣洗漱了起來。
尤其是小葵,拿起牙刷杯子屁顛屁顛地就跑了出去,她已經聞到了廚房飄來的香味。
主屋的廚房里,豪炎寺正把一大鍋熬得奶白的魚湯分裝進保溫飯盒。
自從買了周圍的河流之后,偶爾就有孩子去洗澡時順便抓兩條魚回來,所以今天的早餐是香煎魚。
魚肉煎得外酥里嫩,魚骨煎炸過后與煎蛋一起熬了一鍋湯。
搭配上新鮮的蔬菜沙拉,這一頓早飯,豪炎寺表示很滿意。
至于那魚湯,那是他特意給孩子們準備的午餐便當之一,主食是腌肉飯團。
邁特戴穿著他那身標志性的綠色緊身衣,精神抖擻的站在門口。
他拍著胸膛,一口白牙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豪炎寺君,你放心!”
“護送孩子們上學的任務,就交給我吧!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一個壞人能靠近他們!”
豪炎寺把最后一個飯盒裝好,遞了過去。
他溫和的笑了笑。
“那就拜托你了,戴先生。”
很快,一支奇特的隊伍就出現在了通往木葉村的小路上。
十幾個穿著干凈新衣的孩子,背著嶄新的書包,嘰嘰喳喳的走在前面。
邁特戴跟在他們身后,像一尊移動的綠色鐵塔,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送走了孩子們,歸塵牧場瞬間安靜了下來,也空曠了下來。
豪炎寺走到任務接待處。
旗木朔茂和抱著手臂一臉無奈的卡卡西正看著做著俯臥撐的凱。
卡卡西指了指那堆積如山的任務卷軸和登記名冊,語氣里滿是嫌棄。
“哥哥,真的要我們來干這個?”
“我可是忍者,不是管賬的。”
“少廢話。”
豪炎寺沒好氣的把一本賬簿拍在他面前。
“今天餐廳不開,你們三個,加上綱手大人和靜音,暫時頂替千鶴她們的位置。”
“在我找到解決辦法之前,這里不能停。”
凱倒是興致勃勃。
他拿起隼人留下的擴音喇叭,清了清嗓子。
“喂!喂!各位忍者前輩們!今天的委托任務準備開始咯!”
綱手打著哈欠,一臉宿醉的從二樓走了下來。
她身后跟著靜音,靜音懷里抱著豚豚。
“吵死了,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瞥了一眼亂糟糟的接待處,又看了看豪炎寺。
“小子,你還真把我當免費勞動力使喚啊?”
“首席醫療顧問大人,能者多勞嘛。”
豪炎寺笑著遞過去一杯剛榨好的神圣牛奶。
“靜音也來幫忙吧,你負責給那些不識字的老人家解釋任務內容,怎么樣?”
靜音抱著豚豚,用力的點了點頭。
“嗯!”
有了綱手坐鎮,加上朔茂那不怒自威的氣場,接待處總算沒那么亂了。
豪炎寺看著眼前這支由老弱病殘臨時拼湊起來的管理團隊。
他心里清楚,這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必須盡快找到能接手這些管理工作的人。
他對著朔茂交代了一句。
“叔叔,這里暫時交給你們了。”
“我去一趟村子。”
朔茂擦著手里的白牙短刀,頭也沒抬。
“注意安全。”
豪炎寺點了點頭,轉過身,向著木葉村的方向走去。
選擇了一條更偏僻、也更崎嶇的山間小徑。
他知道,就算有火影的A級保護令,暗中盯著他的眼睛也從沒消失過。
穿過熟悉的樹林。
木葉村高大的圍墻和火影巖的輪廓,又出現在眼前。
豪炎寺沒有直接去火影大樓,也沒去拜訪豬鹿蝶三家。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牧場需要的人,不是實力強大的忍者。
忍者天生是戰斗的工具。
讓他們來處理繁瑣的賬目和人際協調,只會像今天的卡卡西和綱手一樣,事倍功半。
他需要的人,要懂管理,有耐心,而且很可靠。
但在被戰爭陰影籠罩的村子里,這樣的人太少了。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確保招來的人身家干凈。
在未來,大蛇丸變成風影的模樣,連三代火影都無法輕易識破......
如果招來的人里,混進一個大蛇丸或者團藏的間諜,那整個牧場的核心機密,就會徹底暴露在敵人面前。
豪炎寺放慢了腳步,腦子飛快的轉著。
他開始在村子里閑逛,街道上有些蕭條,店鋪林立卻沒多少客人。
財政削減的影響還在,但街上忍者們談論的焦點,已經悄悄從沒有任務變成了牧場的任務。
只是,這股熱潮中,夾雜著越來越多的抱怨。
他在一家團子店門口停下腳步。
鄰桌幾個剛從牧場回來的中忍,正在大聲吐槽。
一個臉上帶疤的忍者說道。
“昨天排了快一個小時的隊!就為了確認幾只蠕蟲的數量!要不是看在酬金高的份上,我早不干了!”
他的同伴喝了口茶,砸吧著嘴道。
“嘖嘖,知足吧,酬金比村里高三倍呢。”
他又嘆了口氣。
“就是人手太少了,我之前看到負責登記的都是些半大的孩子,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看著都可憐。”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最麻煩的是辦那個身份牌。”
“說是要拿到一塊叫母印石板的東西上才能記錄貢獻點,不然沒法兌換好東西。我的牌子昨天辦的,今天才拿到,來來回回跑了兩趟,太耽誤事了。”
“誰說不是呢,感覺整個流程亂糟糟的,全靠那幾個孩子硬撐著。”
無論豪炎寺走到哪里,都聽到人們在議論牧場的變化。
“哎,牧場的餐廳味道真不賴,就是需要貢獻點來換,貢獻點高的都是需要戰斗。”
“一般的采摘任務又沒多少貢獻點,要攢好久才能吃上一頓,最近人一多,要排隊好久。“
一個老伯扛著鋤頭和居酒屋的小廝閑聊著。
“誰說不是呢,我們居酒屋的老板上次去談采購牧場農作物的事,帶我去吃了一次,那味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看到那廚房就一個姑娘獨自忙活,外面好幾十號人排隊。”
豪炎寺腳步一頓,忽然意識到,自己最近真的有些過分了。
嘴上說著把他們當做家人,可實際上呢?
之前野乃宇中了大蛇丸的咒印,被神圣牛奶治療后,馬不停蹄就開始搞建設。
從未有人關心過她是否完全恢復了,依舊像牛馬一樣使喚她干這干那。
豪炎寺愣愣地看著系統面板,【羈絆】那顯示著野乃宇那一直以來沒多少長進的好感度。
或許,自己真的錯了。
是時候做出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