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鐘夏實在是太老了,對于兒女們沒有任何助力了。
錢建紅也不耐煩養她了,時不時給錢建軍打電話,說要把她送到錢建軍這邊來。
林淑珍哪里會允許?
她直接給錢建紅出主意,說他媽反正老得快死了,還不如最后廢物利用一下。
把她的身份證拿去網貸。
貸來的錢,不就可以供錢建紅一家子又能花幾年了嗎?
錢建紅那個蠢貨,還真的信了。
也真的做了。
出乎林淑珍意料的是,鐘夏也是個蠢的,竟然摔斷了腿。
錢建紅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直接把人扔進了破屋。
鐘夏最后餓死凍死在那個冬天……
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
轉頭,林淑珍就和錢瑞生高調地辦了婚禮。
他們以初戀最后走到一起為噱頭,還在網上火了一把……
林淑珍的夢,到這里就醒了。
她是笑著醒過來的。
這才是她該得的結局。
然而,當睜開眼面對冰冷的現實,林淑珍懵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仔細地回想著鐘夏與夢里的不同。
林淑珍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鐘夏,是不是也做了那樣的夢?
不然她怎么會像是先知一樣,提前把所有的東西都避開,又處處選擇了最優的結局?
當她再次被傳話審問時,她提出了要求。
要見鐘夏。
只要見到鐘夏,她就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見到鐘夏時。
林淑珍看著面前似乎年輕了十歲的女人,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她……她怎么能活得這么好?
明明受苦的應該是鐘夏!
林淑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囚衣,和枯黃的頭發……
她尖叫一聲。
鐘夏步子從容地走過去,在林淑珍面前坐下。
“說吧,為什么要見我。”
林淑珍惡狠狠地道:“憑什么!憑什么你過得這樣好?”
鐘夏看著她的樣子,神色平靜:“憑你心思惡毒,整天想著算計人,從來不腳踏實地。你有這樣的結局,是活該。”
林淑珍尖叫:“我沒有,我只是想要得到我自己喜歡的,有什么錯?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不然我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鐘夏皺起眉頭,看向一旁的公安同志:“同志,我看她是不能好好說話,我還是走吧。”
說這話的同時,鐘夏起身就要走。
林淑珍伸長手過來一把拽住了鐘夏的衣服:“你不許走,我有話要跟你說。”
鐘夏被拉得一個踉蹌,揮手拍掉了她的手:“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要是再不說,我就直接走了。反正,我并不想聽你說任何話。”
林淑珍終于安靜下來。
她又重新坐了回去。
鐘夏在公安同志的示意下,也坐了回去。
過了許久,林淑珍才再次開口:“我不該這樣,你也不該這樣。你應該凍死餓死在那個冬天才對……”
鐘夏死死地盯著林淑珍,瞳孔驟然緊縮。
林淑珍就看著鐘夏笑:“你看,我猜對了吧?你是不是也記起了前世的事?前世那樣才是正確的。黃金是我的,男人是我的,一切好的都是我的……”
鐘夏放在膝上的手死死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腿,這才面色平靜地開口:“林淑珍,你是瘋了嗎?什么前世不前世的?你沒辦法接受這種后果,當初為什么要做這種事呢?”
說到最后,鐘夏一臉的痛心疾首,對公安同志道:“這女人怕是瘋了。我和她的過節你們應該也知道。她就是看不得我好。我想,我也沒必要聽她說什么話了吧?”
林淑珍重新激動起來。
她又猛地站了起來,盯著鐘夏:“鐘夏,你少裝蒜!我仔細地想過了,這一路走來,都是你的算計。我和錢瑞生的關系的暴露,還有孩子身份的暴露,都是你的算計。”
“哈哈……你以為這樣你就贏了嗎?”
“是,沒錯,這輩子你是贏了。可是那又怎么樣?上輩子,贏了的人是我。”
“你怕是不知道吧?最后你死了,錢銀桃那個小賤人還想給你報仇,可在我和錢瑞生結婚時,她到處買水軍,說我是小三兒……哈哈……真是搞笑……你知道她最后是什么結局嗎?”
鐘夏的心猛地縮緊。
但她沒吭聲。
林淑珍也不需要她說話,她說這些,就是為了打擊鐘夏,就是為了在鐘夏臉上看到痛苦的神情。
她冷笑著繼續道:“最后,錢瑞生讓人給錢銀桃弄了個精神疾病的證明,帶著精神病院的人,親手把她抓了起來,關了進去……哈哈……”
“鐘夏,你得意什么!前世,你大兒子大女兒全死了,小女兒進了精神病院,就只有錢建紅留在身邊,卻最后把你害死了……哈哈哈……你看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啪!”
“啪啪!”
“啪啪啪!”
鐘夏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拽著林淑珍就是數十巴掌扇了過去。
她的臉瞬間腫成了饅頭。
鐘夏冷冷地道:“林淑珍,我看你是真的瘋了。你和錢瑞生早就結婚了,你不記得了嗎?哦,也對,后來好像又離婚了。”
“不管你是真瘋還是裝瘋,你再敢咒我的兒女我就抽你!”
林淑珍想要撲過來打鐘夏,被人攔住。
鐘夏也不再看林淑珍,轉頭就走。
隨行的公安同志安慰她道:“她就是瞎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鐘夏停下腳步看向公安同志:“我當然知道她是瞎說的,還前世今生,真是搞笑。我倒是建議你們公安同志去給她做一下精神鑒定。我瞧著,她怕是受不了這個打擊,瘋了。”
公安同志認真地點頭:“這個建議我會向上面報告的。鐘同志,抱歉了。”
畢竟是他們把人叫過來,無緣無故地被林淑珍罵了一頓。
鐘夏搖搖頭:“其實我和她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當年是她當小三兒,害得我家庭破裂。按理,應該是我恨她才對。怎么她倒是對我如此仇恨?”
公安同志也一臉無語。
鐘夏又重重嘆了口氣:“罷了,他們這種人的思維,我是想不通的。不過后面林淑珍到底是什么結果,判決下來時,能不能通知我一聲?也讓我好看看她這么毒舌的下場。”
公安同志點頭同意了。
鐘夏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她沒回去,直接去找了銀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