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夠更好的應對下午的省臺專訪,陳卓深深的睡了一覺,等到中午12點才被助理蔣昊喊起來吃午飯。
吃飽喝足,精神頭也好,陳卓終于感覺活過來了。
洗了洗臉,以全新的面貌迎接省臺記者。
下午一點,省臺的記者、攝像師、燈光、收聲、文案全部抵達現場,布置完現場之后,在兩點整的時候,他們開始了專項訪談。
動物研究所,爬行類辦公室。
省臺女記者阿雅穿著職業西裝,坐在高腳凳上,陳卓坐在她的旁邊,兩個人都半側著身子。
攝像機架在二人正對面,將兩個人都框在內。
工作人員為二人佩戴上小蜜蜂,確認收聲無誤;攝像師確定好拍攝角度,對二人做了個‘OK’的手勢,確認可以開始訪談。
阿雅:“陳科長你好。”
陳卓:“主持人好。”
阿雅:“感謝陳科長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接受我們的專項訪談。眾所周知,陳科長是一名爬行類專家,曾多次幫助警方破獲過大案。比如高鐵五步蛇案,黑曼巴案,虺蛇案,以及剛剛破獲的水鬼銀環蛇案。我想問的是,陳科長您身為一名爬行類專家,是如何擁有如此強的破案能力的?”
陳卓:“破案并不是某一個人的功勞,是全體警民協同努力的成果。其實這幾起案件,警方的功勞是第一位的,只不過案情涉及到蛇,而我作為蛇類專家參與其中,曝光度比警方多一些罷了。論貢獻,我僅僅只是協助破案,畢竟我只是一名爬行類專家,我的本職工作是動物研究,不是破案。”
阿雅:“陳科長謙虛了。”
阿雅:“那陳科長,我代表廣大觀眾朋友們問一句,您不害怕蛇嗎?”
陳卓:“不害怕。”
阿雅:“您是怎么做到的?蛇長得那么恐怖,又那么危險。”
陳卓:“蛇其實并不恐怖,所有恐怖的根源都是來源于未知。你不了解蛇,不知道它的習性,不知道它在什么情況下會傷害你,不知道如何正確保護自己,由于這些不知道,所以你害怕。當你對蛇有足夠多的了解,知道蛇的習性、生態,知道如何防御,知道怎么保護自己,所有的害怕就自然消失了。”
阿雅:“可我們普通人對蛇肯定不夠了解,我們見到蛇肯定會害怕,那怎么辦?”
陳卓:“普通人見到蛇,最好遠離。保護自己,也保護了蛇。”
阿雅:“可如果逃不掉呢?比如蛇進了家。”
陳卓:“那就應該撥打119,消防員會幫你將蛇清理走。總之要記住,讓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千萬不要冒險逞能。”
阿雅:“其實,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問題,我怕這個問題過于冒昧,問了您會不高興。”
陳卓:“OK,那你就不要問了。”
阿雅:“哈哈,我以為陳科長會說‘不要緊,你盡管問’。”
陳卓:“哈哈,你問吧。”
阿雅:“陳科長,我在想,就不能把蛇當成有害動物,全部都殺光嗎?就像當年除四害一樣,將蛇列為有害動物,徹底滅絕。那樣的話,普通人就不用再擔心被蛇咬。”
陳卓:“你這個問題確實很冒昧。”
陳卓:“而且我看得出來,你的生物課成績應該不太好。因為,如果你生物課學得好的話,是不會問出這個問題的。”
陳卓:“蛇的存在,在生物學上有三大價值。”
陳卓:“其一,維持生態平衡。蛇是生態系統中的重要一環,在食物鏈中占據關鍵位置。蛇是鼠類等動物的天敵,蛇的存在,可以控制這些動物的數量,防止其對農作物、草原、森林等造成破壞。”
陳卓:“其二,促進物質循環。蛇在捕食和消化過程中,會促進物質在生態系統中的循環。”
陳卓:“其三,生物多樣性的價值。每一種蛇都有其獨特的基因庫,對于研究生物進化、適應環境變化等方面,具有重要的科學價值。”
陳卓:“不光是蛇,其實每一種動物在生物學上都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絕對不可以將其滅絕,那樣只會給生態系統帶來巨大災難。”
小雅:“咳咳,有一種上高中生物課的既視感。陳科長……”
訪談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由小雅提出問題,陳卓進行鞭辟入里的解答。
一開始陳卓還比較拒絕,在小雅的引領下,漸漸的放松下來,并且回答的越來越順暢。
整個采訪過程十分愉悅。
采訪結束。
二人站起身。
小雅跟陳卓握了握手,說道:“陳科長,再次感謝您接受本次采訪。”
攝像師做了個‘結束’的手勢,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小雅看著陳卓,微笑說道:“陳科長,您的表現比我預想的好得多,不愧是專業人士,在沒有提前準備答案的情況下,竟然能回答的如此順暢。”
忽然。
她話鋒一轉。
“不過陳科長,我其實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您,只不過這個問題非常私人化,不適合公開在鏡頭前。如果您愿意回答的話,我會很開心,您不愿意回答我也不強求。”
“什么問題?”陳卓問道。
剛剛的訪談中,其實小雅已經問了不少很冒昧的問題,還有什么是不能問的?
小雅眼神一凝,壓低聲音說道:“陳科長,據我所知您的父親就是在救治毒蛇的過程中被咬傷,未能及時注射血清,最終死于蛇毒。”
嗯?
她了解的還真多。
“然后呢?你想問什么?”陳卓已經有些不太友善,他預感到阿雅接下來的問題會非常的尖酸刻薄。
“我想問的是……”小雅盯著陳卓的眼睛,確定陳卓不會撒謊,她問道:“既然您的父親死于毒蛇之口,您應該非常痛恨毒蛇才對,為什么您不但沒有為父親報仇,殺光那些毒蛇,還要繼續從事毒蛇的研究、保護、防御工作呢?”
“陳科長,您這不是以德報怨嗎?”
“您就不怕父親在天上看到如此行徑,會痛心疾首、死不瞑目嗎?”
“陳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