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被窩中艱難地探出手,按掉了鬧鐘,在床上掙扎了五分鐘后,終于憑借著驚人的意志力爬起。
女孩打著哈欠來到浴室洗漱,鏡中的她頭頂黑發有些凌亂,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痕跡,明亮的眼眸也在連續的熬夜下變得黯淡幾分。
洗漱完畢后,她換下簡約的吊帶睡裙,穿上日常裝,將昨天的垃圾一并帶著,離開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坐在前往學校的公交上,云杉看著窗外千篇一律的風景,覺得穿書簡直像做夢一般。
等到還有三站就到校時,云杉才恍若回過神。
她快速打開手機的賬本app,記錄昨天的收支。
昨天白天她忙碌了一整天,晚上一沾床就睡著了,趁現在趕緊記錄一下。
云杉在現代是一名化學專業的碩士研究生,現在在讀研二。
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得益于各種助學金和獎學金,以及她兼職存下來的錢,她給自己交完學費后,剩下的儲蓄足夠她租下一間小小的公寓,維持她的生活。
公交很快就到站了。
云杉在校門口買了一個她連續吃了五天的雙蛋加雞柳灌餅。
她邊走邊啃餅,大腦在邁入校園的那一刻,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思考現在正在進行的實驗。
美味的灌餅在她眼里僅僅是充饑的食物。
頭發扎成高馬尾的女孩目光無神地走在校園中。
到達實驗室,換好實驗服,云杉走進實驗室開始今天的實驗。
云杉從獸世穿回來后快速拾起了腦海中的知識,她是學碩研究生,導師對她寄予厚望,現在臨近期末考核,馬虎不得。
無數個日夜,她都是這樣,像安裝了發條的人偶般生活著。
從小她就很會念書,在福利院的支持下一路走到現在。
從成績優異的中學大學,到如今的研究生,還有未來的博士研究生,是看得見的一路暢通。
她聰明、冷靜、獨立......是福利院甚至同級生的榜樣。
但只有云杉自己知道,她活得很麻木。
在這個如同齒輪機械般運轉的世界中,循規蹈矩地活著。
云杉課余唯一的愛好就是看看刺激狗血的小說。
不幸的是,她那天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把夜熬穿了看了本劇情新奇的獸世小說,結果因為勞累過度和情緒激動,猝死穿書了。
后者還是系統告訴她的。
好在,脖子上的狼牙項鏈還有腦中的記憶清晰地告訴她,穿書的那些經歷都是真的。
這是她穿回現代的第七天,剛回來那兩天她請了假在家修整。
一想到再過七天她就能完成期末考核回到獸世跟自己的獸夫們見面,她學習都更有干勁了。
“新時代特色xxxx理論、馬克思主義與社會科學方法論......這周還有兩節思政課,太好了,至少在課堂上能放松一下。”
實驗暫時結束,跟她一起做實驗的同門、兼她的好閨閨項初初嚷嚷道。
“走走走,咱們早點去坐后面,趁課上玩一會兒手機。”
“期末快過去吧,不敢睡不敢玩的,我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憋死了。”
項初初挽著云杉的胳膊半死不活道。
“好,走吧。”
云杉看著她急切的樣子,無奈一笑,也趕忙收拾好跟她一起走。
平時專業課,他們同門加起來也才十幾個人,都是小教室。
現在公共課人多,早點去階梯教室的后排,還有前排同學擋著,項初初很滿意這個位置。
“杉杉,你幫我看著點,我怕我玩著玩著會睡過去。”
項初初對云杉道。
云杉看了看差不多坐滿的教室,點點頭。
她也沒準備聽課,埋頭干自己的事情,利用碎片化時間默背一下思政課需要背誦的知識點。
只是,她才埋頭下去,教室忽然喧鬧起來。
云杉抬起頭,就看見一個男人走進教室。
他身著黑色西裝,質地硬朗挺括,勾勒得身材修長筆挺,上面沒有多余的花紋和裝飾,只有領口處有一枚小小的銀色紐扣,領口緊扣,看上去嚴肅而冷峻。
他半長的黑發扎在腦后,面部輪廓棱角分明,同樣深色的眼睛冷漠又銳利,站在那里自帶一層拒人千里的冰霜。
男人的鼻梁還架著一副銀色金屬眼鏡,他將本節課需要的書籍放在講臺,低頭間幾縷黑色的碎發落下。
“我的老天奶,我是困出幻覺了嗎?我記得咱思政課老師不是個禿頂老頭教授嗎?!”
“這是什么,天降高冷美男!”
項初初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直直地看向講臺上的男人。
這這這,是學校從哪兒挖來的,她們這些苦逼學術分子真的能吃這么好嗎。
云杉也看呆了。
這男人,怎么跟郁清長得一模一樣。
除了眼睛,郁清是紅色瞳孔,眼前男人是黑色。
下一瞬,男人的視線看過來,正好和云杉對視。
“他看過來了看過來了!”
項初初就坐在云杉旁邊,同樣察覺到男人的視線。
云杉緊張地吞咽了口口水,只一眼,她已經確認了,他就是郁清。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是來找她了嗎?那其他人呢,也來了嗎?
想到這點的云杉,原本如死水般的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
男人開口了,他先是進行了自我介紹,之后就開始了日常講課。
但下面的學生卻像是炸開了鍋,想偷偷討論又礙于這位老師的威嚴氣質不敢竊竊私語,在手機群聊里大說特說起來。
真是沒想到,人長得這么帥,聲音竟然還這么好聽。
“嗚嗚嗚,咱們今天不應該坐后排的,都怪我,讓咱倆錯失了一次近距離看美男老師的機會。”
項初初悔不當初,把臉埋在云杉肩膀上,摟著云杉的腰拍她大腿欲哭無淚。
云杉的心情還沒平復,也沒半點心思默讀了,安慰著項初初,不著痕跡地觀察著郁清。
“等等,我怎么感覺他瞪我了一下,是我的錯覺嗎?好冷......”
剛從云杉肩膀上抬起頭的項初初奇怪道。
“嗯?應該是錯覺吧,可能他平時就這樣。”
云杉再次看向郁清,他的視線依然冷冰冰的,但每當不經意跟她對上時,總會停留幾秒。
這堂課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下課。
云杉雖然好奇,但覺得貿然上前跟郁清打招呼太顯眼,準備之后再跟郁清單獨聯系,就先拉著依依不舍的項初初離開了。
郁清剛擺脫團團圍住自己的學生,就去尋找云杉的聲音,但她人早就跑沒影了。
所以,為什么云杉身邊跟著一個總對她動手動腳的雌性。
他看不慣!
就算是雌,不,女性也看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