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般人看到家里面突然出現一條蛇,正確的做法肯定是保持距離,然后撥打119,讓消防員來處理蛇。
可韓瓊玉不是。
她認出了眼前這條蛇,正是下午救治過的竹葉青。
她清楚的看到竹葉青的身上還有著各種各樣的傷痕,那些全都是白天被小孩子用竹竿毆打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恢復。
不知道為什么,韓瓊玉在看到竹葉青之后并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覺得很開心。
或許,她把竹葉青當成了朋友。
韓瓊玉其實是一個比較孤單的人,在暄城,她一個朋友都沒有。
她老家在北方,年幼的時候爸媽就離婚了,她跟著爸爸過,從小就被后媽各種區別對待,長大后也根本不想回家。
終于,在一年前跟家里鬧掰后,她獨自出門闖蕩,跟家里斷了聯系。
韓瓊玉的朋友、同學都在北方。
可是,她卻選擇來到南方城市。
因為她想要跟從前的自己選擇一刀兩斷,從今往后,過只屬于自己的生活,為自己的人生買單。
她去過很多城市。
上海、蘇州、杭州、武漢、成都……
游歷一大圈后,她最終選擇定居在暄城,因為她被暄城的歷史厚重感吸引住;在所有的大城市里面,暄城是唯一的將歷史文化跟現代發展完美統一的城市。
每每走在暄城的城市街頭,看到一望無際的梧桐樹,韓瓊玉就會感覺到身心得到了洗禮。
在這座城市,她既能感受到現代化大都市該有的先進,又能感受到歷史的沉淀,進一步是現代科技,退一步是歷史歲月。
她好喜歡這種感覺。
關鍵是,暄城距離上海、蘇州、杭州都很近,還能經常去其他大城市旅游,不耽誤。
放下挎包。
韓瓊玉朝著茶幾走了過去,雙眼盯著竹葉青。
竹葉青也看著她,吐著信子,尾巴搖晃的飛起。
通常而言,竹葉青吐信子、搖晃尾巴,幾乎就是一種防御型攻擊架勢,表明它已經被激怒,隨時會發動攻擊。
即便是捕蛇專家,這種時候也不能輕易靠近。
可是。
在韓瓊玉的眼中,竹葉青吐信子、搖尾巴并不是要攻擊,而是一種‘歡迎’。
怎么說呢?
就像是狗。
當主人回到家的時候,狗狗就會吐舌頭、瘋狂搖晃尾巴,表示歡迎主人回家。
此時此刻,韓瓊玉把竹葉青的這種行為當成是狗狗歡迎主人回家,她非但不害怕,反而覺得很開心。
“你是在歡迎我嗎?”
韓瓊玉走到近前,蹲了下去,眼睛看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
這種行為如果被專家看到,一定會指責她找死!
竹葉青都已經擺出攻擊架勢了,你還近距離的看著它,那不是等著被咬嗎?
竹葉青可是劇毒蛇,要命的!
嘶嘶、嘶嘶。
竹葉青朝著韓瓊玉游了過去,它豎起三角形的頭,吐出信子,在韓瓊玉的臉上舔了舔!
這……還是蛇嗎?
這分明就是狗啊!
“好癢。”韓瓊玉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舔的我好癢。”
韓瓊玉心情大好。
誰說蛇沒有智商、不懂思考的?
誰說蛇不懂感恩的?
切!
韓瓊玉撫摸著竹葉青的身子,那冰冰涼涼滑滑的手感,很棒。
隨后,竹葉青又游走到了茶幾的另外一旁,用三角形的腦袋碰了碰茶幾上擺放的一個陶瓷茶杯。
似乎它是在讓韓瓊玉打開。
“里面有什么嗎?”韓瓊玉好奇揭開蓋子,只見里面竟然四仰八叉的躺著一只癩蛤蟆!
韓瓊玉先是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只癩蛤蟆是竹葉青帶回來的禮物。
白天,韓瓊玉請竹葉青吃了很多的蛙腿;晚上,竹葉青就抓了一只癩蛤蟆回來,感謝韓瓊玉。
禮尚往來,有來有回。
韓瓊玉捂著嘴笑,“你太客氣了。心里我領了,但我是人類,我不吃癩蛤蟆,這只癩蛤蟆還是你自己吃吧。”
竹葉青歪著腦袋,似乎有點失落。
自己帶回來的禮物,韓瓊玉不喜歡嗎?
“誒,你稍等!”
韓瓊玉拿起杯子跑進了廚房里面,一通操作之后,她端著盤子走了出來,盤子里面是已經剝皮、洗凈的癩蛤蟆。
她將癩蛤蟆處理好之后,端到了茶幾前,擺放在了竹葉青的跟前。
“你吃吧。”韓瓊玉歡喜的看著竹葉青,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樣,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韓瓊玉會成為一名非常溫柔的好媽媽。
竹葉青倒是沒客氣。
它張開嘴,將盤子里面的癩蛤蟆一點點的吞食掉,吃的那叫一個美滋滋。
雖然竹葉青長得很恐怖,它那深紅色的瞳孔更是散發出危險氣息,但此刻的韓瓊玉一點都沒有害怕。
她溫柔的看著竹葉青,眼神之中滿是幸福。
…………
同一時間。
暄城,老城區的萬達茂商城。
KTV大包廂內。
雞冠頭跟他的三個朋友坐在包廂沙發上,一個個的扯著嗓子唱著難聽至極的歌曲。
其他三個人都玩的挺開心,只有雞冠頭陰沉著臉,悶悶不樂。
好幾個小時了。
自從離開飯店之后,雞冠頭就一直表現的很不開心,朋友怎么安慰都沒用。
金發女一只胳膊搭在雞冠頭的肩膀上,“還在生氣呢?我說你啊,心眼比針眼還小,不就是被人收拾了一頓嘛,有啥了不起的。咱天天跟人干仗,不是收拾別人就是被別人收拾,早習慣啦。”
“不一樣!”雞冠頭牙齒咬得咯咯咯響,氣憤的說道:“今天實在是太窩囊,我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又能怎么辦?”金發女嘲笑道:“難不成,你還敢沖進刑警大隊,跟警察干仗?你要打算這么干,可千萬別喊我,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哼!”雞冠頭不說話,一味地生悶氣。
另外一名同伴說道:“咱拿刑警沒辦法,不代表拿飯店老板也沒辦法啊。她一家小小的飯店,咱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我覺得,咱不如趁著夜黑風高,把那家飯店干報廢,幫兄弟出口氣!”
雞冠頭聽了,眼神中立刻綻放出光芒。
“有道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