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床上的林滿小手啪啪啪地拍打著祖師爺的畫像,嘴里咿咿呀呀地說些什么,說到激動的地方還“啊嗚”一口朝裝畫的木盒子咬去,仔細一看都能看到那上面的幾個小牙印。
林月沉默了一會,語氣有些艱難的開口,“妹妹是祖師爺送給咱們的,應該不會生氣。”
說歸說,林月和林勇還是擔心祖師爺生氣懲罰林滿,兩人直接跪下又磕了三個頭。
林滿小腦袋扭過去,看著林月和林勇這樣更生氣了,小屁股一挪直接坐在了畫像的正中間,小手拍得更用力了。
“啊啊啊啊。”
她的金燦燦呢?為什么不給她拿來。
祖師爺:我要是真給你拿來了,這林家四口下一秒就公安被抓起來了。
“啊啊啊啊。”
她不管,這四個兩腳獸以后她罩了,以后祖師爺也得看著她們,傷害自己的事不可以再發生。
祖師爺:行行行,知道了。
“啊啊啊啊。”
還有她的肉呢?說好的給肉吃,為什么一點肉都不給她!
生氣!
祖師爺:.......
林月和林勇看著畫像再一次閃過一抹金光后就沒有了動靜,林滿也癟嘴著小嘴往畫像上一躺,小肚子氣得一起一伏的。
林月知道這是林滿和祖師爺的“交流”結束了,趕緊把林滿從祖師爺的畫像上抱起下來,指揮著林勇把畫像收好藏起來,自己抱著懷里有些困得睜不開眼的林滿熟練地開始哄睡。
這事鬧得太晚了,沒多大一會林滿就睡著了,就連想跟林月分享激動的林勇也不知什么時候頭一歪睡得正香。
林月輕手輕腳地把林滿放在自己床上,自己的臉貼了貼呼吸都帶著一股奶香氣的林滿,略帶哽咽地開口:“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我的媽媽。
又是一夜無夢,相比于林滿睡的香甜,劉梅是輾轉反側了一夜都沒有睡著,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起身去找了茍大娘。
“老大媳婦,你說什么?你再說一次!”
茍大娘的梳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發出的“砰”聲讓劉梅的身體下意識地一抖,還是鼓起勇氣用有些顫抖的聲音道:“媽,我和富貴的情況您也是知道的,富貴是最孝順您的了,我想您幫我跟富貴說一聲,把那孩子抱回來養著,我是真的喜歡那孩子,打心底里我就覺得這孩子跟我有緣。”
“媽,求求您了,您就看在我伺候您這么多年情分下,圓了我這個愿吧。”
什么東西,這劉梅能嫁給她家富貴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做人家兒媳婦的本分就是應該伺候公公婆婆,她老頭子命苦,死得早,劉梅只需要伺候她一個已經很好了,現在還提什么情分。
我呸,她不可能讓那個小野種進她家門的,那小野種那雙眼睛就不對勁,說不定是個妖怪。
茍大娘在心里罵道,但是茍大娘在茍家也有一套自己的規則,那就是絕不自己教訓兒媳婦。
畢竟兒子是親生的,兒媳婦可是兒子的人,她要是越過兒子去教訓兒媳婦那就是越界了,會傷了母子情分。
但是慫恿兒子去教訓不聽話的兒媳婦,那就是她的職責了。
“老大媳婦啊,你這么多年照顧媽的辛苦媽都看在眼里,但是媽覺得富貴做得對啊,那過繼總比收養好啊,都是自家人,那老二家的寶銅才不到一歲,不記事,等斷奶了抱到你那,那大了你就是他親媽啊,沒差的。”
“媽知道你是心善,看不得那孩子在林家吃苦,但是那是她活該啊,林家打腫臉充胖子非要收養這孩子,媽答應你,等林家養不活那孩子讓富貴幫忙找個好人家就是了。”
聽完茍大娘的話,劉梅心都涼了半截了,此時的劉梅清楚地認識到茍家人從來沒有替她想過。
老二家的三個小子,寶金,寶銀,寶銅,這一聽就是親兄弟的名字,還有老二媳婦就住隔壁,她就是給別人養孩子罷了。
劉梅朝茍大娘撲通一聲跪下開始磕頭,“媽,我求你了,求你了,寶銅我也會養,那孩子您就讓我抱過來吧,兩個孩子也有個伴啊。”
茍大娘可不是什么好脾氣,她能對劉梅好聲好氣的說那么多那都是看在自己兒子的份上,但這個劉梅真是不識好歹,高聲呵斥道:“劉梅,你沒有工作,自己不賺錢,你吃的用的哪一個不是花的我兒子錢,你養?你拿什么養?富貴,富貴,快把你媳婦帶走!”
“劉梅,你在做什么?你不嫌丟人么?”
聞聲趕來的茍富貴陰沉的臉把跪坐在地上的劉梅強行拉走,劉梅看了大開的門外透過來的嘲笑,疑惑的目光,這下是徹底的心寒了。
這么多年了,人人都說茍富貴都說那是一等一的大孝子,因為這個名聲,茍富貴在家具廠里混得是風生水起,就連廠領導提起茍富貴那都是豎起大拇指來。
但實際上呢,茍大娘的一切都是劉梅親手操辦的,給茍大娘做飯,給茍大娘洗衣服,茍大娘給生病了劉梅衣不解帶地在旁邊熬了好幾天,人都瘦成了一根桿子一樣,但是茍富貴只需要在旁邊問候幾句,這照顧親媽的名聲又是傳了出去。
茍富貴拉著劉梅回到了屋里,劉梅一臉頹廢的坐在床上不吭聲,茍富貴心里的火氣越發旺了,“劉梅,我這么多年待你也不薄吧?你知道外面說你什么么?說你是只不下蛋的母雞,這么多年了我也認命了,你現在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賠錢貨在這鬧什么呢?”
“你想要孩子,我跟老二說好了,等斷奶就抱過來,你一會去跟媽道個歉,說你是鬼迷心竅了。”
劉梅一聽,心里的苦比吃了黃連還要苦,全身就跟三九天墜入到了冰窖一樣冷得發抖,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起身去朝茍大娘道歉。
茍富貴對劉梅的毫無反應沒有一絲動容,臉上帶著一絲完全掌控了劉梅的自得。
他當然知道過繼老二家的兒子很可能不認他是親爹,那又怎么樣呢?
在族譜上茍寶銅就是他的兒子,生的兒子也是他的后代,這就夠了。
而且他也怕劉梅因為對孩子好,孩子認她是親媽,將來心里全身心都是孩子,那他誰來照顧?
不過,這劉梅為什么非要死了心地收養這個孩子?
難道是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