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聽到狐臭’兩個字,眼神瞬間變得疑惑起來,從來沒有聽說過銀環蛇討厭狐臭啊。
在各項研究分析報告中,沒人發現銀環蛇對狐臭病人抱有偏見。
“閆隊,你們是怎么發現這條線索的?”陳卓詢問道。
“今天有一名男子注射血清,引發血清過敏,死在了醫院。我們過去檢查的時候,有刑警無意間提了一句‘這個男的身上味道好大’,這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男子身上的味道,就是狐臭。
因為男子剛死不久,身體的新陳代謝剛剛停止,身上的狐臭味道還有殘留,所以才會被發覺。
如果死亡很久的話,新陳代謝停止,大汗腺不再分泌汗液,也就無法被細菌分解產生特殊刺鼻氣味。
“為此,我讓手底下人對本月被銀環蛇咬傷、攻擊的人做了詳細排查,結果你猜怎么著?”
閆磊看著陳卓的眼睛,故意賣了個關子。
陳卓略微思考,心中有了答案。
他猜測道:“我猜,只有少數幾個受害者擁有狐臭,并且死于銀環蛇毒的,就是那幾個擁有狐臭的人。”
閆磊不敢置信的看著陳卓,豎起大拇指,“陳科長,你不當刑警實在是太可惜了,完全答對!不是,你怎么猜到的?”
陳卓分析道:“如果受害者中只有一人有狐臭,那這條線索等于不存在;如果有多人有狐臭,但是有人被治好,有人血清過敏死亡,也不存在關聯性;能讓閆隊感覺這條線索很有用,有且只有一種可能——受害者中有狐臭的,都死了。”
“對!”閆磊佩服道:“全說對了。”
陳卓繼續說道:“其實我跟消防支隊的趙隊長在此前已經進行過相關調查,按照我的推測,暄城應該出現了一條異化銀環蛇。這條異化銀環蛇的毒液可以導致血清過敏,致人死亡。閆隊,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那些擁有狐臭的受害者,應該是被異化銀環蛇咬的。”
二人對視一眼。
驗證試試!
閆磊將幾名狐臭受害者的信息資料找了出來,讓陳卓一一查看。
第一位,是一名年輕女性,跟男朋友在秦洄河旁散布時,被銀環蛇咬傷;送醫院注射血清,引發血清過敏,死在醫院。
陳卓點點頭,“該名死者趙隊長跟我說過,懷疑就是被異化銀環蛇咬傷。”
第二位,是一名前來暄城游玩的女游客。
第三位,是一名男大學生,在跟同學露營時被攻擊;不過他反應快,逃走了,沒有被咬傷。
第四位,是一名晨跑的老大爺。
第五位,也就是剛剛死去的釣魚男,釣上來一條藍色牛仔褲,伸手摸的時候,被藏于牛仔褲內的銀環蛇咬傷;送去醫院注射血清,引發血清過敏,死亡。
五名受害者,四名死亡,一人僥幸逃脫。
其中更是有兩人在注射血清后死亡!
看完這五個人的信息,更加驗證了陳卓的猜想,他肯定的說道:“跟我之前的調查方向完全一致。其中四個我跟趙隊都分析過,他們就是被異化銀環蛇攻擊,現在又要加上剛剛死去的釣魚男。”
現在閆磊給出了新線索:他們五個人都有狐臭。
也就是說,異化銀環蛇不是胡亂攻擊的,它專挑擁有狐臭的人下手;不分男女,不分老少。
等等。
“不對,差一個。”陳卓說道。
“差一個?”
“嗯。”陳卓指明道:“昨天有個叫做孟梓煬的小男孩是血清過敏死亡,他沒有狐臭嗎?”
“孟梓煬,我看看啊。”閆磊將調查報告翻出來,翻找到孟梓煬的信息,看過之后肯定的說道:“沒有。根據我們警方的調查,這孩子沒有狐臭。”
咦?
那就奇怪了。
先前推測異化銀環蛇只會挑選有狐臭的人進行攻擊,既然孟梓煬沒有狐臭,為什么異化銀環蛇會攻擊他?
不合理。
二人陷入沉默,偵查方向出現卡殼。
“我知道了。”陳卓突然想到了什么,語氣堅定的說道:“孟梓煬確實是被異化銀環蛇咬傷的,只不過,他被咬傷純屬意外,并不是異化銀環蛇故意要傷害他。”
按照當時孩子父親——孟耀的說法,孩子是把銀環蛇當成了黃鱔,在抓起銀環蛇的時候被咬傷。
也就是說,異化銀環蛇起初并沒有傷害孟梓煬的想法。
是孟梓煬主動‘挑釁’異化銀環蛇,所以異化銀環蛇為求自保才發動的反擊,咬傷了孟梓煬。
孟梓煬的受傷跟其他五個人不同。
他,實屬意外。
“這樣就解釋的通了。”閆磊歸納道:“所以,目前得出的結論是——暄城出現了一條異化銀環蛇,它專挑有狐臭的人下手!”
是這么個情況。
至少從目前的線索推斷,是這樣。
閆磊苦笑一聲,微微搖頭,“你說有狐臭的人招誰惹誰了?好端端的,被毒蛇給盯上。難道這毒蛇有怪癖,受不了狐臭?”
這一點就無從得知。
閆磊又問:“不過我不明白,銀環蛇怎么區分一個人有沒有狐臭?”
“聞啊。”
“啊?銀環蛇在水里,也能聞到岸上的人有沒有狐臭?它鼻子那么靈敏的嗎?”
對于人類來說,稍微隔個幾米遠,基本上就聞不到對方身上的狐臭。
蛇的鼻子比人還要靈敏?
關于這一點,陳卓給閆磊做了科普:“蛇的鼻子并不靈敏,但是蛇的嗅覺非常靈敏。”
聽起來有點自相矛盾。
其實不是。
因為蛇的主要嗅覺器官是犁鼻器。
蛇通過舌頭頻繁的伸出和縮回,將空氣中的氣味分子收集起來,送到口腔頂部的犁鼻器中進行分析。
即使是極其微弱的氣味信號,蛇也能夠捕捉并分辨。
所以蛇在咬傷獵物之后并不會瘋狂追蹤,而是根據氣味不緊不慢的追蹤,即便獵物已經離開很久,蛇也能通過氣味找到它。
等蛇找到獵物的時候,獵物也差不多被毒液給毒死,剛好方便蛇吞食。
“嘖嘖,蛇,真是一種令人膽寒的生物。”閆磊說道。
陳卓莞爾一笑,“是嗎?我反倒覺得蛇是一種充滿魅力跟神秘色彩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