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圣玲,你怎么還在這兒?”
劉翠萍忽然從灌木林中沖出來,聲音慌里慌張的,讓盧圣玲一頭霧水。
“劉翠萍,你搞什么?”
王有才收起獵槍,過去抓住劉翠萍的胳膊,將人提拎到一旁,不允許她靠近盧圣玲。
劉翠萍急得拿眼瞪他,“王有才,你們別杵著了,趕緊下山吧?!?/p>
“原來一直跟蹤我們的人是你?!?/p>
王有才冷笑了聲,以為劉翠萍眼紅他們掙錢,所以一路鬼鬼祟祟跟蹤到這兒。
“嗐,我跟你說不通,我找圣玲說去。”
劉翠萍掰開王有才抓她胳膊的手指,大步朝盧圣玲走過去。
還沒走出兩步,王有才又從后邊拽住她棉襖的領口,將人牽制住。
劉翠萍氣得小臉通紅,黃志國和二楞子怕是一會就來了,萬一聽見,她估計也得玩完。
盧圣玲瞇了瞇眼,覺得今天的劉翠萍有點古怪,走到跟前。
“你跟黃志國二楞子一起來的?他們倆人呢?”
“你知道黃志國和二楞子上山的事?”
見盧圣玲對她愛答不理的樣子,劉翠萍甩開背后王有才的手,上前一步。
“那你知不知道,那兩個人要找你麻煩?!?/p>
盧圣玲愣了下,倒不是因為黃志國二人找自己麻煩的事,而是意外劉翠萍居然這么好心提醒她。
“他們告訴你的?”
劉翠萍使勁搖頭,“我聽到的,可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們的。”說著回頭看了眼王有才。
王有才心臟莫名一緊,平??催@個劉翠萍樣貌一般,今個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小臉撲通的樣子,竟然有些可愛。
“小玲,別擔心,哥會保護你的,我們一幫人,還怕他們兩個不成,再說了我們有獵槍,他們有什么?”
盧圣利一點不擔心,拍著胸膛,擺出一副兄長的大姿態。
郭洋撈起背簍里的柴刀,跟盧圣利一人分一把,“我看他們誰敢!”
盧圣玲倒不是怕,就是擔心這事兒不解決,黃志國不消停。
何況還有二楞子那個攪屎棍在。
早些年,二楞子因為偷東西被張懷端逮到,差點被打斷一條腿。
梁子一旦結下,等于身旁綁了顆定時炸彈,隨時有爆炸的危險。
這會,叢林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有才架起槍,準備在人出現時,一個子彈飛過去,嚇他們個屁股尿流。
劉翠萍怕王有才沖動,一把拉住他拿槍的手,“有才哥,你別沖動?!?/p>
雖然沒什么文化,但也知道法治社會,拿槍傷了人是要坐牢的。
萬一失手要了對方的命,還得搭上自己的命。
王有才無動于衷,槍管子瞄準聲音傳來的發現,手指勾了勾扳機,一觸即發。
盧圣玲按住槍管,“二狗子,我有一個辦法?!?/p>
幾個人齊刷刷地看向盧圣玲,幾乎異口同聲,“什么辦法?”
盧圣玲笑了下,讓幾個人聚成一團……
黃志國和二楞子一路找過來,沒看到盧圣玲,只發現地上留下一灘野雞血。
二楞子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點血漬,確定是新鮮的,還沒有凝固,回頭對四處亂掃的黃志國說:
“他們剛剛在這兒,人沒走遠。”
黃志國看到血有點頭暈,“二楞子,我看還是算了吧,人家手里有槍,我們兩個就拿把柴刀,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別到時候錢沒要到,還把命給搭進去了?!?/p>
二楞子瞪了黃志國一眼,“你這人……讓我怎么說你嘞,活該被盧圣玲那娘們欺負。瞧瞧你,膽小怕事,能成什么氣候?”
黃志國往地上一坐,嘀咕了句,“跟錢比起來,我更要命?!?/p>
二楞子推了黃志國一下,“你放心,盧圣玲那娘們不敢把你怎么樣。你想想啊,咱光腳的,還怕她穿鞋的?。俊?/p>
黃志國沒做聲,一路被二楞子洗腦,頭有點暈。
這會,對盧圣玲已經沒有剛才的恨勁,而是有點后悔跟二楞子混在一起。
既然上了賊船,想下來怕是不容易。
“走啊?!倍阕恿闷瘘S志國的衣服,將人拽起來,悶著頭鉆進叢林。
寒風搖曳樹影,周圍風吹草動。
黃志國有點慌,怕山里的猛獸,又怕被盧圣玲幾個誤認做獵物,一個子彈飛過來命就沒了。
二楞子卻跟打了雞血似的,滿腦子都是綁架盧圣玲來票大的。
能把一千塊錢隨便分給旁人,說明家底子厚啊,綁架盧圣玲,找張懷端要個幾萬,他們家應該能拿出來。
想得美時……
樹林前方傳來盧圣玲說話的聲音。
二楞子喜出望外,壓著聲音告訴后頭的黃志國,“盧圣玲就在前面?!?/p>
黃志國心臟一緊,握著柴刀的手心都是汗。
“咱先假裝跟盧圣玲靠近乎,然后想辦法抓住她?!倍阕佣凇?/p>
黃志國顫顫抖抖地應了句“好”。
兩人沖出灌木林的瞬間,差點沒被嚇死。
四五只豺狗正在啃食王有才打下的那只野雞。
二楞子倒吸一口涼氣,僵僵地轉過身,以為趁豺狗沒反應過來,趕緊跑。
哪知還沒來得及抬腳,兩只豺狗就竄了過來擋住他去路。
二楞子慌亂揮舞著手里的柴刀,哪知沒趕走豺狗,反而將兩只畜生激怒。
黃志國嚇得“哇”地一聲大叫,扯著嗓子喊盧圣玲。
這個時候,喊天王老子也不管用,只能求盧圣玲。
“圣玲,圣玲,快救救我們……”
這會,盧圣玲幾個人正坐在樹枝上,抱著水壺一邊喝水,一邊觀摩樹底下的二楞子和黃志國發瘋。
“小玲啊,會不會出人命???”
盧圣利擔心,萬一出了人命,會不會把他們抓起來。
“哥,放心,不會出人命的,就嚇唬嚇唬他們,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跟蹤我盧圣玲。”
盧圣利點點頭,人命關天的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黃志國嚇得褲子濕了大半,靠著大樹,握著柴刀鬼哭狼嚎:
“盧圣玲,盧圣玲……”
王有才和劉翠萍坐另一棵樹上,瞅著黃志國和二楞子尿濕的褲子,諷刺道,“沒出息。就這么點膽子,還敢打我師父的主意,活該……”
劉翠萍閉上眼睛不敢直視,想到自己上次被豺狼咬掉褲子,羞得沒臉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