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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洲。
裴族古地。
焱祖和淼祖相視一眼,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精芒!
低吟道:“黃金大世,還是來了!”
淼祖點頭道:“來了,是黃金大世,也是黑暗大劫!”
焱祖深吸一口氣,嘆息道:“此刻,連荒古禁區(qū)內(nèi)那沉寂已久的不詳之源也在暴動!”
頓了頓,又道:“荒古禁區(qū)那邊有恐怖之物在叩關(guān),想要從禁區(qū)里面出來!”
聞言,淼祖瞳孔微縮,似乎想到了什么,吞了吞口水,詢問道:“禁區(qū)邊關(guān)告急?”
焱祖搖了搖頭,翻手拿出一道玉簡,沉聲道:“還沒那么悲觀,只是荒洲這邊的形勢有點嚴(yán)重,不過!有八大古族設(shè)置的封印在,它們還進(jìn)不來!”
淼祖頓時松了一口氣。
但,話音剛落,一道急訊傳來!
原本臉色還算輕松的焱祖,聞訊臉色驟變!
淼祖心頭一跳,不由詢問道:“怎么了?”
焱祖聲音肅穆道:“荒古禁區(qū)這邊的封印....已經(jīng)有所松動!邊關(guān)告急——”
焱祖的聲音低沉如鐵,手指間玉簡上的符文驟然亮起血光,映照出他眉宇間的凝重。
淼祖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閃過驚濤駭浪,下意識反駁:“不可能,絕不可能!”
眼見淼祖不信,焱祖大手一揮。
荒天鑒波紋蕩漾,顯現(xiàn)出荒古禁區(qū)邊關(guān)畫面。
只見,畫面中,一聲撼天動地的咆哮從荒古禁區(qū)深處傳來,如同億萬冤魂齊聲哀嚎!
整個邊城劇烈震顫,山石崩裂,禁地邊緣的封印光幕上,竟浮現(xiàn)出蛛網(wǎng)般的暗紫色裂紋,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中滲出,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巖石腐蝕,連空氣都彌漫著腐朽的死亡味道。
淼祖震撼:“這是...”
焱祖肅穆道:“邊關(guān)已向八大古族求援!請求加固封印!”
“吾將踏出荒天鑒,前往邊關(guān)!”
語畢,一步焱祖一步踏出荒天鑒。
轟隆隆!
整個裴族古地震顫!
所有人內(nèi)心一顫,荒天鑒的老祖,大限將至,只能在荒天鑒之中茍活,一旦踏出,不消幾年,就會淪為枯骨!
只有在遭逢大事件,家族存亡之際,才會出關(guān)!
所有人肅穆叩拜:“焱祖,大義!!”
焱祖輕笑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
并樂觀道:“況且,只要其他八大古族的至強者及時馳援,不消三年,我便能回來!還能回到這荒天鑒再茍活幾年!”
彈幕卻仿佛看到了結(jié)果,悲觀道:
【可惜,注定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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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嫣然緩緩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白皙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上。
心念微動間,一股精純而霸道的暗金色血氣便自發(fā)地纏繞上指尖,發(fā)出低沉如龍吟般的嗡鳴,僅僅是逸散的一絲氣息,便讓周遭的空氣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噼啪”爆響,空間都仿佛微微扭曲。
彈幕驚呼:
【嘶——!這力量感!隔著屏幕我拳頭都硬了!】
【這就是二階血脈嗎?肉身力量都得到極大的增幅,離譜!】
她緩緩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nèi)那前所未有的、如同沉睡火山般隨時可以爆發(fā)的恐怖力量。每一次心跳,都像遠(yuǎn)古巨獸的脈動,沉重而充滿力量感,推動著那蘊含著混沌與雷霆氣息的磅礴血氣在四肢百骸中奔涌不息。
經(jīng)脈被拓寬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堅韌無比,骨骼如玉,隱隱透出金屬般的暗金光澤。
丹田氣海更是浩瀚如淵,中心處,一滴比之前精純凝練了不知多少倍、色澤更深邃、內(nèi)蘊混沌與雷霆暗紋的暗金色精血靜靜懸浮,如同心臟般緩緩搏動,每一次搏動都釋放出沛然莫御的生命力與威壓。
裴嫣然抬起手,五指緩緩收攏。
白皙如玉的手掌上,皮膚下隱隱有暗金色的、玄奧復(fù)雜的紋路一閃而逝。
她感受著體內(nèi)奔涌的、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磅礴血脈力量,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仿佛舉手便可撕裂蒼穹,跺腳便能踏碎山河!
