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軋鋼廠的工作依舊,但他變得更加低調。食堂里,他依舊認真炒菜,指點徒弟,但不再像以前那樣和工友們插科打諢,顯得沉默了許多。大家都以為他是因為新婚妻子被嚇跑回娘家而心情不好,紛紛表示同情,同時也對那缺德的舉報者更加不齒。
楊廠長也特意找他談了一次話,暗示他最近低調些,廠里會保他,但也讓他自己注意影響。何雨柱恭敬地應下,表示理解。
表面的蟄伏之下,何雨柱的暗線活動卻從未停止。
首先,他需要確認婁曉娥的安危。通過“影衛”留下的極其隱秘的單向聯絡方式(將特定標記畫在某個公共廁所的特定位置),他發出了詢問安全的信息。幾天后,他在同樣的位置,看到了一個代表“安全抵達”的標記。雖然只有這么一個簡單的符號,卻讓何雨柱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曉娥應該已經順利過境,到了香港。這讓他能夠更加專注于應對眼前的局面。
其次,他開始有意識地整理和強化自己的關系網。他利用“味源”之前積累下的人情,以“感謝前段時間照顧”或者“家里有點南方特產請大家嘗嘗”為由,低調地拜訪了幾位關鍵時刻可能說得上話的領導、以及像大領導那樣雖然處境微妙但余威猶存的人物。他不求對方立刻做什么,只是維持著這條線不斷,讓對方記得有他何雨柱這么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他開始為未來可能出現的更壞情況做準備。風暴之中,醫療資源必然會極度緊張,甚至會成為被攻擊的靶子。他想到了丁秋楠。這位善良正直的廠醫,或許能成為一個重要的支點。
一天下班后,何雨柱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繞道去了廠醫院。這個時間點,人已經很少了。他找到丁秋楠的診室,她正準備下班。
“丁醫生,有點事想麻煩您。”何雨柱神色誠懇。
“何師傅?請坐,有什么事嗎?”丁秋楠對何雨柱印象很好,不僅因為他廚藝好,更因為他上次及時送受傷的工友來救治。
何雨柱斟酌了一下語句,低聲道:“丁醫生,最近天氣反常,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您也知道,我家里就我一個人,萬一有個頭疼腦熱,或者不小心磕著碰著,去醫院也不方便。我想……能不能私下跟您這兒,換一點常用的藥品?比如消炎藥、退燒藥、紗布、酒精什么的。我按市價付錢,或者用糧票肉票換都行。”
他這話說得合情合理,一個獨居男人為自己準備點常用藥,很正常。但他要求的數量和種類,稍微超出了“常用”的范圍。
丁秋楠是個聰明人,她看了看何雨柱,又聯想到最近廠里和外面的風聲,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沒有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準備個急救包確實有必要。我這里正好有一些廠里分配的多余份額,可以勻一些給你。不過,何師傅,這些東西……”她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還是要小心保管和使用。”
“我明白!太感謝您了,丁醫生!”何雨柱心中一定,知道丁秋楠懂了她的意思,并且愿意提供幫助。這不僅僅是藥品,更是一個重要的承諾和潛在的安全通道。
除了藥品,何雨柱還通過于莉那條線,利用黑市渠道,用之前積攢的現金和部分全國糧票,悄悄兌換了一些更容易保存的高能量食物,如壓縮餅干、白糖、黃油等,連同之前系統兌換的物資,一起妥善地藏在系統空間和“芳嘉園”小院的隱秘處。那里,將成為他最后的避難所和物資基地。
與此同時,風暴終于開始顯現出其真正的威力。廠里貼出了新的公告,要求進一步深化學習,開始有人被公開批評、貼大字報。街道上,帶著紅袖章的人群更加頻繁地出動,氣氛日益緊張。四合院里,二大爺劉海中雖然被何雨柱警告后暫時不敢直接針對他,卻更加積極地投入到“革命事業”中,整天上躥下跳,糾集了幾個同樣熱衷此道的人,開始琢磨著在院里“抓典型”、“立新功”,院內的人人自危感越來越強。
何雨柱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如同一個耐心的獵人,一邊默默加固著自己的堡壘,一邊等待著時機。他知道,劉海中這些人的瘋狂,遲早會燒到他自己身上,或者波及到他在意的人。他需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刻到來時,給予致命一擊,或者,保護好該保護的人。
蟄伏,是為了更好的出擊。暗線,已在無聲無息中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