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民來這么早,快進屋。”
徐金花笑得那叫一個親切,趕緊開門。
男人三十幾歲,人看著倒是周正,個頭就有點一般,一米七幾的個頭。
看到安冬夏的臉就直勾勾地瞧著。
等進了屋,安冬夏大大方方落座,也不羞怯。
徐金花擔心的就是怕小家小氣的模樣讓人看著厭煩。
還好安冬夏爭氣。
“來,喝點茶。”徐金花沏了兩杯茶,放到二人身前,又借口洗水果,躲進了廚房。
張愛民殷勤地把杯子往安冬夏的身前推了推。
徐金花悄悄看向屋里,見兩人說上話,就覺得有譜。
這張愛民樣樣拿不出手,就一點好,親爹是市規劃局的局長,也就是商守善的頂頭上司。
原本她想著怎么找機會介紹認識,結果第一天徐佩蘭領著安冬夏進大院,正巧被張愛民給瞧見了。
拐著彎地問她,安冬夏有沒有對象。
瞌睡來了送枕頭。
大概聊了有一個小時,安冬夏的臉色越來越白,便找借口先離開。
徐金花確定安冬夏走遠,這才開口問張愛民,“咋樣?”
張愛民點頭,“好。”
“那我回頭問問她態度?”
相親的規矩就是先問男方意見,要是覺得成,再去問女方。
“徐姨,麻煩你。”
這就是愿意了。
安冬夏腳步虛浮地往家走,本來就沒吃午飯,又喝了一肚子茶水,這回低血糖犯了。
陸敬堯跟裴濟慈兩個正走在一塊,遠遠就見到安冬夏蹲在路邊。
“陸隊?”
穿著軍裝的男人走過來,恰巧擋住了那一小團身影。
“你小子調令下來了?”
“還沒呢,快了,這次演習有你嗎?”
“那還用說?”裴濟慈倒是激動起來。
“開襠褲,你不去上學?”
“你管我?”
裴濟慈上去就是一腳,直接被扣著肩膀制服。
就幾句話的功夫,陸敬堯再看向路邊,已經沒了安冬夏的身影。
跟裴濟慈告別,剛到家就看見飯桌邊坐著客人。
“敬堯。”張愛民笑著打招呼。
陸敬堯點點頭,算是回應。
“洗手去。”堯靜起身去廚房添飯。
陸衛國端著飯碗,沉默地夾著菜。
等陸敬堯洗完手坐到餐桌邊,堯靜把盛滿飯的碗放到他跟前。
“下午相親的是誰家姑娘?”堯靜接著剛剛的話題繼續問道。
“裴指導員的女兒。”
陸敬堯夾菜的手一頓。
“裴家哪有姑娘?是裴英紅家的雙胞胎?”堯靜有點糊涂,這大院家的姑娘她哪個都清楚。
堯靜突然想起大院的談資來。
“你說,他家那個保姆的姑娘?”
“咳……”陸衛國不想她口無遮攔。
“相看得怎么樣?”堯靜覺得這也沒什么,哪怕她不說,這個大院誰不知道。
“我是相中了,先辦婚禮,等到歲數再辦證。”
“那也不錯。”
陸敬堯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
“吃飽了。”
“這才吃幾口?再吃點。”
陸敬堯徑直上樓,堯靜嘆了口氣。
“隨他,這么大了。”陸衛國吃了半天這才說第一句話。
張愛民隱藏起失落,比起這個遺腹子,倒是他這個親兒子更像是外人。
陸衛國離過婚,前妻鬧離婚,轉頭就嫁給了風頭正勁的張建中。
陸愛民變成了張愛民。
從連長兒子變成了市規劃局局長的兒子。
而堯靜的丈夫剛犧牲,還大著肚子,被陸衛國帶回了家。
堯靜一開始只想孩子出生有個爸爸,全都是為了孩子。
不成想連長立了大功,一路升遷,現在成了陸軍長。
張愛民這才頻繁回來走動,自是親媽的主意。
陸衛國只沉默吃飯,吃飽飯放下筷子抬眼看張愛民。
“既然選擇了人家,就好好對人家。”
這算是一個父親對兒子該有的話。
張愛民點點頭,“我明白。”
吃過飯,張愛民離開,洗漱過后的堯靜坐在梳妝臺上擦雪花膏,陸衛國躺在床上看報紙。
“老陸,敬堯也老大不小了。”
“嗯。”
“我在跟你說正事呢~”堯靜轉過頭,有些嗔怪地看向他。
陸衛國放下報紙,轉過頭。
“你不是認識不少人嗎?”
堯靜嘆了口氣,“每次讓他去相親,根本不聽我的話,這回你說。”
“明早我說說。”
堯靜這才面上帶笑,扭過頭繼續梳頭發。
“你可說好了,別又不吱聲。”
陸衛國這才又端起報紙。
第二天一早。
陸衛國坐在餐桌邊,面前是吃完的空碗。
堯靜時不時聽著樓上的動靜,用眼神按住陸衛國。
“你要是敢走……”她沒說完的后半段,陸衛國心里明白。
等了一會兒,陸敬堯從樓上下來,軍裝穿得板板正正。
堯靜看著兒子的帥氣模樣,不吝嗇地夸獎。
“兒子,今天是要去哪啊?帥得很呢!”
陸敬堯徑直走到餐桌邊,“要回部隊一趟。”
堯靜給陸衛國打眼色,陸衛國清清嗓子。
“敬堯,你也老大不小了,愛民這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也抓點緊。”
陸敬堯一笑,看向心虛的堯靜。
“然后呢?”
堯靜把小菜一股腦往兒子面前推,“方司令家的孫女這兩天從滬市來京市,你正好在家,帶人家小姑娘出去轉轉,小時候你們還一起玩過呢,你還幫人家打架呢,記得不?”
陸敬堯用手撐著下巴,盯得堯靜發毛。
“這回可是你爸提的,別瞅我,人家方司令對咱家有恩。”堯靜想撇清因果關系。
“我去。”陸敬堯吃完碗里的粥,撂下筷子。
堯靜以為自己出現幻覺,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別唬我,我可真信了。”
“你再問,我就后悔了。”
“別啊,我信。”
陸敬堯起身大踏步離開,堯靜狐疑地看向陸衛國。
陸衛國著急上班,也跟著出門。
兩父子各上各的車,相繼開出院子。
只不過陸敬堯的車轉了半圈,正巧路過裴家的門口。
郵遞員正遞了一封信件到徐佩蘭手里,接著安冬夏也小跑到門口。
安冬夏快速拆開信封,看到了內容,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咋了?”徐佩蘭見女兒臉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