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桃看著面前的公安,一臉懵逼。
鐘老太趕緊接話:“昨晚上半夜醒的,大夫說現在還沒脫離危險。不過總算是人醒了,沒那么危險了。”
劉公安點了點頭,道:“能說話嗎?”
銀桃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麻煩把昨日你受傷的事情詳細如實地告訴我,可以嗎?”
銀桃這會兒回過味來,率先問:“我媽報的警?”
劉公安看了鐘老太一眼。
鐘老太板著臉道:“除了我還有誰?你趕緊把情況如實和公安同志說了。”
銀桃更懵逼了。
她雖然知道這段時間她媽變了不少,不再只一味地偏心兩個雙胞胎小兒子了,可……她還是有點兒接受無能啊……
她媽這是什么時候開始偏心她了?
竟然為了她,直接報警抓二哥?
這……是不是有點兒……過……了?
劉公安見銀桃不說話,轉向鐘老太:“嬸子,這位是您大兒媳吧?我問她幾句話?”
鐘老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銀桃一眼,點頭對莊秀英道:“公安同志問你什么話,你直接老實說就是。”
莊秀英可算是看明白了,錢建軍這回太狠,直接把老太太惹火了,是鐵定心地想要懲治一番。
她也沒再想著幫錢建軍描補,就老老實實地將昨兒的事情說了。
不過她當時在地里,所知道的事兒都是后面銀花去叫她時聽說的。
莊秀英也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劉公安。
臨床的人聽了,都唏噓不已。
“天,這么狠的?還是自家哥哥呢……”
“這怕是仇人都做不到這么狠吧?”
“可不是?昨兒這小姑娘進病房時候,可是昏迷不醒,老太太哭了半夜。醫生都說可能有生命危險呢……”
銀桃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這會兒,心里原本的那一絲猶豫,立即煙消云散。
她等莊秀英說完,輕輕地點了下頭:“公安同志,我大嫂說的基本沒差。當時差不多就是這么個情況……”
她說著,就巴拉巴拉地將當時的情況還原了一下。
完完全全的陳述,一點兒假也沒摻。
劉公安聽完,道:“我們也和錢建軍了解了下情況。基本也是和你們所說的差不多。他的認錯態度良好,我們尋思著,這件事,也是屬于家庭內部矛盾。就算是真的立案,也判不了多久。嬸子,我的意見是,直接將人拘留7天,好生教育一番。到時候領回去,你們做家長的再好好教育一下,這件事兒也就算了。”
這其實也是所里的意思。
鐘老太剛立了功,這表彰還沒下來呢。
結果就鬧這一出。
到時候這個表彰怎么展開?
而且這也真不是什么大事兒,也就是年輕人沖動之下沒動腦子,也沒必要真非將人送進去。
這是劉公安他們所長的原話。
劉公安說得更委婉一些。
鐘老太對于這個結果也不失望,甚至說是料到了。
她看向銀桃:“你怎么看?”
銀桃有些茫然。
她覺得能弄進去關幾天,已經很好了啊。
“我不知道,媽,都聽你的。”
鐘老太嘆了口氣,看向劉公安:“那就這樣吧。還請公安同志一定要告訴錢建軍,要不是他妹妹心里善良,不愿意他坐牢,這件事兒就沒這么輕松解決。高低得讓他進去蹲幾年。哪里有他這么狠的?直接把妹妹往死里打。”
劉公安松了口氣:“好,嬸子放心,肯定會告訴他。那你們休息,我先回去了。”
送走了公安,銀桃這才小小聲地問鐘老太:“媽,您怎么舍得為了我,去告二哥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鐘老太沒好氣地道:“別心里戲多,覺得自己是那可憐的苦白花。手心手背都是肉。以前是我不對,只顧著依著你們爹的意思,一味地偏疼老二老三。這回你爹的事兒,我也算是看清楚了。他的也不一定是對的。你們都是我的兒女,而且你們更懂事,我為什么要疼那兩個叉燒?”
銀桃被鐘老太的話逗笑,心里也安生了不少。
這樣的媽,真好。
鐘老太拍了拍她的手:“趕緊睡,傷了腦子,就得多休息,才能補回來。”
*
另一邊,錢瑞生當天也是天黑了才悄摸摸地回去,卻發現家里少了好幾個人。
一問之下,才知道出了那樣的事。
他心里又氣又急。
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鐘夏報的案。
鐘夏這也太狠了,好歹是自己疼了這么多年的兒子,竟然狠得下心為了個丫頭片子將建軍送進派出所。
只是這會兒已經大半夜了,他也不好這時候去派出所和衛生院。
吃過飯,錢瑞生還是覺得坐不住,干脆起身往林淑珍家里去。
反正這事兒也算是過了明路了,他覺得也不用再多交代。
何況今兒鐘夏不在,他也不怕有人來鬧。
一時間,心里還輕松了幾分。
到林淑珍家里時,林淑珍還在床上躺著呢。
渾身酸痛,偏偏大兒子一家子吃飯也沒叫她。
她不由得有些寒心,又有些賭氣。
她這些年到底為了誰?要不是為了他,她用得著惹出這一身的騷來?偏偏他還不領情。
她這還不是真的不能動,他就這么對她。
那這個兒子,她還指望得上嗎?
林淑珍不得不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聽見錢瑞生過來的消息,她第一反應就是等下姓鐘的會不會又來鬧……
她再厚的臉皮,也經不起這樣鬧啊……
忍著疼,林淑珍下床給錢瑞生開了門。
“怎么這么早就睡了?”
林淑珍委屈巴巴地道:“我還沒吃呢,昨兒被打得渾身都疼,我躺了一天了。孩子也沒叫我吃飯。”
錢瑞生立即心疼上了:“我去給你做。”
錢瑞生做的飯比錢建軍還是強一點兒,林淑珍總算是混了個肚子飽,身上也有了絲力氣。
聽說林淑珍這會兒還全身疼,錢瑞生趕緊道:“哪里疼,我給你擦藥……”
林淑珍嗔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進了房,拿了藥出來,褪了外衫,指著后背的位置讓他幫著抹藥。
錢瑞生已經長時間沒和林淑珍同房了。
林淑珍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原因。
這會兒眼見著她直接就在他跟前……他喉頭一緊……
林淑珍這些年上班輕松,一身的皮膚又保養得極好,雖然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卻如同三十多一樣,看得錢瑞生眼都直了。
“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