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吧,本宮知道你要說什么,無非這又是那些感謝的話。”
陸今也抬頭看著沈安若。
“是公主救了我,也是公主給了我的母親一份體面,公主的大恩大德陸今也就是當牛做馬也難以報答!”
沈安若聞言開口道。
“不要你當牛做馬,走吧,進去喝杯茶。”
很快二人進入室內,玉兒上前給二人都倒上了熱茶。
“本宮記得那日你說想替你母親和離,陸家可有為難你。”
陸今也端著手中的茶杯,溫熱的感覺似乎能夠傳遞到自己的心里,這些年,除了母親從未有人關心過自己是否被人為難。
“原本一開始陸大人是不愿意簽字的,但是有玉兒姑娘在,最終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倒是也沒有對在下過多為難。”
隨即面色帶著幾分不安,就連握著杯子的手都忍不住收緊。
“公主,我這些年在陸家,除了看書看賬本算賬,別的我好像沒什么會的,我若是留在公主身邊,殿下不要嫌棄我好不好?我不會的我都會學,我也不怕吃苦。”
看著他眼里都透著不安,沈安若忍不住在心里嘆息一聲,唉,母親生病,父親不疼,姨娘庶子毆打算計,這孩子也是一個可憐的,看著這樣子才十五呢,這要是在現代,還在上高中呢。
“你不用緊張。”
“本宮倒是覺得你已經很優秀了,在你這個年齡能夠獨自處理好母親的后事,能夠替你母親和離,你就已經比太多人有魄力了。”
比別人有魄力嗎?陸今也抬頭看著沈安若,眼里帶著一抹震驚,小仙女這么肯定自己。
沈安若看著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本宮讓人查過,你的母親這病已經兩三年了,這兩三年里,你一直想盡辦法給你母親看病守著她,就你這一份孝心就是很難得的,而且在這期間,你一有時間就看書看賬本研究算術。”
“陸今也,你本來就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只不過是遇到了一些爛人爛事,本宮相信假以時日,陸家的人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所以從現在開始,往事消沉無需追,前路漫漫亦燦爛。”
“你若想留在南詔,本宮可以給你謀一份差事,你若是跟著本宮走,本宮往后罩著你。”
“不過本宮和親天元,只怕是會有很多事情,身邊甚至會有危險,你是本宮的人,可能也會有人針對你。”
陸今也聞言急忙起身。
“殿下,今也要一輩子跟著殿下,只要跟在殿下的身邊,今也什么都不怕。”
看來自己真的得多帶一個人去天元了,也好,自己身邊缺一個商人,天元那樣的大國肯定有許多商機,可以掙很多銀子。
“既然你母親與陸家和離了,那你母親的嫁妝呢?”
嫁妝,母親的嫁妝,自己能夠替母親和離已經很好了,怎么敢跟陸家要嫁妝,陸今也低下頭,似乎在責怪自己的無能。
“母親的嫁妝在陸家,這兩年父親一直以母親身子不好為理由,管家之權已經給了周氏,我拿不到母親的嫁妝…………”
沈安若聽得皺眉。
“所以陸家這是要吞了你母親的嫁妝!”
陸今也拳頭緊握。
“豈止是母親的嫁妝,陸家現在的一切都是我母親掙的,父親也是因為我母親一直掙銀子,怕別人說他吃軟飯,這才借周氏一直打壓我們。”
這陸言還真是夠不要臉,不過陸今也都跟著自己了,自己替他拿回母親的嫁妝也合理吧?看來今夜可以走一趟陸家了,沈安若看向陸今也。
“本宮知道了,你先去休息,若是南都有什么朋友的,明日找玉兒拿銀子,約朋友吃吃飯告別一番,過幾日就要出發天元了。”
南都的一處院子里。
時隔多年,沒想到自己又回來了小時候的院子,沈安錦心里五味雜陳,嫁妝也被抬到了院子里,柳依依拉著她的手。
“錦兒,你先住在這里,母親回去與你父親商議一番,會盡快將你接回家的,你也不要害怕,母親將家丁和婆子都留在這里保護你。”
丫鬟小廝將她的嫁妝搬進房間里,沈安錦則打量著院子里,這里是自己與母親所住的地方,在那些見不得光的日子里,自己與母親在這小小的院子里相依為命,等待著父親,偶爾來看看自己和母親,沈安錦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沒想到當初進了沈家以后,考慮到與母親在這里住了多年,買下了這個院子,如今倒是又一次成為了我的容身之所。”
柳依依拍了拍她的手。
“錦兒,別難過,當初母親都能帶著你從這個院子步入沈家,如今已會想辦法將你再一次從這里接回沈家,你等著母親。”
沈安錦卻勉強的擠出一抹笑意。
“母親,已經很晚了,母親你先回去吧,女兒擔心回去的太晚父親會責怪母親。”
柳依依擔憂的看了一眼沈安錦,隨即朝丫鬟小廝叮囑。
“都給本夫人把大小姐照顧好了,若是大小姐有半點差池,當心本夫人扒了你們的皮。”
院子里的丫鬟小廝急忙行禮。
“是。”
沈家。
沈一山一臉的陰沉,堂堂沈家夫人,這都半夜了,還未回來,成何體統?
小廝疾步而來。
“大人,夫人回來了。”
柳依依一進來就看到了沈一山一臉怒意的模樣,福身行禮。
“老爺。”
沈一山抬手將桌子上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你還知道回來?”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辰了,堂堂尚書夫人居然半夜才回家,這要是傳出去,讓我的臉面往哪里擱?”
柳依依見他發怒,起身在旁邊坐下,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老爺的眼里就只有自己的臉面嗎?”
“是不是你的妻子,你的女兒在你的眼里已半文不值?”
聽著柳依依責備的話,沈一山臉上更加不悅。
“你半宿未歸你還有理了?”
柳依依抬頭看著他,面對他的怒意只感覺自己的心一點一點冷下來。
“老爺都不問一下我為什么這么晚回來嗎?”
沈一山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等著她的解釋。
柳依依看著他。
“我之所以這么晚回來,那是因為陪著錦兒去了一趟侯府,錦兒被侯府逼迫,貶妻為妾,老爺你這個做父親的不為她出頭,還要來責怪我這個為她出頭的母親嗎?”
沈一山聽得眉頭一皺。
“什么?”
“貶妻為妾?”
“這是又出了什么事?安錦現在的名聲已經………怎么就不知道乖巧一點討世子歡心?她若是被侯府貶妻為妾了,這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柳依依看著沈一山,他就不問一句錦兒難不難過?也不問一句錦兒有沒有受委屈?眼里帶著一抹失望。
“老爺,我們沈家的女兒不可能當妾,我已經陪著錦兒與世子和離了,和離書明日會拿去官府備案,我知道老爺你現在顧及公主那邊,我會等著公主離開南都以后再去將錦兒接回來 。”
陸家。
此時沈安若一身黑衣,身影巧妙的躲過府中的侍衛,陸言是中武將,府中的侍衛都是退下來的老兵,敏銳比一般小廝好太多了。
準確的來了陸家的庫房,用迷香迷暈了看守庫房的家丁,然后進入庫房,抬手打亮了打火機,看到了庫房里擺放的箱子,隨意打開幾個,都是一些值錢的東西。
沈安若直接抬手將屋里的東西連帶箱子收了進空間,陸言這種忘恩負義拋棄糟糠之妻的人怎么配用這么多的銀子和好東西。
忽然外面響起一道聲音。
“快來人啊…………有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