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惡毒的言語來污蔑她,這哪里還有半分昔日溫情?
她的心像是被無數(shù)根針狠狠扎著,痛得無法呼吸,連帶著小腹也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
孟清念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燒,若不是顧淮書暗中拉住她,她幾乎要沖上前去給李宴安一巴掌。
他瘋了,徹底瘋了!!!!
蘇婉娘下意識地捂住肚子,癱倒在孟清念的懷中。
孟清念扶住搖搖欲墜的蘇婉娘,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瘋癲的李宴安,對顧淮書和蕭逸使了個眼色。
一行人準備按原路返回。
李宴安慌了,他瘋狂地搖晃著鐵欄,嘶吼道:“蘇婉娘!你給我回來!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辦?蘇婉娘!”
“孟清念,顧淮書,你們不能走!!!回來!!!!!”
凄厲的喊聲在牢房中回蕩,混雜著鐵鏈碰撞的刺耳聲響,在這死寂的天牢里顯得格外瘆人。
照這么下去,很快便會引人注意。
孟清念將蘇婉娘放在顧淮書的懷里,轉身怒視著李宴安,這么多年,是她錯看了他!
一記啞藥扔在了李宴安嘴里。
周圍立刻變得安靜起來。
轉身將蘇婉娘接回自己懷里,幾人朝著暗渠走去,身后鐵鏈的聲音仍在響起,孟清念只覺得莫名煩躁,扶著蘇婉娘加快了腳步。
蘇婉娘靠在她身上,身體冰冷得像一塊石頭,只有微微的顫抖證明她還活著。
剛才在接過蘇婉娘時便點了她的穴,穩(wěn)住了胎氣。
就快走到暗渠出口時,顧淮書突然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眉頭緊鎖:“不對勁,外面好像有腳步聲。”
蕭逸臉色一變,握緊了腰間的短刀:“是守衛(wèi)巡邏嗎?”
孟清念扶穩(wěn)了蘇婉娘,壓低聲音道:“別慌,先躲進暗渠深處。”
話音剛落,入口處的枯枝突然被人撥開,幾道火把的光亮瞬間照了進來,伴隨著甲胄摩擦的聲音:“搜查仔細點,剛才好像有動靜從這邊傳來!”
孟清念心中一沉,暗叫不好,看來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她當機立斷,對蕭逸道:“你想辦法引開他們,我和顧淮書帶蘇婉娘從另一側的備用密道走!”
蕭逸眼神一凜,點頭道:“小心!”
說罷,一個閃身便朝著出口沖了出去。
“有人!!!什么人?”守衛(wèi)厲聲呵斥,火把的光芒瞬間聚焦在蕭逸身上。
蕭逸不敢戀戰(zhàn),捂著臉部,腳下發(fā)力,如黑影一般朝著反方向的岔路疾奔而去,故意弄出不曉的聲響。
“追!別讓他跑了!!!”領頭的守衛(wèi)一揮手,半數(shù)人提刀追了過去。
火把的光亮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暗渠入口處只有些許光亮。
孟清念不敢耽擱,對顧淮書急聲道:“備用密道怎么走?”
顧淮書沉聲道:“跟我來,這邊。”他轉身帶著兩人沿著暗渠內側的石壁摸索前行,手指在冰冷的石墻上快速敲擊,忽然停在一塊松動的石板前,用力一推,石板竟緩緩移開。
“快進去,這條密道通往城外亂葬崗,雖遠些,但隱蔽。”
這時外面突然傳出一聲:里面還有人!
孟清念和蘇婉娘不敢耽擱先趕緊進入通道,顧淮書和護衛(wèi)最后進入,反手將石板歸位,通道內頓時一片漆黑,除了幾人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外面嘈雜的聲音。
蘇婉娘此刻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任由孟清念攙扶著,雙目空洞地望著前方,若非小腹還在微微起伏,幾乎要讓人以為她已沒了生氣。
孟清念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冰涼和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心中嘆了口氣,低聲道:“蘇婉娘,事已至此,你若倒下,誰來護著你腹中的孩子?”
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讓蘇婉娘渙散的眼神驟然凝聚了些許,只是腳步依舊踉蹌著,卻不再是全然的被動。
約莫走了兩炷香的時間,前方終于透進一絲微弱的天光。
顧淮書加快腳步,率先爬出通道,外面果然是一片荒涼的亂葬崗,墳冢累累,空氣中彌漫著腐臭的氣息。
他回頭將蘇婉娘和孟清念拉了上來,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盡快離開。”
孟清念看了眼天色,確實,天朝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了,看著蘇婉娘的狀態(tài),得在城門開啟前找個穩(wěn)定的落腳點才行。
她攙扶著蘇婉娘,顧淮書和護衛(wèi)則在前面開路,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在墳冢之間。
腳下不時踢到散落的白骨,更添幾分陰森。
蘇婉娘突然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孟清念連忙穩(wěn)住她,低頭借著微弱的天光這才看見,她的裙擺已經(jīng)染上了血漬,臉色蒼白,嘴唇干裂。
孟清念心頭一緊,那陣明明穩(wěn)住了胎氣了,怎么突然這樣?
“蘇婉娘,你堅持住,我們這就先找落腳點。”
她心中有個大概,具體的,還是要等到找到落腳點仔細查驗才知道。
前方的顧淮書也察覺到了異樣,回頭看了一眼,當看到那抹刺眼的紅時,眸色皺沉,絲毫沒有猶豫地快步走到二人身邊。
彎腰將蘇婉娘打橫抱起,腳下的腳步快了不少。
“穩(wěn)一些。”身后的孟清念忍不住叮囑。
幾人轉過一處山丘,前方出現(xiàn)一處破敗的山神廟,廟門虛掩著,門楣上的朱漆早已剝落,露出了幾年朽壞的木頭。
孟清念小跑上前,將廟門推開,顧淮書抱著蘇婉娘尋找放平的地方。
廟內蛛網(wǎng)遍布,神像也缺了半邊臉,顧淮書只好先將蘇婉娘放到木板上,護衛(wèi)在一旁升起了火堆,能稍微驅散些寒意。
孟清念連忙上前查看蘇婉娘的情況,她的情緒起伏實在太大了,再加上……
“保住我的孩子……求求你,孟清念。”蘇婉娘哀求著。
“不是我不保,是保不住,你之前是不是有過一個孩子?”孟清念把了把脈,面色有些凝重。
蘇婉娘點了點頭:“之前有過兩個,都……沒保住。”
孟清念的眉頭蹙得更緊,她這就是母體的原因留不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