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圣玲皺眉,“楊顯明,你未必管得太寬了些,死一邊去。”
楊顯明低頭摸著鼻尖,笑出一絲陰翳。
“玲玲,你這樣我可要傷心咯。咱倆認識這么些年,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我楊顯明砸鍋賣鐵,也得讓你們母子過上好日子。張懷端留給你的那筆錢……能不能借我用一用?”
“沒錢,有錢也不會借給你。”
楊顯明撇嘴,見盧圣玲踮著腳一直往廠子里看,不由一把拉住她小手,“玲玲,你老往廠子里看做什么?”
盧圣玲感覺手跟沾了屎似的,立即甩開,“楊顯明,你自重。”
楊顯明笑笑,“玲玲,你就別裝了,張懷端人都死了,你還裝?有啥意思啊。你還是乖乖跟我得了。對了,你身上有沒有錢,借我用一下唄。”
“你是不是有病啊,老問我要錢做什么?”盧圣玲一只手捏成拳頭,心想但凡楊顯明再開口要錢的事,直接一拳頭呼死他。
“我一親戚住院了。我就尋思著這都來省城了,是要去看看人家嘛,可手里頭錢又不多,買不了啥像樣的東西。”
“你不是這個廠子里的經理嘛,咋滴,這混得連個借錢的人都沒有?”
楊顯明一臉尷尬。
盧圣玲也懶得跟他彎彎繞繞,直接問,“你們這廠子里的衣服,平常批發都是什么價?”
楊顯明笑著聳了下肩膀,沒做聲。
“廠里老板是誰?”
見楊顯明裝啞巴,盧圣玲一肚子火。索性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看廠子偏屋布置得像個領導辦公室,轉身直線走進去。
楊顯明后邊疾步跟上,眼看盧圣玲快要進門了,不由從后邊一把鉗住對方的肩膀。
嗓音提高了幾分,“玲玲,我們廠長不在,你有事問我就成。”
“楊顯明,你扯著嗓子做什么?”盧圣玲越發覺得奇怪,好奇心被吊了起來,她更要進去看看。
搞不好,里邊所謂的廠子她或許認識。
盧圣玲隨即甩開楊顯明的手,快步沖進辦公室內。
辦公室空無一人。倒是桌上的煙灰缸里放著半截沒掐滅的煙頭,通向后邊廠房的門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像是有人剛剛離開過。
盧圣玲瞇眼瞧著楊顯明,“楊顯明,莫非這廠子里有我見不得的人?”
“玲玲,你可別多想哈,這廠子老板是省城的,你肯定不認識。”怕盧圣玲不相信,立馬舉起手發誓,“我說的都是實話,別說你咯,就當是我,我之前也不認識。都是親戚介紹的。”
盧圣玲瞇了瞇眼睛,回想前世,楊顯明身邊的人她幾乎都認得。
想到方才楊顯明說親戚住院的事兒,不由問,“你家哪號親戚生病了?”
“我媽娘家嬸子哥哥的外甥,部隊的,在軍區醫院。”
“跟你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啊。”
話說回來,前世盧圣玲還真沒見過楊顯明家這位親戚,不過從部隊回來,哪怕八竿子打不著,也得扯點關系往上靠。
“玲玲,要不你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