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心口有些發悶,明明不止一次見過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明明早就知道自己是局外人,但這一刻還是難受。
孫副總先給裴晉安打了聲招呼,然后才問:“二位認識?”
說這話的時候,他瞇了瞇眼睛。
陸笙該不會已經找裴氏聊過了吧?這是兩家比價?
陸笙聽出了他的意思,正想著該怎么回答的時候,裴晉安先收回視線。
他垂眸看向江欣瑜:“走吧。”
仿佛陸笙與他而言只是陌生人。
江欣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陸笙,微微頷首后,跟著離開。
陸笙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捏緊,她抬眸看了眼系統。
【婚姻挽回值:%】
指甲掐著手心,鉆心的疼讓她回了幾分神,心里卻悲切不已。
即便不承認她裴太太身份,難道連朋友,也算不得嗎?
這回升的數值,像是個笑話。
但她又不得不卑微地祈求著,讓它升一點,再升一點。
陸笙喉間干澀:“剛才那位小姐是我們簡創新簽約的作者,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
看孫副總點點頭,神情恢復正常,陸笙才做了個請的動作。
霜序并不知陸笙和裴晉安的關系,只是驚訝江欣瑜居然和裴氏總裁關系這么好?
她奇怪看向兩人背影,沒想到裴晉安在進門前,竟往這邊看了一眼。
好像在看陸笙?
江欣瑜沒注意到,進門后嗔怪一聲:“晉安,你怎么故意裝不認陸小姐?她會難過的。”
裴晉安語氣淡淡:“我們一向如此。”
江欣瑜故作驚訝,又閑聊似的開口:“聽說陸小姐最近負責簡創一個作品的漫改項目,謝總說目前中意秦氏和裴氏。”
裴晉安倒茶的動作頓了一下,眉心微斂。
秦氏?
他忽地就想起了秦醫生,助理到現在還沒查出這人具體身份,在哪個醫院?有什么背景?
裴晉安思緒還未回籠,裴明州推門進來:“欣瑜姐,你回國怎么不讓我接你?這都回來幾天了,才有空喊我吃飯?”
他熟稔坐在江欣瑜旁邊,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專注到忘了給裴晉安打招呼。
裴晉安想起陸笙那天的話:你不是想讓她做你嫂子,而是想自己娶她!
感受到他的注視,裴明州意識到不對,趕緊開口:“大哥,你們聊什么呢?”
江欣瑜抿了一口茶:“在聊陸笙,她負責了簡創一個動漫項目,這個漫畫之前賺過幾百萬,這么好的合作,她肯定優先選裴氏。”
“明州你不是負責裴氏影視嗎?你嫂子去談合作是不是偷摸讓利了?”
聞言,裴晉安抬眸看向裴明州,他卻緊皺眉頭:“她算什么嫂子,我可不認。”
江欣瑜看了眼裴晉安,他并沒有反駁這話。
卻問:“陸笙去裴氏了嗎?”
她今天見了秦氏的人,按道理來說,應該已經去過了。
裴晉安沒意識到,他問這話的時候,拿被子的手緊了緊。
“沒去啊,”裴明州哂笑,“你們不會真打算讓我給她走后門吧?我可不會平白無故給她讓利!”
裴晉安眸光幽深,沒去裴氏?
——
不遠處包間,霜序趁著陸笙空隙的時候,扯了她一下。
“笙笙,你真的和裴總不認識嗎?他進門的時候回頭了,應該就是看你。”
陸笙微怔,隨后勉強扯了個笑:“你應該看錯了。”
心上人在身旁,他怎么會心情看自己?
霜序以為她這話的意思是不認識裴晉安,眉頭皺得更狠:“我記得裴總好像結婚了,剛才看他和江欣瑜舉止親密,她該不會是裴太太吧?”
陸笙拿著筷子的手,緊了一下。
又聽霜序道:“你和江欣瑜不和,她八成告你狀了,剛才裴總看你的眼神冷冰冰的,你之后要注意點,小心被他報復了,這些有錢人手段多得很。”
陸笙舌尖泛起苦味,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點點頭。
孫副總喝了些酒,話多了起來:“虞小姐的作品我聽過,那是頂頂的厲害,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合作啊。”
他和霜序東一句西一句地聊著,陸笙心里有些悶:“霜序,我去趟洗手間,一會回來咱們就送孫總回去。”
“好,你慢點。”
陸笙點頭。
孫副總人還不錯,并未勸酒,但都來吃飯了,又是談合作,他都喝了,陸笙一點不喝有些說不過去,所以也陪了幾杯。
她沒醉,步子也穩當,從洗手間出來后,她在走廊窗口處喘了口氣。
身后傳來男人磁性悅耳的嗓音:“陸小姐?”
她回頭,有些意外:“秦,秦先生,好巧。”
陸笙本想叫他秦醫生,但看到旁邊的程繁,以為他在談生意,叫醫生有些不合適,便改了口。
程繁視線落在女人臉上,星眸櫻唇,鼻子小巧挺翹,標準的鵝蛋臉,皮膚光滑細膩,因為喝了酒,臉蛋微紅,更添嫵媚。
好漂亮!
身段也是極好的。
他看了眼秦淮之,用眼神示意他:不仗義!
瞪完之后,程繁又看向陸笙,有些奇怪:“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有點眼熟。
陸笙:“……”好老土的搭訕!
秦淮之介紹:“這位是我朋友,程繁,陸小姐私下不用那么客氣,叫我名字就行。”
說話的時候,他認真觀察著女人的神情。
夢境最后的那個吻,女孩輕聲呢喃著他的名字,婉轉動聽,他想看看陸笙是否也做過如此離奇的夢。
聞言,程繁也顧不上認不認識陸笙了:“你讓她叫你名字?叫秦淮之?”
陸笙也驚訝看著他。
開什么玩笑,秦淮之的身份也是她能直呼其名的?
不過她看著秦淮之,覺得他今天有些怪怪的,雖然他平日看起來就神秘莫測的,但今天的眼神格外幽深,一眼望不到底。
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秦氏總裁殺伐果斷的傳聞,陸笙聽過不少,她怕觸霉頭,便道:“秦先生,我還有事,就……”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叫我秦淮之。”
陸笙:“……”
明明男人并未生氣,聲音也不大,但就是覺得威壓撲面而來。
程繁感受到陸笙的緊張,笑著打圓場:“陸小姐是吧?別緊張,他應該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陸笙看著秦淮之幽深如寒潭的眸子,特別想說,你睜大眼睛看看,他有一點交朋友的樣子嗎?
男人沒說話,陸笙勉強扯了個笑:“秦淮之,那……就交個朋友?”
聞言,秦淮之卻蹙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