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荀勇找著了。
壞消息是他被分尸,存在冰柜。
如果說‘蛇仙’案的真兇是荀勇,那殺死荀勇的人又會是誰?
頭大啊。
頭大的同時,還有著害怕跟惡心。
陳卓不想再看尸體一眼,抬手就把冰柜的門給關上,然后拽住鐘英哲的胳膊,“走,我們現在就走。這里不能報警,我們就回去報警。”
看來陳卓也被尸體嚇的夠嗆。
“對,趕緊走,這種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呆。”鐘英哲邁步走向繩梯。
可當他們走到繩梯底下的時候,陳卓感覺不對勁。
有問題!
鐘英哲握住了繩梯,打算爬上去。
陳卓忽然拉住他的衣服。
“怎么了?”鐘英哲問道。
“你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嗎?”陳卓反問。
不對勁?
鐘英哲感覺哪里都不對勁!
這個破地方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處處都透露著無比的詭異氣息。
他哭喪著臉說道:“我現在腦子亂的很,想不了太多東西。小卓,你覺得哪里不對勁就直接告訴我,我不想思考啦。”
陳卓伸手指了指鐵門,“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
呃……
對啊!
鐘英哲這才反應過來,是有點太安靜了。
剛剛還有野狗在外面不停的吼叫、刨坑,怎么這會兒安靜的出奇,一丁點聲音都沒有呢?
那些紅眼野狗都去了哪?
野狗們被尸體的味道吸引,不可能這么簡單就離去。
既然沒離開,為什么安靜?
難道說……
一個大膽且恐怖的想法從鐘英哲的腦海中崩了出來。
他回頭看向陳卓,說道:“難道兇手回來了,將紅眼野狗給趕跑了?”
陳卓肯定的點了點頭,他也是這么想!
兇手把野狗趕走了,但是卻沒有打開鐵門進來,那就說明一件事:兇手已經發現了二人,知道二人發現了他的秘密。
兇手是不可能讓二人將秘密帶出去的。
所以,兇手肯定要殺人滅口。
鐘英哲額頭冷汗落了下來,抬頭看著鐵門,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會兒兇手大概率正蹲在門口,手里拿著斧頭;等我一出去,他就會用斧頭砍下來,砍死我!
想到這里,鐘英哲不敢再往上爬,從繩梯上走了下來。
“小卓,我覺得兇手正在上面伏擊我們,如果我們打開門出去的話,一定會被他攻擊。”
可是,他們也不能不出去。
這間屋子里面既沒有食物、也沒有信號。
他們兩個人要是不出去的話,就跟外界聯系不上,會餓死在這里。
出去是肯定要出去的。
只是不能那么簡單的出去,得想點辦法。
陳卓掃視一圈,走到一旁拿起拖把,“我把鎖打開后,先把拖把伸出去,兇手攻擊拖把,我們打個時間差,就能出去了。”
這個主意還湊活。
鐘英哲又找來兩個不銹鋼盆,一人一個,扣在腦袋上。
他說道:“扣上兩個盆,這樣即便斧頭砍下來,我們沒能躲開,或許還能保住一條狗命。”
一切準備就緒,陳卓上了繩梯。
他小心翼翼的將鎖扭開,然后用拖把頂住鐵門,打算將鐵門頂開。
可是,他頂不動。
“小卓,怎么了?”鐘英哲發現異常。
陳卓眉頭微皺,用力的去頂大鐵門,可還是頂不開,這扇鐵門有那么重嗎?
陳卓干脆放下拖把,雙手拖住大鐵門,使出全身的力氣往上頂。
沒用。
還是頂不開。
感覺大鐵門上面壓著沉甸甸的東西,無論陳卓使出多大的力氣都頂不開。
一種不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難道兇手將什么特別重的東西放在了大鐵門上?
長白山上最不缺的就是石頭。
很有可能兇手搬了幾塊大石頭壓在大鐵門上,防止里面的人跑出來。
要真是這樣可就糟了。
陳卓看向下面的鐘英哲,說道:“大鐵門上面有東西,很重的東西,我推不開。”
“什么?換我試試。”
于是陳卓爬了下來,鐘英哲爬上繩梯,雙手拖住大鐵門,使出吃奶的力氣去推。
他的力氣還不如陳卓。
臉都漲紅了,可大鐵門卻紋絲未動。
“奶奶的,一定是兇手發現我們進入他的秘密巢穴,想要殺人滅口!他害怕一個人打不過我們兩個,于是就使出下三濫的手段,在大鐵門上放了重物。”
陳卓看了看周圍,指著飯桌說道:“繩梯太軟,不好發力。我們把桌子搬過來,站在桌子上,兩個人一起推,或許能把大鐵門推開。”
“有道理!”
鐘英哲跳了下來,跟陳卓一起去搬桌子。
他們將桌子擺在大鐵門的下面,然后兩個人同時爬上了桌子,四只手一起按在大鐵門上。
“一,二,三,推!”
兩個人一起發力,結果很可悲,大鐵門依舊是紋絲未動。
鐘英哲罵道:“靠,兇手到底在大鐵門上面放了什么東西,怎么那么重?推都推不開!”
按理說,兩個成年人的力氣足夠把大石頭推開。
雖然石頭壓在大鐵門上,重量很大,但陳卓跟鐘英哲兩個大男人一起發力,還不能把石頭推開的?
不可能啊。
陳卓盯著大鐵門說道:“搞不好壓在上面的不是石頭,而是別的什么重物。”
因為如果是大石頭,那兇手一個人又要怎么搬過來?
兇手又不是神,他憑什么就能搬得動超重的大石頭?
“不是石頭還能是什么?”鐘英哲問道。
“可能是一種很重,但是又方便移動的東西。”陳卓想了想,“比如電瓶車、摩托車什么的。”
這樣的東西很重,但是一個人推著就能走。
鐘英哲倒吸一口涼氣,“不會吧?如果把摩托車擺在上面,那我們兩個無論如何都推不開。”
摩托車的重量,加上大鐵門的重量,兩個人絕對無法從下面推起來。
這一刻,他們兩個面沉似水。
糟了。
這回真的糟了。
鐘英哲說道:“這里沒有信號,聯系不上外界,兇手明顯是要把我們困死在地下!沒有水、沒有食物,過個十天八天的我們就得渴死、餓死!”
十天八天?
不用那么久。
陳卓說道:“這里只有十平米左右,空氣稀薄,根本支撐不了我們呼吸那么久。英哲,你有沒有感覺到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越來越不順暢?”
鐘英哲臉色一沉,點點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