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多的是想看熱鬧的人,自然全都起哄。
錢瑞生臊得一張臉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又怕挨打,不敢去拉鐘老太。
又不愿意聽鐘老太胡說八道,只能對著錢建紅吼:“老三,你還不趕緊拉著你媽。這樣子也不嫌丟人現(xiàn)眼。有什么事兒,回去說不成嗎?”
鐘老太冷笑:“我丟人現(xiàn)眼?你一個偷人的養(yǎng)小寡婦的都不怕丟人現(xiàn)眼,我怕什么?”
看著猶豫著朝她走過來的錢建紅,鐘老太笑容變得慈祥許多:“老三,你可要想好了,誰是家里人,誰是外人。你又該向著誰?畢竟,那個女人花你爹的每一分錢,可都是從你們兄弟姐妹口里省出來的。”
錢建紅從小長大就被自家親爹灌輸著他媽沒用的觀念,特別是以往鐘老太什么事兒都是聽錢瑞生的,在家里卑微到了極致。
錢建紅從內(nèi)心出發(fā),自然是瞧不上他媽的。
剛才錢瑞生一說,他心里自然而然地就認(rèn)為,他爸說得對。
畢竟,他爸可是老師。
可是鐘老太那句話,立即就讓他停住了腳步。
其他的他分不清,但是動了他們家的錢,少了他的好處這事兒,他還是分得清的。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就站在了鐘老太身旁,對錢瑞生道:“爸,媽說得可沒錯。我可親耳聽到了,你這些年都把錢給她了。你把錢還回來,這可是咱們家的錢……”
錢瑞生氣得半死。
這個混賬!
叉燒!
當(dāng)初生下來他就應(yīng)該把他扔進(jìn)尿桶里溺死了!
這會兒功夫,村支書已經(jīng)被叫了過來。
大半夜的,剛睡著呢,就被叫了起來,而且還是這樣的丑事。
村支書一張臉臭得不得了。
看見鐘老太,對著鐘老太就吼道:“哪村的婆子?這么大半夜的,鬧什么鬧?非得我讓人把你抓進(jìn)去蹲幾天才舒服是吧?”
鐘老太被氣笑。
要是她是前世這時候的她,恐怕還真的怕了。
可惜,如今的她連生死都經(jīng)歷過,前世后來為了生計(jì)為了兒女更是一把年紀(jì)了還出去闖蕩,哪里不清楚這村支書心里的小九九。
要不是怕麻煩,就是和這林家有什么關(guān)系。
想要偏袒這對狗男女呢!
想要先給她扣個帽子,再嚇唬一番,讓她就這么算了。起碼,今晚上鬧不起來了。
鐘老太冷笑一聲,突然拉起錢建紅就往外走:“看來這村支書也不會給咱們主持公道了。老三,走,咱們回去。明兒就去派出所報案,有些人,搞破鞋。還有些人,搞官僚主義,偏袒搞破鞋的男女,怕是收了賄賂……”
村支書黃仁嚇了一跳。
他確實(shí)是想嚇一嚇鐘老太來著,把人嚇跑了最好,沒嚇跑也能立立威。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鄉(xiāng)下娘們兒這么虎,竟然直接要去報公安……
又聽鐘老太道:“正好,我前幾日才和公安打過交道,這也挺熟的。上次那位劉公安還挺熱情,明兒我就再去找他。”
一聽這話,黃仁就真的站不住了。
這竟然還有熟人。
他給身邊的個婆娘使了個眼色。
那婆娘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鐘老太:“哎呀,大妹子,你這是干什么呢!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咱們黃支書還沒說話呢,你怎么就給人下了定論了啊?你這有什么問題,咱就好好和黃支書說。
咱們村的黃支書,那可是頂頂頂公正的,保證給你做主。”
鐘老太這才站住了腳步,一臉疑惑地看向黃支書:“真的嗎?黃支書是吧?可是你剛才不是說要把我抓進(jìn)去嗎?”
黃仁:……
他直接黑了臉。
最后又還不得不開口道:“我沒說你。”
鐘老太一臉了然,指著林淑珍就道:“那你說的是她是不是?那她確實(shí)是丟人,將她抓進(jìn)去蹲幾天挺好的。你抓吧。”
要是光線亮,大家伙兒怕是能看見黃仁的臉已經(jīng)成了黑炭。
他輕咳一聲,問:“到底怎么回事?”
鐘老太手一推:“這不明擺的事嗎?他們倆,早就搞到了一聲,被我當(dāng)場捉奸。哦,錢瑞生,我男人,從二十幾年起,每個月就把自己工資的一半拿給這女的,養(yǎng)小寡婦呢!還跟我扯謊,非說是給他爹娘養(yǎng)老。
他爹娘不認(rèn),中午已經(jīng)鬧過一回了。沒想到,他晚上又跑到這女人家里來,被我逮了個正著。還聽他們倆商量著,以后要把工資全拿過來,不給家里了。那這日子還怎么過?這才請領(lǐng)導(dǎo)過來,給個說法。”
林淑珍哭哭啼啼地道:“黃支書,我沒有……真沒有……她胡說……嗚嗚……”
“我和瑞生是清白的。我們早些年就認(rèn)識,家里還沾親帶故的,他說他婆娘把他趕出來,不讓他住,才到這里來住一晚的。他這些年給我孫子補(bǔ)課,大家都是知道的。”
錢瑞生在一旁不停地點(diǎn)頭應(yīng)是:“都是這婆娘亂說……我和淑珍真的是清白的……”
鐘老太可不吃他們這一套,冷笑著開口:“哦哦哦,你們是清白的。清白到都親上了。補(bǔ)課啊?那肯定是真事啊。就是不知道這課是補(bǔ)到你孫子身上去了,還是補(bǔ)到你身上去了。”
周圍的人都發(fā)出哄堂大笑。
黃仁意味深長地看了錢瑞生一眼:“看來,你這是管不著你婆娘了。”
將錢瑞生臊得垂下頭去。
黃仁這才看向鐘老太:“那你打算怎么辦?這么大半夜的,在這兒吵鬧,總歸是影響了大家睡覺……”
自從聽說鐘老太認(rèn)識公安,他也不敢將話說得太難聽。
黃仁這話一落,有那賴皮的,就笑著搭腔:“咱們可不困,這可是比電影還好看。”
“哈哈……可不是?難得有這樣精彩的事兒……”
鬧哄哄的,成功的讓黃仁下不了臺。
黃仁氣的大喝一聲:“那明天還要不要上工了?”
眾人見他生氣,倒也不敢再造次。
黃仁將目光投向鐘老太,不耐煩地道:“問你呢,你到底想怎么樣?將你的想法說出來,趕緊把事情解決了,都好回去睡。”
鐘老太掃了錢瑞生和林淑珍一眼:“我也不要別的,就讓她把之前這些年的錢全部吐出來,再賠我五百塊錢。這事兒,就這么算了。不然……我就只能報公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