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水質,不像是山泉,反而更像是海水。”
云杉看著水質檢驗報告,海洋中同樣可能存在剛剛那樣巨大的山洞。
難道這看似是環星山底部的山洞,其實是海水褪去留下的巨大洞穴?
云杉把裝有液體的器皿拿起,剛剛伊琮說,這水的味道跟嵌合獸身上的粘液有些相似,這點并未檢測出來,她準備直接倒在自己手上嘗試一下。
“你做什么?”伊琮眼疾手快地捏住她的手腕,阻止了云杉的動作。
云杉這才想起旁邊還有三個雄性,除了郁清回到休息室處理線上公務,那三個一路跟著她到了實驗室。
“看看會不會腐蝕皮膚而已。”既然報告上沒有顯示腐蝕性,這種液體即使有,也是輕微的腐蝕性,云杉這才敢直接大膽嘗試。
“你是當我不存在嗎?”伊琮眉峰壓低,將云杉手中的器皿拿了過來,將手放了進去。
“說了要繼續當你的實驗體當然是真話,盡管用就是了。”
伊琮放進去的手并沒有被腐蝕,完好無損地拿了出來。
牧洛一副對伊琮的糾纏不耐煩的樣子,白晗日則再次瞳孔地震。
聯系到上次伊琮說云杉把他搞得多么多么慘,所以這位年輕的特遣隊長之前竟然是云杉的實驗體?!
難怪云杉之前傳聞都說云杉是惡毒雌性,那很惡毒了。
他打量著云杉,后者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正拉著伊琮的手,來回觀察有無腐蝕痕跡,平日溫和的面容在實驗制藥時格外沉著。
也不知道云杉怎么制服伊琮這種兇猛的雄性的,他想著想著,心底深處竟然冒出一絲怪異的興奮,如果那雙戴著白手套的纖細手指觸碰他的身體,例行檢查一樣,用力又仔細地掃過他的身體......白晗日臉頰漲紅起來,被云杉的話語打斷了旖旎的思緒。
“沒有傷痕,再放久一點試試?”
伊琮點頭將手再次浸入水中,這才放了足足五分鐘,他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
“什么感覺?”
“很燙,有點痛。”云杉推了推鼻梁上架的銀框眼鏡,手指在屏幕上點動,對伊琮的描述進行記錄。
“有點?”云杉看著他隱忍的表情,懷疑道:“要當實驗體就得說實話。”
伊琮忍不住“嘶”了聲,“好吧,蠻痛的,直接痛到腦子里那種,有灼燒感,跟之前碰到嵌合獸身上的粘液感覺一模一樣。”
云杉看向他寬大的手掌,但是上面依然沒有任何傷痕。
這水確實具有腐蝕性,不過是直接攻擊疼痛神經。
“拿出來吧。”
云杉用手指抵著下顎,看來這里的確是嵌合獸發生變異的源頭,為了防止嵌合獸繼續發生變異,一點要弄清楚這里的古怪。
“白艦長,戰斗部對這種情況怎么說?”
白晗日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聽見云杉的話正了正神色道:“元帥建議艦隊派人下去探查源頭。”
“我也正有此意,艦隊中有沒有能善水的雄性。”
云杉點點頭,這水的輕微腐蝕性必然事出有因,下面可能有什么東西,才能產生出這種類似海水的奇怪水質。
“有的,我已經讓隊員準備好了,現在就能下水探查。”
白晗日詢問那名隊員的準備工作,幾人一同來到水洞處。
那名隊員穿好防護服,皮膚上出現淡淡的綠色紋路,準備好便跳入水中。
“他是蛙科?”云杉看著他熟練潛入的身形好奇道。
“沒錯,他的獸態很少見,陸空戰斗時表現很一般,但一旦遇到這種需要探查水下的情況,就非他不可了。”
白晗日在手腕上的裝置點了幾下,將水下的情景清晰地投影在云杉面前。
整個畫面仿佛拍攝在深海當中,昏暗深藍的水中長著許許多多的云杉從未見過的植物,也有昨天云杉在洞壁上看見的,只是葉片更加巨大,花朵舒展著花瓣膨脹到原來的兩到三倍。
只有植物,沒有看見任何生命。
“探測儀可以再深入一些嗎?”云杉忽然開口道。
蛙科隊員的位置,再往下是一片巨大的密密麻麻的水草,靜謐地搖擺著身軀,將更深的地方遮擋得嚴嚴實實。
隊員收到消息,將手中的影像記錄儀不斷向下延伸。
為了防止被水草纏繞,記錄儀從旁邊慢慢地繞過幽深的水草,直到穿過它們來到更深的空曠水底,和上層的樣子差不多,只是下方變得深不見底,視線盡頭是一個幽深的黑洞。
“記錄儀的延伸長度到底了。”
白晗日解釋道。
云杉忽然看見畫面的右下角掠過一塊抹布一樣的東西。
“把記錄視角調到上方。”
隊員按照云杉的話做,隨著視角調轉,出現的畫面令所有人呼吸停滯——
剛剛繞過的水草下方,盤踞著一只恐怖的怪物。
它的整體似魚非魚,呈三角形的頭部扁平巨大,身上沒有鱗片,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黏黏糊糊且充滿褶皺的外皮,在海水中漂蕩著,剛剛云杉看見的抹布一樣的東西就是它的外皮。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眼睛,有的只有綠豆大小,有的比拳頭還要大,軀體中突兀地裂開一道嘴巴,參差不齊的獠牙布滿其中,一張一合間帶動著水流。
它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它,原本留著放哨的一只眼睛喚醒了所有的眼睛,全部盯著那個小小的記錄儀。
“快上來!”云杉連忙道。
蛙科隊員距離水怪還有一段的距離,聽到消息后立刻奮力往上游,但那只水怪已經開始搖擺粗壯的鰭肢,在水中掀起旋渦。
蛙科隊員游動的動作明顯開始力不從心起來,水底的植物也隨著水流舞動,有幾條枝葉纏上了隊員的身體。
還好他急中生智,立刻變成獸態,掙脫了食物的纏繞,防護服緊緊包裹著他小小的身體,抵抗了一部分水流的力量,他賣力地游出了水面。
記錄儀被留在了水底,仍然記錄著下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