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也幫著曹夫人處理了很多不懂事兒的姨娘還有丫鬟。

她們懷上的孩子總是莫名其妙的掉，甚至有些小產之后終身無法有孕的都有。

剛才曹夫人使的那個眼色也很明顯，讓他進去看看。孩子保不住最好，但如果還有希望保住，這個時候就需要他出手了，直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個孩子弄掉，也省的她操心。

反正王秀娟現在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怎么會知道這個大夫的所作所為。

一排的丫鬟還有婆子輪流在里面伺候著，光是看出血量就有點懸。

大夫走上前去診了診脈，不禁感嘆曹夫人下手真是利落，這么短的時間硬生生是把人家姑娘的身體給搞垮了。

“耽擱的太久，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大夫說出這個噩耗，丫鬟婆子們倒是不怎么驚訝，準確來說她們麻木了。

經她們手小產的婦人不知道有多少，有時候她們甚至懷疑，這曹府上下是不是招了什么臟東西，這才導致孩子們一個都留不下。

曹無良重重的嘆口氣，一回兩回三回孩子都留不住，他也覺得哪里有些奇怪，但每次孩子都流的那么順勢，讓他不知道該從哪里懷疑。

就拿今天來說，很明顯王秀娟是因為受到沖撞所以才小產，難道他還能把那些有沖撞嫌疑的人全部抓起來審問啊？

如果自己不去現場那就什么事都沒有，歸根結底還是王秀娟自己作死。

“行了，派兩個丫鬟照顧她吧。”曹無良直接離開。

他本身就是因為王秀娟肚子里有孩子才對她這么縱容，現在孩子沒了，他甚至都懶得進去安慰幾句，直接選擇離開。

曹夫人跟在身后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只要有她在，那些不懂事的姨娘想平安生下孩子？沒那么容易。

也是王秀娟這個不爭氣的偏偏今天小產，但凡她拖兩天自己都能看到拍賣會的盛況。

現在可好，跟著忙到這么晚，什么都沒看到，簡直浪費心情。

王秀娟是半個時辰后醒來的，她只感覺自己肚子像被石頭壓過一樣疼，甚至都直不起身，只能勉強用雙手撐在身下。

丫鬟端著藥進來看見這一幕，趕緊去扶她。

“我這是怎么回事？你給我端的是什么藥？”王秀娟厲聲質問。

她心里隱隱有一個猜測，但她不想相信，所以自欺欺人。

“姨、姨娘，你肚子里的孩子沒了，老爺吩咐你好好休養呢，說孩子還會有的。”

后面那句話完全是因為丫鬟看王秀娟太可憐了自己加上去的，實際上以前那些姨娘小產后，老爺再臨幸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因為老爺在這之前就已經找到新寵了。

“我的孩子怎么會沒？是哪個庸醫把我的孩子弄沒的？”王秀娟抓著丫鬟的肩膀一陣搖晃。

這個孩子就是她的命啊，是她翻身的唯一捷徑，可是現在居然告訴她沒了，所有的希望都沒了。

“姨娘，你從拍賣會回來下身就血流不止了，大夫說是被人沖撞所致，又因為耽擱了時間，所以孩子才保不住的。”

王秀娟聽到這話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拍賣會是她鬧著非要去的，現在出了事她怨天尤人也沒用，又不是別人逼著她去的，只能自己咽下這個苦果。

她后悔了，她不應該仗著肚子里的孩子提無理要求，胎都還沒坐穩就要去人多的地方，現在追悔莫及也悔之晚矣了。

“姨娘，你把藥喝了吧，先把身體養好，說不定孩子又回來了呢？”丫鬟小心翼翼的把藥端到她面前。

王秀娟突然來了精神，重重的點頭，“嗯，我還年輕，不過是掉了一個孩子而已，又沒有損傷根本，我還能再懷的。”

“拍賣會的煙花已經放過了嗎？”王秀娟仰頭一口將藥喝完，感受外面寧靜的氛圍，疑惑的問道。

今天京城那么多人都是沖著煙花秀去的，她都還沒看到就出意外了，也不知是結束了還是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