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修進門后,就看到了坐在客廳的母親。
“媽。”
溫婉琳輕哼了一聲,“呵,你舍得回來了。”
陸硯修其實回家的次數(shù)不算少,只是每次待的時間不太長,再加上他不結婚的行為,讓溫婉琳忍不住就想挑她的刺。
“小叔!”陸霜霜也在家,剛剛衛(wèi)秋華來的時候她還幫忙招呼了下,也是為了給好友宋楠喬面子。
“嗯,剛好你在,我想跟你聊點事情。”
陸硯修示意她上樓,表情一臉嚴肅,陸霜霜有點心虛。
“小叔,有什么事不能在樓下說啊。呵呵,就當著奶奶的面說唄。”
陸硯修一般不發(fā)火,對他們小輩只能說不冷不熱,但沒有黑過臉。
所以溫婉琳不知道為什么孫女好像一副很怕兒子的樣子。
恰好在這時,陸明宸也回來了。
他微微一笑,“看來,今天我回來時間算晚的了。”
陸硯修沒笑,“大哥,剛好你也在。既然霜霜想在這兒說,我就在這兒說了。”
話音一落,陸霜霜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大哥,昨天實驗室發(fā)生了一件意外,有人在實驗室扔煙頭。”
話到這時,陸霜霜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
“呵呵,小叔我聽說了,好像是個新人吧。我覺得新人犯這種錯是大忌,干脆開除得了!”
陸硯修幽暗的眸子轉向侄女的方向,聲音淡漠道:“你怎么知道是新人呢?今天開會時,三令五申不許泄露會議內容。所以是誰告訴霜霜你的?”
陸霜霜一哽。
溫婉琳向來疼愛自己這個孫女,但在公司有關的事上,她也不會插手。
所以哪怕她再疼愛孫女,也沒有開口。
陸霜霜咬著唇,“小叔,我好歹是個人事副總監(jiān),我知道應該也沒什么的吧?”
她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嗯,確實,霜霜今年27歲,職位挺高的。但似乎,是我們給你太多權利了。”
陸明宸聞到了話中不一樣的意思,立刻詢問:“硯修,是不是霜霜惹什么禍了。”
陸硯修把手機拿出來,調出視頻,“惹禍是惹了,但也說不上多嚴重。只是對公司的影響特別不好!”
陸霜霜見小叔什么都沒問,莫須有地給她安了一通罪名,她不依了。
“小說,是不是聽誰說了什么啊?我冤枉啊,我都不知道我到底犯什么錯了!”
陸硯修不看侄女,反而是坐到了大哥身邊,“大哥,昨天我們新入職的研究員新開發(fā)項目,被人扔煙頭在她實驗室,準備栽贓嫁禍。研發(fā)部歷來都是不允許任何其他高管股東插手,他最后匯報的對象僅我一人,所以我也沒想到霜霜的手能伸得這么長!”
“這里是兩份視頻,一份是林總監(jiān)找安保部門調的,一份是我親自去調取的。林總監(jiān)手里的明顯被剪輯過,而我去調取的完整版。而一切都是為了對付一個新入職的研究員!”
陸明宸臉色也不太好看,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最重要的是這里面的性質問題。
什么時候陸霜霜學會這種卑劣的手段去對付一個員工了?
“陸霜霜!”陸明宸啪的一下,把手機甩在她面前,冷然質問:“你怎么解釋?”
“我沒有,你們明明查出來是誰干了啊?怎么會是我呢!”
陸硯修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一個人,只能說陸霜霜太粗心大意了。
他調取了內部系統(tǒng)聊天記錄,同事之間的聊天內容,IT部門輕而易舉地就可以調取到。
陸硯修也沒想到他們會不謹慎到用公司內部系統(tǒng)來溝通害人的事情。
當一頁頁的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擺在陸霜霜面前時,她啞口無言。
陸明宸臉色驟變,騰地站起來:“你簡直胡鬧!你沒事去對付一個新入職的員工做什么?”
陸硯修雙腿交疊,似笑非笑:“打底是因為那人跟她好朋友不對付,她想替人出氣吧。”
被徹底扒穿底褲的陸霜霜紅了眼,“小叔!那人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把她開除掉才對!”
陸硯修此刻的眼神不能用冷漠來形容了,里面泛著森然的寒意,讓陸明宸這個當大哥的都看著害怕。
他趕緊呵斥:“好了,霜霜!這次罰薪一年,家里也不會給你零花錢,然后你反省好了再去上班,這段時間就不要去公司了!”
陸硯修本來想罰來著,但大哥開口維護了,他就暫且放她一馬。
“霜霜,你是我的侄女,但在公司里只是我的職員。哪怕你是我的侄女,犯了錯也是會被開除的。”
陸霜霜怔然,沒想到小叔來真的。
從小被嬌慣大的她,委屈地跑上了樓。
陸硯修無聲地扯了扯唇,“抱歉,大哥。我只是公事公辦。”
陸明宸擺手,“你做的對。是我把霜霜寵壞了。”
溫婉琳沒插手這件事,全程閉目養(yǎng)神的旁聽,就好像這件事跟她無關一般。
“行了,到點開飯了。劉媽,等會兒給霜霜把飯菜送上去,她應該也沒心情下來吃飯了。”
話到這兒,剛剛那件事也算是暫時了結了。
陸硯修起身,“我還有事,就不在家吃飯了。”
溫婉琳氣惱,“才回來就走!你把家當旅館啊!”
陸硯修勾了勾唇,“別生氣,媽,我走了霜霜還能下來吃飯。別委屈了你孫女,走了大哥。”
“你!”
陸硯修想走,沒人攔得住。
只是在管家送他到車庫的時候,他冷不丁問:“今天下午有人來過家里嗎?”
管家不敢隱瞞:“是的,三爺。老夫人最近睡覺不好,就請了會中醫(yī)的大夫來把脈,今天是來送藥的。”
“嗯。藥多檢查檢查,別摻了不干凈的東西。”
管家心驚。
這不能吧?怎么還能摻東西呢!
他凜然,“好的,三爺,我一定把關。”
陸硯修略微點頭,讓司機開車,很快消失在了老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