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鋼筋鐵骨!你刀槍不入!你鋼筋鐵骨!你刀槍不入!”
“哎呦!哎呦哎呦!”
“疼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要水了!”
“大哥!大哥,哎呦,錯了,哎呦……”
……
挨了一頓熊爪,感覺自己骨頭都要散架了的壯漢快步往回走去,一邊走一邊嘟囔著。
“不就是要點水喝么,那群渾蛋真是太吝嗇了。”
“秦朗那家伙真不是個好東西,我就知道藥廠的那群富二代沒有好心,那群人的實力那么強都不告訴我。”
“都是一群王八蛋!沒有一個。”
昏暗的樹林中,壯漢突然間停住了前進的腳步。
壯壯……
壯壯……到媽媽這里來……到媽媽這里來……
壯漢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特別熟悉,但卻怎么看都有些模糊的身影。
“媽媽?媽媽是你么媽媽?”
“媽媽你怎么會在這兒?太好了,媽媽你沒事,太好。”
嗖!
一條黑線掠過!
下一秒,壯漢的頭顱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夜色中,那無頭尸體微微搖晃,而后失去重心,重重摔倒在地。
……
深夜,新生傭兵團駐地外,一名正在打瞌睡的男生突然一怔,而后突然雙目失神的走向遠處漆黑的樹林中。
而與他一同站崗的女生此時正趴在自己的膝蓋上入睡,直到換崗的人拍她時她才醒過來。
“啊!怎么了?”
負責最后一班崗的徐超疑惑道。
“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在站崗的時候睡覺?和你一起的朱碩呢?”
女生抬起頭,迷茫道。
“不知道啊,是朱碩讓我休息的啊,怎么不在這里了?難道是上廁所去了?”
徐超的臉色愈發凝重。
“快去找你們隊長,看看朱碩到底回沒回去。”
女生此時也有些不安,趕忙站起身來,踉蹌著跑回駐地。
……
“失蹤了!?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失蹤的?”
十小隊的隊長是溫江海的老部下,是個制作道具的中年人,姓鄭。
當他找尋自己的隊員無果后,立即帶著女生找到了溫江海。
女生六神無主。
“我也不知道具體什么時候失蹤的啊,剛站崗時我就困了,女生都有那么幾天的,我就問他我能不能睡一會兒。”
“然后我就睡著了,后來徐隊長叫醒我,就發現朱碩他不見了,找遍整個營地都沒找到。”
溫江海的臉色很是難看。
“團長明確說過,之所以要兩個人以上站崗,就是為了相互照顧,相互警戒!你怎么能睡覺!”
女生聞言頓時大哭。
“嗚嗚嗚,可我也不知道,他會失蹤啊。我們去找他吧,萬一他只是在外面走失了呢?”
溫江海大手一揮。
“誰也不許離開營地!也不要去打擾團長,所有人加強警戒,找人這事明早再說!”
女生還在抽泣。
“可、可如果明早朱碩出意外了該怎么辦呢,我不想他出事的。嗚嗚嗚。”
溫江海搖頭。
“如果他只是走失了,那在外面多呆幾個小時也沒事,可如果他的消失和這個血肉級副本有關。”
“那……我們早去晚去都沒什么分別。”
……
次日清早,裝甲車旁。
陳時有些疑惑的道。
“有人失蹤了?”
不應該有人失蹤啊,上一世自己雖然沒有參與過這個副本,但這個副本的攻略自己是知道的。
按理說,在沒進入到九道觀一定范圍內,是不會遭到那一家人的攻擊的啊。
算了算了,攻略也是人寫的,稍微有些誤差也是正常的。
溫江海點頭。
“十小隊一個叫朱碩的男生在站崗的時候失蹤的,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為了其他人的安全,我昨晚沒讓人外出尋找,也沒有打擾你,只是讓大家加強了警戒。”
陳時點頭,贊許道。
“這么做是對的,要是我也會這樣做。”
“不過我記得一個崗位是兩個人啊,另一個人呢?另一個人沒有出事?”
溫江海搖頭。
“是個女學生,她睡著了,沒看見朱碩是怎么消失的。”
陳時的表情嚴肅起來。
在末日中,夜晚的崗哨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問題,怪物、玩家、包括同伴都有可能變成暗殺你的敵人,一次松懈的夜崗甚至有可能造成一個大型傭兵團的覆滅!
“把大家都叫過來。”
……
清早,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裝甲車旁的空地上,一同仰頭看向站在車頂的陳時。
有人竊竊私語。
“團長好像生氣了。”
“生氣了?因為什么生氣了?”
“你不知道?昨晚咱們傭兵團丟了一個人,丟的時候那人的隊友竟然睡著了。”
“啊?因為這個生氣?不至于吧?”
……
站在裝甲車上面的陳時環顧眾人,抬手虛按。
原本嘈雜的人群逐漸變得安靜。
陳時這才冷聲開口道。
“昨晚,一名負責值夜的團員消失了,現在還沒有找到。”
“怎么消失的,什么時候消失的,主動離開還是被人帶走的都無人得知。”
“這件事我很生氣!我之前說過很多遍,之所以要保證每個行動小組最低有兩個人,就是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今天,這件事還是發生了!這是對隊友生命的不負責,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對大家的生命不負責!”
陳時的目光冰冷。
被那冰冷目光注視著的女生慌亂的使勁擺手。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我只是太累了,我只是睡了一會兒而已啊。”
陳時的怒火更盛了。
“你只是睡了一會兒而已?那我問你,在你同伴丟失且你自己還在睡覺期間,有人從你們看守的范圍攻打進來怎么辦?如果那支隊伍覬覦咱們的食物和水,過來搶奪殺人怎么辦?如果這個副本里的怪物剛好在那個時候沖進來怎么辦?”
“你負責著這么多人的生命安全,害的自己同伴生死不知,只是一句睡了而已?”
陳時的話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覺。
剛剛那個說‘不至于’的人剎那間警醒。
“是啊,萬一那個時候,那支缺水的隊伍打進來怎么辦?睡著的我們不就是待宰的羔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