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姓汪的腿斷了都耐不住寂寞，跑去衛(wèi)生院廢棄的倉庫里找女人……嘿嘿，結(jié)果，你們猜怎么著？”
鐘老太配合著問：“怎么著？”
“他遇上了個瘋子，一個神經(jīng)病！哈哈，那人發(fā)了病，將他快戳成篩子了。聽說，直接把他剝光，然后用匕首在他身上劃了無數(shù)道。不過不致命，就是疼而已。
還有他的兩條腿，這回是真的徹底的廢了。聽說大夫看了直搖頭，說骨頭都被砸碎了，衛(wèi)生院治不好，讓拉去市里。汪家人正在衛(wèi)生院大鬧呢。”
“這都還不算什么，也就是小傷，最主要的是！！！他被廢了，被廢了，知道嗎？就是成了太監(jiān)了……以后，再也做不了男人了！哈哈！天哪，這簡直就是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天道輪回終有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銀桃越說越興奮，一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樣子。
實在是之前汪鐵柱那么欺負(fù)她姐，她氣得狠了，現(xiàn)在得到這樣的報應(yīng)，簡直就是大快人心！
銀花垂眸，擔(dān)心地問：“那……那個人……被抓了嗎？”
銀桃沒注意到自家親媽和大姐的臉色不對，笑嘻嘻地回：
“被抓了，可是人家是神經(jīng)病，有大醫(yī)院開的證明呢，又沒其他家人，能把他怎么樣？也就是關(guān)幾天，送回精神病院去。沒其他的辦法。汪家人不愿意自認(rèn)倒霉，這才扯著衛(wèi)生院不放呢。
衛(wèi)生院才不愿意管他這些事兒，嘿……自己偷偷離開病房做那種事兒，不嫌丟人的……還好意思訛人……簡直就是厚臉皮，可惜，人家不買賬。”
鐘老太和銀花又相互對一眼，長出一口氣。隨即又相視而笑。
鐘老太從昨晚上提起的一顆心，這才輕輕地落下。鄒原沒有把汪鐵柱弄死就好，不然若是真的弄死了他，扯出之前的事，判他個預(yù)謀殺人，就算是有精神病這個依據(jù)，怕是也躲不過死刑。
他還那么年輕，沒必要為這么個人渣葬送自己一輩子。
總歸沒死人，以后說不定還能再出來。若是恢復(fù)好了，說不定還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
如今汪鐵柱這樣剛剛好，這樣讓他受盡折磨活下去，才是對他這種人最好的懲罰。
想著今兒嚴(yán)山河要上門提親，鐘老太趕緊將家里人都叫了過來。
她簡短的將銀花要結(jié)婚的事兒說了，就開始給家里的每個人分配任何，務(wù)必讓大家都忙起來。
*
林家。
昨晚上錢瑞生到林家時，林淑珍睡得迷迷糊糊了，知道他來了也沒管他。
直到次日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想起昨晚上的事才抱怨一句。
錢瑞生憋了一晚上，趕緊將昨晚上的事說了。
林淑珍因為不敢置信，連聲音都尖利了幾分：“你說什么？銀花又結(jié)婚？還要嫁個年輕軍人？”
錢瑞生見她的重點(diǎn)沒放在他關(guān)心的點(diǎn)上，有幾分郁悶，點(diǎn)了點(diǎn)頭。
林淑珍嫉妒的臉都扭曲了。
憑什么！
憑什么鐘夏的女兒懷著孕離婚還能馬上再找個年輕軍人結(jié)婚？她懷著孕卻只能一天天地遭這樣的罪？被羞辱被人笑話還要伺候這兩個大老爺們兒……
憑什么她鐘夏就這樣的好命！連帶著女兒都好命！
林淑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自己心里的怨氣壓下去。
她看向一無所覺的錢瑞生，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嘆了口氣：“其實吧，我覺得這婚事不妥。”
