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聞書墨跳樓了?
聞書令不留意分了神,手中法訣一頓,那畫皮鬼趁機掙脫,轉眼間消失不見。
許菲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昏迷不醒,臉上的抓痕觸目驚心,聞書令顧不得徹這些,立刻沖向窗口!
只見樓下花園里,聞書墨躺在地上,身下洇開一灘血跡,管家手足無措地蹲在旁邊打電話叫救護車。
而三樓聞書墨房間的窗戶大開,窗簾被夜風吹得瘋狂舞動,一條熟悉的發帶飄出窗外卻又隨著主人的離開而消失。
聞書墨房間有人?
他是被推下去的?
怎么會這么巧,偏偏在她對付畫皮鬼的關鍵時刻!
她沖到聞書墨房間試圖打開門,卻發現門從里面鎖得死死的,聞書令后退兩步,手里靈光一閃,破壞了門鎖。
沖向窗邊,卻發現一片聞書墨掙扎時留下的衣服碎片,聞書令剛捏在手里,房間門口聚集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穿著睡衣、一臉驚恐的聞舒寧。
“是你推了二哥!”
聞書令瞳孔一縮:“你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聞舒寧仿佛受了巨大驚嚇,眼淚直流,卻抖著手舉起手機,“我房間的監控剛好拍到了……”
手機屏幕上,一段視頻正在播放,角度確實是從聞舒寧房間斜對著聞書墨房間窗戶。
畫面雖然被遮擋了一半,但依然清晰拍到一個和聞書令此時穿著一模一樣衣服的身影,快速地從聞書墨房間的窗口閃開。
緊接著,就是聞書墨墜落下樓的身影。
最重要的是,從那人脖子上露出的吊墜,正是聞書令獨一無二的白玉陽魚!
聞書令抓過手機查看拍攝時間,就在十幾秒前!
怎么可能?!
聞書令渾身冰冷,她那個時間明明在許菲的房間!
傭人們七嘴八舌,“二小姐每天中午都要服藥入睡,剛才我們好不容易把她叫起來……”
“是啊,大少爺把我們都帶離別墅,二樓除了大小姐,沒人走動……”
聞書令看著人群中色色發抖的聞舒寧,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可惜并沒有,她就像一個不小心窺探真相的小女孩,身上一絲邪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急促的剎車聲和喧嘩聲——顯然是接到消息的聞家長輩們趕回來了!
聞懷岸臉色鐵青地沖上樓來,聲音太大寧蕓睡意朦朧地從房間里開門出來,走到聞懷瑾身邊,看著大家茫然道:“怎么了?”
“怎么了?”聞懷岸氣沖沖地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昏迷的許菲和她臉上可怕的抓痕,皮肉翻滾血流滿面,他“嗷”的一聲大吼出聲,眼睛瞬間就紅了。
“聞!書!令!”聞懷岸幾乎是咆哮著沖到她面前,額角青筋暴起,“你到底對這個家做了什么?!”
聞懷岸一把甩開前來阻攔的聞舒川,指著聞書令怒罵道:“菲菲的臉怎么回事?書墨好端端的為什么被你推下樓!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搞得家破人亡才甘心?你是不是覺得你回來了,所有人都礙著你的眼了!”
“二弟!”聞懷瑾面露不悅,沉著臉制止道。
聞懷岸探出頭看了眼窗外的高度和地上隱約的血跡,他幾乎失去理智,“聞懷瑾!今天要是你兒子和女兒被人推到樓下,我不信你還有他媽什么理智!”
說完轉身往樓下走,路過聞書令時,用手狠狠砸在門板發出巨大的響聲表示不滿,
“最好晚上就能給我解釋,不然別怪我報警。”
說完聞懷岸冷冷地看了眼聞書令,扭過頭往樓下走,“書衡,去醫院。”
寧蕓也嚇得臉色發白,看著聞書令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不解。聞懷瑾則是眉頭緊鎖,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臉色陰沉得可怕。
家里就剩下大房一家,聞舒川擰著眉頭問道,“舒寧,你真的看到了是書令推書墨下去的?”
聞舒寧躲在寧蕓懷里,飛快地瞄了一眼聞書令迅速低下頭,“我沒看到,只有監控拍到的。”
這事情就很麻煩了。
視頻里聞書令的側臉、衣服、項鏈都對得上,唯一能證明當時在一起的許菲現在被送往醫院,什么時候醒都是個問題。
聞舒川面色復雜地看了眼聞書令,有些愧疚道:“書令,不然你先……”后面的話他沒說得出口,他沒辦法一遇到事就把妹妹趕走,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的兇案,兩個當事人都沒有脫離危險,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聞書令明白哥哥的意思,留在這里也只能礙人眼,她順從地點頭,自動接過話,“我搬出去吧。”
聞舒川幾乎無法與她對視,曾答應過保護她,可這個當哥哥的又無法做到。
聞書令卻沒在意,她明白這不是簡單的鬼上身事件,這是一個針對她的、極其惡毒的栽贓陷害。
畫皮鬼或許只是被利用來制造混亂和引她出手的工具,真正的殺招在這里等著她。
聞書令不動聲色地將聞書墨房間里那個香薰拿在手里,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卻冰冷地看向樓下:“你們確定,視頻里那個‘我’,真的就是我嗎?”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微弱的金光流轉:“你們覺得,如果我真的要殺聞書墨,需要用把他推下樓這種……留下這么多證據和目擊者的蠢辦法嗎?”
她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自信和壓迫感。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下。
是啊,以聞書令展現出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她若真想對聞書墨不利,有無聲無息的方法,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聞舒寧梗著脖子,一副后怕的樣子道:“誰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如果繼續呆在這里,我們所有人都沒法安心。”
“舒寧!”聞舒川喝止道。
“哥,我也是你親妹妹,你不能這么偏心!”聞舒寧氣呼呼地跑進房間“哐”的一聲關門,寧蕓擔憂地看了一眼,還是跟著進去安慰小女兒。
聞懷瑾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沒理清楚頭緒,聞書令主動上前道:“我還是搬出去吧,我會繼續追查這件事,我也很想知道,是誰導演了這出戲,又想栽贓到我的頭上。”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以及這棟看似富麗堂皇、卻早已被陰謀和邪氣滲透的聞家老宅。
“不用二伯報警,我自己來。”聞書令說完給林默言打了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并表示自己會配合調查。
聞舒川默默牽過聞書令的手腕,“我相信你,我一定能找到證據的。”
聞書令笑著點點頭,心情卻沉得很。
一場陽謀就這么絆住了自己的雙腳,還真是……
無人看到的角度,聞書令輕輕彈出幾張符紙。
兇手會再次回到現場,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