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笑著應下,然后推著輪椅從房間里出去。
出門的瞬間,舒晴臉上的表情迅速的垮了下去,眼底的陰郁漸漸顯露。
她已經很努力了,實在是達不到舒薏的高度也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舒薏太厲害。
當初她就應該死掉,而不是再一次的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
——
西城連下好幾場雪,整個城都被白雪覆蓋,銀裝素裹,別有一番風景。
舒薏從謝南庭車里下來后直接去了員工電梯。
一進電梯,舒薏幾乎立刻感覺到來自周圍異樣的目光,她這張臉如今在集團已經是熟人臉了。
除了是謝南庭的未婚妻,還有她不到一個月連續為部門拿下三個大項目,讓旗下汽車項目加速了運轉,是個能力十分顯眼的女人。
“是她吧,一模一樣。”
“小聲一點?!弊罱锹涞膬蓚€女人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咕咕。
偏偏電梯里十分安靜,除了她們倆,個個都是眼觀鼻鼻觀心。
舒薏隱約感覺到是在說自己,但還是面色如常的到了電梯樓層。
她一只腳剛踏進部門辦公區,一群聚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的人,迅速做鳥獸四散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這是一個反常的畫面,以往他們是會跟舒薏打招呼的。
“舒總,鐘總讓你去一趟她的辦公室?!鼻皝韨髟挼娜耸晴婌`的秘書,看她的眼神也很怪異。
舒薏嗯了一聲,直接去了鐘靈辦公室。
鐘靈靠在座椅上,雙手環胸,見到舒薏進來,嘴角嘲諷的不加掩飾。
不等舒薏說話,鐘靈直接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轉過來面向她,上面是個某個社交平臺的熱搜詞條。
而舒薏的名字和照片在前三名。
標題為【準豪門太太不為人知的糜爛生活】
舒薏呼吸一窒,她本能的彎身點了進去。
里面赫然出現的是她衣衫不整醉眼迷離躺在男人懷里的照片,而她現在的記憶中根本沒有這個畫面。
“你這樣不堪的過去,是怎么好意思厚著臉皮嫁進謝家的?”鐘靈沒有嘲諷,只有生氣。
這樣的新聞被曝出來,受影響的無疑是名臣集團,是謝家。
這對謝家來說算得上是驚天丑聞了,謝家幾十年多沒有出現過這種炸裂的新聞了。
舒薏手指慢慢蜷縮成拳頭,她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也無法辯解,她慢慢站直了身子。
“南庭身邊從來沒有女人,他是個很干凈的人,沒想到會喜歡上你這種報紙,真是可笑?!辩婌`越說越生氣。
其實得不到謝南庭沒什么,但是自己喜歡的人遇到這樣的女人,她很生氣,恨不得上去甩她一耳光。
但這是在公司,這些照片曝出來還不到一個小時時間,謝南庭也沒有任何表示,公司上下都在等上面的態度。
她也一樣,至少現在舒薏還是謝南庭的未婚妻。
舒薏臉色有點蒼白,她一句話也沒說,就這么直直的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也在瘋狂的倒流。
“知道熱搜第十是什么嗎?你不能生育,一個無法生育的女人,嫁進幾代單傳的謝家,你是打算讓他們謝家絕后嗎?”鐘靈說到后面已經開始變得刻薄。
她不明白憑什么這樣的女人能入謝南庭的眼。
“夠了,我跟他的事,我自己會解決,輪不到你來教訓我。”舒薏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說罷舒薏轉身走了,鐘靈在后面氣的紅了臉,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都這樣了,還覺得自己有資本橫呢。
舒薏渾渾噩噩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下后她盯著手機看了很久,謝南庭可能已經看到了熱搜,但他一直沒有消息過來。
好歹,應該質問一下吧,怎么能沒有任何動靜?
而此時謝南庭的辦公室里坐著的都是集團高層以及幾位股肱之臣老股東,他們都在盯著謝南庭。
謝南庭煩躁的掛扯了一下領帶:“各位,這件事我會查清楚原委,到時候會公開調查結果的?!?/p>
“南庭,這事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經給集團帶來了影響?!毕乳_口的是鐘誠。
一開始就不應該讓那個女人曝光在大家的視野之下,現在好了,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謝南庭在工作上從不犯錯,怎么在感情私生活上面這么不穩重?
謝南庭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深深吸了口氣,心肺深處莫名傳來一陣鈍痛。
他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但看舒薏那張臉,是更年輕的狀態,模樣也更加清冷,不似現在這么溫柔。
“她是我的人,怎么處理,我自有分寸,你們為了這么一點小事跑到我的辦公室里來逼我,意欲何為?”
男人單手抄兜,回眸冷冽的目光掃過眾人。
以鐘誠為首的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敢迎上謝南庭的目光。
鐘誠:“我們只是希望董事長以大局為重,如果你實在要娶她,除非卸任董事長的職務?!?/p>
在他們眼里,整個集團不光是謝家的,更是他們的利益,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公司因為一個女人被搞得烏煙瘴氣。
謝南庭聞言,冷冷淡淡的笑了兩聲,緩緩仰頭,讓呼吸更順暢些。
“你們是看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不順眼很久了吧?!?/p>
“董事長,您誤會了?!?/p>
謝南庭沒有再看他們,國內的公司大部分都是這樣,高層股東各懷鬼胎,即便是面上一片祥和,平靜之下也是波云詭譎。
“好了,你們可以出去了,我不說第二遍?!敝x南庭語氣中滿是來自上位者的威壓。
鐘誠知道這是謝南庭發怒的前兆,他不著痕跡的退了兩步。
“那你好好考慮,網上的熱搜已經在處理了,今天之內應該就能刪干凈?!辩娬\說完轉身就走。
其余人見狀也跟著從辦公室魚貫而出。
隨后就是宋寅進來。
“謝先生,關于舒小姐不孕的流言,已經查到了具體IP?!?/p>
“誰干的?”謝南庭回過頭看了一眼宋寅。
“IP位置在南城,我想可能跟段書恒有關系,畢竟這種隱秘的事,也只有他知道,他膽子可真大?!?/p>
宋寅覺得段書恒簡直是瘋了,好好的,為什么要發瘋搞這種事?嫌自己活得太長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