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昕聞言開口道。
“姐姐都聽你的。”
等到突厥大軍來到夕陽州城門不遠處。
卻發現城門大開。
城門口擺上了一盤棋局,一個白色斗篷女子坐在棋盤前。
她的身邊坐著一位一身紅衣勁裝的女子。
城樓上的守備軍軍姿挺拔,手持長槍,并沒有預想的半點慌亂。
突厥特勤呼延灼眼睛微微瞇起。
身邊的一位將士開口。
“特勤,莫非這天元除了太子就沒有一個好漢了?”
“居然是兩個女子帶兵?”
不是說天元的女子腰若扶柳,只知道胭脂水粉嗎?怎么還會有女子在突厥大軍面前而面不改色,呼延灼高聲開口。
“敢問前方是何人?”
沈安若淡定的端著茶杯。
“本宮乃是天元太子妃沈安若。”
“傳聞突厥人天生勇猛而不知文雅,本宮今日一見特勤,就覺得似乎這傳言有誤,既然呼延特勤都來了,不如咱們喝杯茶,與我姐姐下上一局棋,也好讓本宮見識一番突厥的棋藝。”
還不等呼延灼說話,他身邊的將士已經開口道。
“果然女子就是女子,大敵當前還只想享樂。”
“我們可不是來與你們談風雅的,我們今日一定會拿下你們夕陽州,不過你既然仰慕我們特勤,不如留在我們特勤身邊,給我們特勤當第六房夫人。”
沈安若并未搭理那個將士的話,而是目光看向呼延灼。
“呼延特勤,天元也不是什么無名小國,留在邊境的將士個個都是勇士,就算你們突厥天生善騎射,想要拿下夕陽州也怕是會元氣大傷,不如咱們就以棋定勝負,今日若是本宮的姐姐輸了,本宮就大開城門,放諸位英雄好漢進城,只要你們不傷百姓,城中的財物糧食都由各位享用。”
用棋定輸贏,還是如此大的賭注,這個女子好大的膽子,呼延灼冷聲開口。
“傳言天元的太子妃是南詔的公主,你一個異國公主,還能夠做的了夕陽州的主?”
沈安若淡定一笑,輕輕喝了一口茶。
“南詔公主做不了主。”
“但是天元的太子妃可以。”
“本宮手持太子印章,行天元儲君之令,這夕陽州本宮說能做主就一定能做主。”
“呼延特勤該考慮的是,你能不能贏過本宮的姐姐?”
呼延灼身邊的將士再一次皺眉開口。
“特勤,屬下感覺對方這是在拖延時間。”
沈安若緩緩放下茶杯,眉眼之間都是笑意。
“呼延特勤身為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不會還怕一個弱女子吧?”
呼延灼眼睛瞇了瞇,明知是激將法,可又感覺想看看這女子到底想做什么?
“ 笑話,這天底下還沒有本特勤怕的事情。”
魚兒上鉤了,沈安若繼續開口說道。
“若是特勤不小心輸了,那就請突厥大軍退到十里之外。”
十里之外而已,居然是這么簡單的要求,到底是女子,十里外和一座城孰輕孰重都分不清。
“本特勤賭了。”
沈安若聞言與沈安昕相視一眼。
沈安昕笑著開口。
“那就請呼延特勤賜教了。”
呼延灼目光掃過那盤棋局,又看了看沈安昕,這女子一身白裙,十分優雅,可是這淡定的態度看著也不似普通弱女子,倒要看看她棋藝如何。
于是,他翻身下馬,大步朝著棋局走去。
沈安昕見狀抬手做出請的姿勢。
“特勤先請,我可以讓特勤一子。 ”
自己何時需要一個女子謙讓?呼延灼開口道 。
“不必,你先執棋便可。”
沈安昕聞言也不再推辭,而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拈起一枚黑子,在棋盤上落下第一手。
那動作看似輕柔,卻透著一種沉穩和自信。
呼延灼也不示弱,他雖不精于棋藝,但身為突厥特勤,自有一股豪邁之氣。
他拿起一枚白子,略一思索,便落在了棋盤上。
半柱香以后,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局勢逐漸緊張起來。
沈安若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偶爾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神中卻始終關注著棋局的變化。
這一局贏不了也沒關系,但是一定要將今日的時間耗盡。
隨著棋局的進行,呼延灼漸漸發現,沈安昕的棋藝遠超他的想象。
她的每一步落子都暗藏玄機,看似隨意的一手,卻能在關鍵時刻扭轉局勢。
呼延灼開始有些急躁起來,他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手中的白子也遲遲落不下去。
“特勤,莫要著急,這棋局才剛剛開始。”沈安昕輕聲說道,她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呼延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重新審視棋局,試圖找出沈安昕的破綻。
然而,沈安昕的防守滴水不漏,讓他無從下手。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棋局已經進入了中盤。
呼延灼的白子被沈安昕的黑子緊緊包圍,局勢越來越不利。
他身邊的將士們也開始焦急起來,紛紛小聲議論著。
“特勤,要不咱們直接攻城吧,別在這棋局上浪費時間了。”
“是啊特勤,屬下都看得無聊死,咱們直接殺進城吧。”
沈安昕見狀輕笑一聲。
“呵!”
“傳聞草原上的兒郎個個都是勇士,沒想到就一個棋局也玩不起,倒是本宮誤聽傳言了。”
呼延灼沒有理會將士們的話,他的眼神緊緊盯著棋盤,心中暗暗較勁。
“都閉嘴,不要打亂本特勤的思路。”
自己怎么可能輸給一個女子,再次集中精力,開始尋找反擊的機會。
終于,在經過一番苦思冥想后,呼延灼發現了一個看似可行的突破口。
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迅速落下一子。這一手棋確實讓沈安昕的防線出現了一絲松動。
沈安昕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然后輕輕落下一子,再次將局勢穩住。
這一手棋不僅化解了呼延灼的攻勢,還反守為攻,對白子形成了新的威脅。
甚至笑著親自抬手給呼延灼加了茶水。
呼延灼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子居然下棋如此厲害。
心里開始有些后悔當初答應了這場以棋定勝負的賭局。
沈安若看著呼延灼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姐姐的棋藝又進步了,這場賭局天元已經占據了上風。
“呼延特勤,如今這棋局局勢已明,看來我姐姐略勝一籌啊,特勤若是累了,也可以退出十里外休息,有機會再戰!”
呼延灼咬了咬牙,心中雖然不甘,但身為突厥特勤,他不能輕易認輸。他大聲說道。
“繼續!本特勤還沒有輸呢!”
沈安昕點了點頭,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棋盤上。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而呼延灼也重新振作起來,這一局棋若是輸了,以后怕是要被天元人笑話了。
棋局繼續進行著,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棋盤上的局勢越來越復雜,每一步落子都可能決定最終的勝負。
周圍的將士們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棋局對決。
吳將軍看了看太陽西沉的天色,又看了看一直淡定喝茶的沈安若。
太子妃果然智勇雙全啊。
又看了看沈安昕。
太子妃的這個姐姐也不簡單。
直到天色暗下來,沈安昕看了一眼已經面露疲憊的突厥大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落下手里的最后一顆白子。
“呼延特勤,承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