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夏愣住。
她怎么也沒想到,以林淑珍那惜命的性子,竟然會自殺。
之前林淑珍被判無期徒刑的時候,她們家還樂得放了一掛鞭炮。
之后鐘夏就沒再關注她的消息。
對她來說,林淑珍已經(jīng)是過去式,也不能再掀起什么風浪來。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花費什么精力去關注。
沒想到,她竟然死了?
鐘夏一時間有些唏噓。
畢竟,林淑珍是上世讓她含恨而終的罪魁禍首之一。
這輩子,鐘夏更是和她糾纏了那么久。
“怎么就死了?”鐘夏疑惑地問銀桃。
銀桃嘻嘻一笑:“是向陽那邊得來的消息。錢建軍不是也進去了嗎?他在牢里被人欺負了……”
鐘夏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不是很正常嗎?”
銀桃跺腳:“媽,那種欺負,就是男人欺負女人的……您懂嗎?”
鐘夏自然是懂的。
畢竟后世同性戀甚至已經(jīng)得到了大眾的認可。
她有些愕然。
銀桃冷笑一聲:“聽說錢建軍被人欺負得不行,受不了,自己一頭撞死了。林淑珍和李野望的那個大兒子,當初因為李野望的關系,也進去了。卻想著逃跑,被抓捕的途中,人沒了?!?/p>
“這些事兒不知道怎么就傳到了林淑珍耳里,她好像是因為這些受不了,這才自殺?!?/p>
鐘夏更加唏噓了。
上輩子,是她眾叛親離,也是她落得個孤苦無依的下場。
這輩子,終于輪到了林淑珍是嗎?
倒也算是罪有應得。
死了好啊。
不然鐘夏還有些擔心,這個女人要是被減了刑,什么時候出來,怕是和她真的得不死不休了。
鐘夏笑道:“這倒是好事兒,咱們家晚上一直聚個餐,就在你大姐和二哥的酒樓里?!?/p>
銀桃笑:“行,那我去通知大家。我要點菜……”
說完,她又跟一陣風似的跑走了。
鐘夏看著銀桃的背影,唇角含了笑,眼眶卻濕了。
真好,這輩子。
*
時間一晃而過。
七年后。
鐘夏剛將自己的外貿(mào)公司全權交給了銀桃負責。
重生回來八九年了。
她的日子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憑借著先知,以及自己的本事,鐘夏成立的外貿(mào)公司,現(xiàn)在成了新海市最大的外貿(mào)公司之一。
大女兒銀花和二兒子顧春田的快餐連鎖店和酒樓已經(jīng)開遍了全國。
銀桃畢業(yè)后和他們一起將公司做大,鐘夏覺得這些年的精力越來越跟不上了。
她立即決定將事情扔給銀桃。
畢竟,她重生回來又不是為了吃苦的,是為了享受這重來的一輩子的。
錢夠花就行,要那么多做什么?
何況幾個兒女爭先恐后地要孝敬她。
這會兒卸下了重擔,鐘夏只覺得無事一身輕。
下午鐘夏和宋梨白約了一起去逛街,她沒打算開車,打電話讓人來送。
等車的功夫。
有個老頭突然撲了過來,跪在她跟前,抱住了她的腿:
“鐘夏,鐘夏,我終于找到你了……嗚嗚……”
鐘夏蹙眉,瞇了瞇眼,半晌,才認出來。
這個頭發(fā)花白,滿臉褶子的老頭,是錢瑞生。
鐘夏皺眉,本想抬腳踢開他。
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不遠處似乎有人拿著相機在拍照。
不過瞬間,鐘夏就做出了反應。
她俯身,將錢瑞安拉了起來:“錢瑞安?”
錢瑞安愣了愣。
他沒想到鐘夏會這么平靜地叫出他的名字,還將他拉了起來。
他本就做好了準備,就算鐘夏打他踢他趕他,他也得死皮賴臉地纏著他。
畢竟,來之前,他可是好好地打聽過。
這才知道,原來鐘夏和他的幾個兒女,都已經(jīng)混得這么好了。
他辛苦了一輩子,又在牢里蹲了這么些年。
如今老了,干不動了,他們給他養(yǎng)老,不是應該的嗎?
不過他和兒女向來不親,也不敢去找他們。
倒是鐘夏。
在牢里這些年,錢瑞安沒少回憶和鐘夏結婚后的日子。
自從看穿了林淑珍的真面目,他想起她就覺得想吐。
只覺得自己以前是瞎了眼了。
竟然會為了這么個女人,那么對鐘夏。
沒了林淑珍,再去想鐘夏。
錢瑞安只覺得鐘夏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
勤勞,溫柔,任勞任怨……
是他眼瞎。
錯把明珠當石子兒。
他無數(shù)次地想,等從牢里出來,他一定要好好地補償鐘夏。
不管她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為他做。
他沒想到的是,鐘夏竟然會變得這么厲害。
更沒想到的是,近十年過去,鐘夏竟然還是當年……不,是比當年還要好看。
人變白了,整個人的氣色也變好了……
他這時候才想起,是啊,當年他之所以答應和鐘夏的婚事,就是因為她的好顏色啊。
錢瑞安剛起身,鐘夏的車就到了。
她示意錢瑞安上車。
她自己也上了車。
鐘夏讓司機先送她回別墅。
“再去接宋小姐,送她回去,和她說我這邊有事兒,改天再約?!?/p>
“是?!?/p>
一路上,鐘夏沒再開口。
錢瑞生也不敢吭聲。
車停。
別墅門口。
鐘夏和錢瑞生兩人下車。
錢瑞生開口:“鐘夏,你厲害啊,現(xiàn)在竟然住這么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溫和的聲音打斷。
“老婆,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了……”
錢瑞生一抬頭,就看見個儒雅的中年男人從別墅里走了出來,很是自然親昵地去牽鐘夏的手。
“不是說去逛街嗎?怎么沒去?我還打算等下去接你呢……”
陸正辰話說完,這才發(fā)現(xiàn)和鐘夏回來的還有一個人。
他警惕的目光掃向來人。
見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子,心里的警惕就松了松。
他問鐘夏:“這位是?”
鐘夏淡淡地道:“先進去再說?!?/p>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別墅里走。
看都沒看錢瑞生一眼。
錢瑞生卻被男人那句老婆震得愣在了當場。
老婆?
鐘夏不是他老婆嗎?
這是哪里冒出來的男人,竟然喊她老婆?
等他反應過來,就看見鐘夏和那個男人竟然已經(jīng)走進了別墅。
錢瑞生瞇眼匆匆掃了別墅一眼,來不及細看,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
鐘夏這個賤人,竟然敢給他戴綠帽子。
看他等下怎么收拾她!
想他之前還想著出來后怎么補償她,錢瑞生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鐘夏,你站住!你竟然給老子戴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