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幫助自己給姐姐伸冤的人,居然是太子殿下,祈平一臉感激的朝商玄澈磕頭。
“原來您是太子殿下,我………我給你磕頭了,謝謝你替我姐姐申冤,謝謝你還了我姐姐一個公道?!?/p>
商玄澈繼續開口。
“金縣令教女無方,割除縣令一職,貶為庶民,金玲交由州府看管,生下孩子以后流放邊疆勞作。”
目光看向楚年。
“楚州府?!?/p>
楚州府急忙恭敬的開口。
“微臣在?!?/p>
商玄澈繼續開口。
“金玲的孩子送去沒有兒女的人家。”
楚年急忙開口。
“是,下官會督辦好。”
沈安若提醒道。
“孟無伐的父母也參與了?!?/p>
商玄澈繼續開口下令。
“孟氏夫婦包庇孟無伐,判刑十年。”
大家都知道祈瑤遭受了什么,此時商玄澈的處置,讓圍觀的百姓跪著歡呼。
“太子殿下英明?!?/p>
“太子殿下英明?!?/p>
商玄澈走到祈平身前,彎腰抬手將他扶了起來。
“本宮身為天元的儲君,還百姓一個公道是應該的,你若是真的要謝,就好好的用功讀書,他日你成為一方官員的時候,也能夠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共情她們的苦難,然后為他們爭取一份公道。”
祈平眼眶泛紅,眼中滿是堅定與感激,重重地點了點頭。
“殿下放心,我定不負殿下期望,定要成為能為百姓伸張正義的好官?!?/p>
人人都在夸贊商玄澈英明,只有沈安若眉頭微皺,現在祈瑤是得到了公道,可是身份也暴露了,巡視義倉得暗中查詢,現在大家都知道太子已經來了梧州,只怕下面的那些官員會有所準備了。
案子結束,眾人都自行散去。
出自于對祈瑤的同情,不少人幫助祈平母子將祈瑤從新裝棺,運回祈家從新下葬。
沈安若也讓劍蘭親自送祈瑤回祈家,若是祈家需要銀子就給。
楚州府看著商玄澈心里有幾分犯怵,這件事自己一開始也是有私心的,不想梧州出現慘無絕人的大案子,這么大的案子會影響自己回皇城的時間的。
“殿下,下官無能………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
“微臣這就給殿下安排接風洗塵宴…………”
看著他戰戰兢兢的樣子,商玄澈隨和的開口。
“接風洗塵宴倒是不必了,本宮這次也不是為了公務來的,是為了陪太子妃回南詔省親,路過梧州,想著帶太子妃看看梧州的
風土人情,沒想到竟碰上了這么一樁慘無絕人的冤案?!?/p>
“不過,楚州府,你身為地方父母官,處理案件時本應公正無私,這次卻因私心險些讓真相蒙塵,實屬不該。”
商玄澈的話語雖不嚴厲,卻讓楚州府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可是儲君啊,未來的帝王,剛剛兩句話就摘了金縣令的烏紗帽。
連忙躬身,聲音略帶顫抖。
“殿下教誨的是,下官知錯,日后定當謹記殿下囑托,公正嚴明,對每一個案子都親自查訪監督。。”
商玄澈微微點頭,伸手握住沈安若的手。
“罷了,此事既已了結,便不再多提,梧州可有什么好玩的地,等到祈瑤的喪事結束,本宮帶太子妃去玩?!?/p>
楚州府一聽,連忙絞盡腦汁地思索梧州好玩之處,片刻后眼睛一亮,恭敬說道。
“殿下,梧州的龍泉縣有一個山水環繞的地方,是有名的避暑勝地,山上有一個龍泉寺,香火旺盛,風景秀麗,且寺中素齋也不錯,不少達官貴人來往的商戶都曾前往游玩。還有那山下的龍泉湖,湖水清澈,可泛舟其上,欣賞湖光山色,也別有一番趣味?!?/p>
商玄澈轉頭看向沈安若,輕聲問道。
“太子妃覺得如何?”
商玄澈不會無緣無故讓人推薦地方的,看來這是龍泉縣查出來什么了,沈安若微微思索,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既然是楚州府推薦的,那一定是個好地方,那便等祈瑤喪事結束后去瞧瞧吧。”
楚州府聞言意念討好的開口。
“那微臣就通知龍泉縣的安縣里準備接駕?!?/p>
“這兩日就請殿下移步,委屈殿下暫時住在微臣府中?!?/p>
商玄澈聽了開口拒絕。
“不必麻煩,本宮帶著太子妃轉轉,然后去祈家送祈瑤最后一程,你也不必聲張?!?/p>
“等到要去龍泉縣的時候本宮會讓人通知你。”
祈家。
祈瑤的棺材下面都是冰,祈瑤的悲慘遭遇已經被許多人知曉,大家都自發來祈家幫忙,出殯這天更是有許許多多的百姓來送葬,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哀傷。
隨著出殯隊伍緩緩前行,漆黑的棺木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棺木上還有一個很大的喪架,那是百姓們給祈瑤最高的喪葬禮儀。
棺材與喪架由幾位親友合力抬著,一步步朝著村中的田地走去。
全村男女老少幾乎都自發前來送行,人們排成長長的隊伍,默默跟在后面。
很多人眼眶泛紅,淚水止不住地滴落在腳下的黃土里,整個場面安靜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村民們說起劉銘瑤,無不為這個年輕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對孟無伐一家的行為憤怒不已。
沈安若與商玄澈今日一身黑色衣服,與祈家人走在一起。
祈平抱著祈瑤的排位,上面寫的不是孟家媳。
而是祈家女祈瑤之靈位。
阿姐,你一路走好,蒼天有眼,在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幫助下,孟家人都遭受了報應。
下輩子,你還要繼續做我的阿姐。
祈瑤沒有進孟家的祖墳,而是準備葬在祈的玉米地里,雖然說臨時修葺的,但是墳墓并不差。
到了墓地,最令人心碎的畫面出現了。
瑤瑤的父親抱著三歲的外孫,身形佝僂,一步一步走向棺材,要送女兒最后一程。
年幼的孩子還不理解“死亡”意味著永遠的分離,只是拼命抓著外祖父的衣襟,仰著小臉,撕心裂肺地哭喊。
“母親,母親,你起來?。 ?/p>
那稚嫩又絕望的聲音,在空曠的田野上不斷回蕩,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濕了眼眶。
沈安若更是偏頭不忍再看。
商玄澈紅著眼睛替她遞上了手帕。
“待到機會合適,我會修改律法,殺妻不是家暴更不是家事,殺人就該償命,讓惡人知道殺妻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