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
蕭柳欽能開口,自然不會讓趙蓉兒敗興。
于是,接下來的行程就加快了些。
因著前前后后的耽擱,回到京城已經(jīng)過了半月。
正卡著蕭柳欽假期的最后一日。
久未在京城,趙蓉兒剛下馬車還有些不適應(yīng),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致,這些時日的種種就好像一場夢。
“蓉兒姐姐!”
周穎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趙蓉兒回頭,就看見了小跑上前的周穎。
“可算回來了,我這兩日還念叨呢,再不回來可要趕不上除夕了。”
“進(jìn)去說話吧。”
趙蓉兒看著還未收拾的行李,招呼周穎。
“我就不進(jìn)去了。”
周穎朝身后示意,趙蓉兒這才看見,林遠(yuǎn)哲竟然跟在周穎后面。
他怎么來京城了?
這念頭一閃而過,趙蓉兒很快反應(yīng)過來。
先前在臨安郡時就說過,他們回京時林遠(yuǎn)哲也要跟上,以便后續(xù)查明事由,還林家清白。
只是,他們倆為什么會待在一起?
“林公子在京城無親無故,住處還是我?guī)椭业哪兀@些天我?guī)煜な煜ぞ┏牵蘸笕羰窍肓粝伦鰝€營生也方便些。”
周穎說得隨意。
趙蓉兒卻和她相識已久,看得出她那份真心。
“也好,今天我們剛回來,府上還未安置好,明日你們都來,小聚一下。”
這話不禁是說給周穎,趙蓉兒視線落在林遠(yuǎn)哲身上。
似是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林遠(yuǎn)哲愣了愣,下意識就要拒絕。
“好啊,那就說定了。”
周穎直接替林遠(yuǎn)哲答應(yīng)下來。
聞言,林遠(yuǎn)哲倒是也沒說什么。
看著兩人遠(yuǎn)去,趙蓉兒眼底才浮現(xiàn)了擔(dān)憂。
也不知周穎和林遠(yuǎn)哲結(jié)識,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姑娘?”
她們說話間,劉錦悅已經(jīng)拎了兩個包裹從馬車?yán)锵聛恚娳w蓉兒在原地不動,喚了她一聲。
“無事,進(jìn)去吧。”
趙蓉兒抬腳,一道身影卻先從大門內(nèi)跑了出來。
“姑娘!”
是小翠。
她一看見趙蓉兒就淚汪汪的。
這趟出門時日不短,細(xì)算下來,有些日子不見了。
“您也是的,非不帶著奴婢,自己在外頭凡事都要親力親為,沒少受累吧?”
“姐姐,我照看姑娘著呢。”
劉錦悅笑嘻嘻上前,親熱地將行李往小翠懷里一塞。
“如今回來,姑娘身邊的事情還是姐姐來負(fù)責(zé),我?guī)椭蛳率志统伞!?/p>
這丫頭從小是看人臉色長大的,這時候也沒有和小翠爭搶什么的意思,反而是放低了姿態(tài)想盡快融入。
“你是?”
小翠一頭霧水。
“奴婢錦悅,是姑娘救下的,日后就在姑娘做事了。”
劉錦悅別的不知道,卻清楚大戶人家的丫鬟沒有連名帶姓的。
從今往后,姓氏她只記在心中,她就叫“錦悅”。
小翠視線一掃,看見錦悅小小年紀(jì),手上卻遍布著疤,有些話咽了回去。
“成啊,姑娘可是難得的好主子,你運氣好真是好呢。”
“奴婢也這么覺得……”
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說著話,反倒顯得趙蓉兒多余起來。
到底是生活了很久的地方,只一晚上,趙蓉兒就適應(yīng)過來。
京城冬日雪勤,從后半夜就紛紛揚揚飄著雪花,將庭前屋后覆了一層雪白。
“叫他們別掃后院的雪,遲些郡主過來的,到時興許要玩鬧。”
趙蓉兒還未起身,聽著外面的動靜,叫過小翠叮囑了句。
“放心吧,奴婢方才已經(jīng)跟她們說過了。”
小翠笑得瞇著眼睛,湊近了趙蓉兒,“您帶回來那丫頭真有意思,天不亮就起來了,爭著要做事的,錦屏都愣了。”
府上兩個主子都好說話,底下人雖不敢逾矩,卻也松快,還是頭一次遇上這樣的。
“你平日多帶著她,有事也別太顧忌,正常給她做,否則她心里該不踏實了。”
趙蓉兒立刻猜出小翠的意思,是想讓錦悅清閑些。
被趙蓉兒說破,小翠眨了眨眼,若無其事道:“奴婢也只是想想,您既然說了,奴婢不做什么就是。”
“您不在的這些天,京城有幾家送了東西來,說是知道您和將軍的婚事,提前給的賀禮,奴婢都在小庫房收著,并未打開。”
一趟這話,趙蓉兒來了精神。
“去取來,我瞧瞧有沒有不妥的。”
蕭柳欽如今身居要職,阿諛奉承者不是沒有,更多的人卻將他視作眼中釘。
可別在她這兒出了岔子。
小翠“誒”了聲,快步出去,招呼上錦悅一起去取。
前前后后跑了幾趟,直到桌子上都被堆滿,小翠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都在這兒了,姑娘。”
趙蓉兒一陣無言。
這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模€只是“幾家”?
心下想著,她上前將最上面的打開。
是一套精巧的頭面,勝在心意,不是十分貴重。
趙蓉兒沒說什么,讓小翠擱了起來。
接連打開幾個都中規(guī)中矩,沒見有什么不對。
“姑娘,將軍當(dāng)下如日中天,他們應(yīng)當(dāng)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耍心眼——”
小翠張口正勸,眼珠子就忽然睜大。
“瘋了吧?”
她看著箱底一匹布料,肉眼可見是珍貴的料子,可上面的話問你卻有問題。
“怎么了?”
趙蓉兒看了眼,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問題。
小翠卻面帶嫌惡,“您沒見過這個,不知道也正常,這是南邊寨子里的一個習(xí)俗,您仔細(xì)看上面的紋樣,這是白事才用到的。”
送禮的人估計只是想給趙蓉兒挖個坑,不管她什么時候踩上。
一旦這個料子出現(xiàn)在人前,不管是趙蓉兒自己制衣,還是賞賜下去,都難免不會落人話柄。
“這是誰送的?”
趙蓉兒并未直接一桿子打死,興許那人也只是見樣子新奇,沒什么壞心眼呢?
小翠當(dāng)即在箱子底下翻找,拿出一個小紙片。
“工部花侍郎夫人送來的。”
恰在此時,房門被敲響。
錦屏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姑娘,郡主到了。”
正好。
趙蓉兒揚聲,“請郡主先來,若有一同來的客人,請在暖閣用茶。”
周穎此刻就在院中,哪聽不出這是有事,神情微變。
“林公子,你先跟著錦屏去。”
她說了這句,快步上前推開房門。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