錢瑞生一下子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你也這么覺得？我也這么覺得。”
昨晚上鐘夏送那小子去了那么久的事兒，總歸是他心里的一個疙瘩。
他越想越覺得不舒服。
雖然理智告訴他，其實是他多想了。
可他心里就是膈應(yīng)。
林淑珍笑笑：“對啊。你看看，銀花什么性子？雖然長得還好，可終歸是嫁過人的，又懷著身孕。哪里能嫁什么年輕軍人？這萬一人家只是一時沖動，難不成以后還再離一次婚？那你們錢家，就真的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錢瑞生的臉徹底地黑了下來。
林淑珍又道：“唉……年輕人貪圖一時新鮮也是有可能的，等想明白過來，發(fā)現(xiàn)媳婦兒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還要替別人養(yǎng)孩子，嘖……那時候，日子怕就過不好嘍。其實吧，這事兒和我不相干，我也是為銀花好。”
“要我說，銀花這樣的，其實找那種生不了孩子，需要女方帶個孩子的男人最好。這樣兩個人才能齊心協(xié)力為這個孩子，齊心協(xié)力過日子。這過日子，哪里能只看臉？咱們農(nóng)村人，特別是銀花這種大字不識幾個的農(nóng)村婦女，還是得找個踏實過日子的。”
這番話簡直是說到了錢瑞生心坎兒上。
“就是這個理兒，唉……可鐘夏銀花他們都訂下來了……而且這樣的人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林淑珍眼珠子一轉(zhuǎn)：“瑞生哥，還真有這么個人……”
她一邊將那人的情況說了，一邊勸道：“要我說，你是一家之主，是家里的男人，這種事兒，就得你拿主意……”
這邊林淑珍給錢瑞生洗腦要搞事，那邊鐘老太想起村里那些長舌婦平日里嚼的舌根。
什么銀花這輩子就毀了，什么她離了汪鐵柱以后不好找了……
說什么的都有。
大部分是借著同情的幌子，實則是說著誅心的話。
還有那把什么香的臭的都想塞給銀花的。
鐘老太心里冷哼一聲，覺得銀花結(jié)婚的事兒肯定也是得告訴大家的，那她就干脆高調(diào)一點(diǎn)，也打打那些人的臉。
鐘老太換了身新衣裳昂首闊步地往村子里的大槐樹下去了。
“錢老師家的，過來過來……你大女兒真離婚了啊？”
鐘老太就知道會是這一出。
她面色不變地走過去，和這些人打了一圈招呼，這才回答：“對啊，昨天去領(lǐng)的離婚證。”
“唉！這以后可怎么辦嘍？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得吃大苦了。”
“就是。哎，鐘氏，我娘家有個侄孫，長得一表人才的，就是年紀(jì)大了點(diǎn)兒，要不，我跟你媽去說說，撮合撮合他們？”
“哈哈……張婆子，你別逗了，什么年紀(jì)大了點(diǎn)兒，那是大很多，都快五十歲的人了，還想著娶媳婦呢。比銀桃爹年紀(jì)都大，你還好意思說出口。”
“呸，老點(diǎn)兒怎么了？老點(diǎn)兒會疼人。鐘氏，你自己說，是不是？”
“張婆子，你別丟人現(xiàn)眼了，你那侄子確實是不行。鐘夏，咱倆關(guān)系不錯，我給你介紹一個，是我弟，年紀(jì)輕，一表人才，而且不嫌棄銀花帶著孩子……”
“笑死，王家媳婦，你那好吃懶做恨不得人把飯喂嘴里的弟弟？還爛賭。這樣的人，你還是別禍害人家銀花了。鐘氏，你還是考慮考慮我侄子吧……”
“哎，鐘氏，你也吭個聲啊……”
鐘老太冷眼聽著他們吵了半晌，心里冷哼一聲，臉上卻笑瞇瞇地道：
“張婆子，你侄子還是留給那村頭的老寡婦吧。王家媳婦，你弟弟還是給他找個媽才是。我們家銀花高攀不上。”
“而且，我家銀花明天就要結(ji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