血源詛咒的烙印依舊頑固地盤踞在血脈深處,如同附骨之疽!
但此刻,它被一股更加磅礴、更加霸道的血脈之力壓制著,如同被囚禁在牢籠中的毒蛇,雖然依舊陰冷,卻已無法再像過去那樣肆意侵蝕她的生機與力量。
“二階血脈……終于……”
她低語,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穿透金石般的質(zhì)感,在空曠的洞府內(nèi)回蕩。
彈幕驚駭:
【這氣息……感覺比一般的渾元境強者都嚇人了!】
【何止!你沒看她還沒動真格嗎?這純粹是血脈威壓!】
【等等!她是不是在看那個血源詛咒烙印?】
裴嫣然以神念審視己身深處!
那里,原本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繞著黑紅色紋路、散發(fā)著陰冷不祥氣息的血源詛咒烙印,此刻顏色竟真的黯淡了許多!
不由滿意低吟道:“裴霜大帝姬的方法沒錯,血脈進(jìn)階果然對血源詛咒有效!”
彈幕吐槽:
【別高興太早!只是壓制,還沒根除呢!】
裴嫣然聳了聳肩,能壓制就是天大的勝利啊!之前這詛咒可是跗骨之蛆,吸食她的壽元!
一絲極淡、卻無比真實的輕松感,混雜著前所未有的強大自信,悄然掠過裴嫣然的心頭。
之前聽大帝姬說此法有用,卻未曾有人實際踐行過,難免心中忐忑不安!
如今她血脈進(jìn)階二階,此法得到切實印證!
心中不由安定不少!
這血源詛咒雖如同懸頂之劍,但只要給她一線生機,勢必能將其根除!
...
消化完進(jìn)階二階血脈的欣喜之后,裴嫣然這才有空翻看彈幕。
片刻后,她內(nèi)心一顫:“荒古禁區(qū)…恐怖之物叩關(guān)…封印松動…邊關(guān)告急……”
她低聲重復(fù)著,每一個詞都讓指尖的暗金血氣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顫,引得周遭空氣再次發(fā)出噼啪的爆鳴。
方才血脈進(jìn)階帶來的強大感,此刻竟被一種更龐大的、山雨欲來的危機感所覆蓋。
“焱祖要去禁區(qū)邊關(guān)加固封印?”
“但,孤立無援是什么意思?”
四個字,重逾萬鈞,帶著一種洞悉未來的殘酷冰冷。
焱祖!
那位在荒天鑒中守護(hù)了裴族不知多少歲月,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存在,竟要踏出茍延殘喘之地,以所剩無幾的壽元去填那封印的缺口?
而彈幕所言,其他古族…竟會袖手旁觀?!
一股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在她胸腔翻涌。
是震驚,是難以置信,是隱隱的憤怒,更有一種源自血脈深處、對庇護(hù)族群的焱祖油然而生的悲愴與敬意。
他能回來?在那樣的地方,面對能撼動邊關(guān)封印的恐怖之物,如果其他七大古族不來…
三年?
那幾乎是一個奢望!
彈幕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折而短暫停滯,隨即爆發(fā)出更加激烈的爭論:
【焱祖大人…我哭死!!】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其他古族真的會坐視不理?】
【廢話!八大古族貌合神離多少年了!荒古禁區(qū)在荒洲,又不是在他們地盤上!】
【可唇亡齒寒啊!荒古禁區(qū)的封印要是破了,整個三千道洲都得遭殃!】
【天真!火燒不到自己是身上,就不會覺得痛!況且,那些老狐貍巴不得別人去當(dāng)炮灰!】
【完了完了!焱祖此去兇多吉少!裴族危矣!】
【樓上的別唱衰!裴族還有嫣然大佬!她剛突破二階血脈!】
【二階血脈是強,但那可是荒古禁區(qū)的邊關(guān)!連焱祖都…她去了能頂什么用?】
荒古禁區(qū)邊關(guān)告急,焱祖慨然赴死,其余七大古族冷眼旁觀…
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壓在了她的肩頭。
裴嫣然剛剛突破的喜悅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現(xiàn)實和沉重的責(zé)任。
她是裴族天驕,是這一代第一個踏入二階血脈的人。
焱祖的選擇,是為了整個裴族,也是為了荒洲,乃至整個三千道洲可能存在的未來。
而她卻無能為力!
她深吸一口氣,黃金大世降臨,唯有提升實力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