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瑞生和林淑珍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沒一會兒,東西露了出來。
是個鐵匣子。
兩人心里的喜意更盛。
小心翼翼地將那鐵匣子挖出來。
手電筒蒙著衣角,又由一個人擋著,小心翼翼去看那鐵匣子。
一看就知道是有了些年頭的東西。
那花紋,那樣式……
兩人大喜。
“快,快打開看看。”林淑珍催促道。
錢瑞生伸手去看,卻發(fā)現(xiàn)需要鑰匙。
“沒鑰匙。”
兩人心都涼了半截。
“看看鎖孔,是正常的鑰匙嗎?”
林淑珍懷疑是之前被鐘夏要回去的那支銀簪子就是這匣子的鑰匙。
錢瑞生仔細看了看,搖頭:“不是,是正常的鑰匙孔。”
林淑珍略一沉吟:“走,咱們現(xiàn)在重新去祠堂里面找一找。肯定是有鑰匙的。”
兩人關了手電筒,輕手輕腳地將鐵匣子藏在了草叢里,這才往祠堂里去。
雖然現(xiàn)在大多都不相信封建迷信。
可祠堂這種,更多的是對先人的敬畏和懷念。
這大半夜的,去鐘家的祠堂找那把鑰匙。
錢瑞生心虛的厲害。
他不想進去。
林淑珍眼里閃過一絲鄙夷之色,見錢瑞生在祠堂門口猶豫,很干脆地推了他一把,直接將人推了進去。
錢瑞生有些惱怒地回頭:“淑珍,你干嘛啊?”
“趕緊進去找,不然一會兒來了人,咱們倆都完蛋了。”林淑珍的語氣里有幾分急切。
不過她很快就收斂了,又柔聲道:“我陪你一起進去。你這可是幫著他們鐘氏的后人找他們留給鐘夏的東西呢,你是他丈夫,會一輩子對她不離不棄的,有什么好怕的?”
錢瑞生這樣一想,也是。
心里又生出了勇氣。
再看林淑珍陪他,膽子又大了幾分。
兩人結伴進了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怕被人發(fā)現(xiàn),干脆關了門,打開了手電筒。
夜晚的祠堂,看起來更有幾分陰森的感覺。
錢瑞生哆嗦著又將白日里翻找過的地方都翻了一遍,還將發(fā)現(xiàn)地圖的地方重新又找了一遍。
什么都沒有。
林淑珍皺眉:“不可能!”
她干脆繞去了供臺那里。
猛然間就看見供臺的桌腳似乎并不平。
“瑞生,你過來看看這里。”
錢瑞生拿著手電筒過來,往林淑珍說的地方照了照。
果然,桌角似乎墊了什么東西。
林淑珍心里一喜,屏息輕輕地抬起了桌腳,將桌腳下的東西挪了出來。
是一塊破舊的瓦片。
正失望,一掃眼就看見了壓在瓦片下的東西,像極了鑰匙。
她心頭一跳,顫著手將那東西拿了出來。
真是一把鑰匙。
老舊的款式。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還真是,誰能想得到鑰匙會藏在這里啊?
林淑珍又吩咐錢瑞生將那瓦片恢復原樣,兩人這才揣著鑰匙又悄悄地出去了。
這一回,鑰匙打開鐵匣子很順利。
然而,就在鐵匣子被打開的一瞬間,有什么東西噴了出來。
錢瑞生松了手,下意識地偏過頭,用手臂擋了擋。
林淑珍也是正要伸手去拿匣子里的東西,被錢瑞生猛地松手了的鐵匣子蓋子就那樣毫不留情地砸了下來,正砸到她白嫩的手指上。
“哐……”
“啊……”
同時,那些東西也澆得林淑珍滿頭滿臉都是。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心里各種恐懼被拉滿,什么都顧不得了,尖叫連聲:“啊……啊……”
這一連串的聲響直接將正好巡邏到附近的民兵隊吸引了過來。
“祠堂里有人……”
“祠堂的墻塌了,前幾天上面還交代了,里面是倉庫,怕小偷,讓咱們盯緊點……”
“廢什么話!趕緊進去,就從塌墻那里。”
錢瑞生和林淑珍反應過來,慌忙起身就要跑。
卻已經來不及。
民兵隊的人來得太快。
幾乎沒跑幾步,也沒給他們反應的時候,就已經將兩人押在了地上:“你們是不是進來偷東西的?”
刺眼的手電筒光射到了兩人身上。
“嘖,這還有個女人……”
“咦?這不是昨兒晚上那兩個嗎?隊長,你看。”
民兵隊隊長湊過去仔細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一巴掌就扇在了錢瑞生的肩上,疼得他直抽氣。
“昨兒還騙老子說是老師,說是要研究……哈,老子還信了你的話,狗日的,老子看你們就是敵特。走,送派出所去。”
錢瑞生這會兒什么都不敢說。
林淑珍哭哭啼啼地道:“沒有,我們真什么都沒做。其實……其實就是我和他相好,我們倆想著這邊僻靜,過來約個會……哪里想到……嗚嗚……死鬼,你還不趕緊說話……”
錢瑞生反應過來,連聲道:“對對對,我們就是約個會。真不是什么敵特。也是看中了這邊沒什么人過來……”
民兵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有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就落到了林淑珍身上。
“這兩人,瞧這年紀,還偷偷出來約會……哈哈……哥,你精力不錯啊,身體也不錯。”
錢瑞生苦著臉點頭。
“哈哈……這娘們兒……挺騷啊……嘖嘖,還跟你晚上往這黑乎乎的地方鉆……”
民兵隊長聽著這些人越來越不像話,厲聲道:“這可是搞破鞋,還跑到咱們這里來搞破鞋,那就是想要損害咱們村的名譽,必須送派出所。”
林淑珍聽了這話,反而松了口氣。
只要不扯出那些東西來,也不扯什么敵特,就算是搞破鞋,也行。
反正她和錢瑞生的事兒,村里很多人都知道。
相比前兩個,她寧愿不要這臉。
就在這時,民兵隊這邊其中一人驚呼出聲:“啊!隊長,這是什么?這里有個鐵匣子。”
林淑珍心頭一跳,卻不敢這時候往剛才那邊看。
只能心里祈禱著不要讓這些人發(fā)現(xiàn),不然東西肯定就保不住了。
或許是之前把運氣都用光了,這會兒她的祈禱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把東西打開。”
民兵隊長下了命令。
“好嘞……啊……格老子的,這是什么東西……”男人驚呼出聲。
手電筒的光晃過去。
“好像是墨汁,哪個敗家玩意兒,這東西是這么用的嗎?”
“別廢話,快看里面是什么東西。”
“啊……這……這這……隊長,你快過來看。媽的,他們怕真是敵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