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好吧，我說謊了！”
此話一出，場中的空氣仿佛陡然凝固了起來。
幾道目光齊刷刷的盯著楊凡。
這不是一次臨時的問話，而是早有預謀！
先讓花木帖找楊凡談話，說明王庭對楊凡的質疑，讓他在驚惶和不安中度過這幾日，然后再由赤兀錦發起這次問話。
赤兀尚的死雖然在草原上不是個例，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大批狼群襲擊隊伍的事情！
狼是精明聰慧的！
他們知道誰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它們懂得趨利避害，不可能不知道這次襲擊意味著什么！
可是這次襲擊還是發生了！
還害死了王庭派來的審查員赤兀尚，這不是三言兩句就能糊弄過去的！
“我確實收養了一只叫做皮皮的狼崽子！”
在幾人的目光下，楊凡心中仔細措辭，面上平靜的說了出來。
“當時，我和族中馬特爾第一次相識，就是因為那只狼崽子！”
“狼崽子不會吃奶，身子虛弱，兩只狼王把它送到了我們身邊，我們當時很惶恐，但那狼王很精明，把狼崽子送到我們身邊讓我們救治！”
“剛開始我們之間的關系很和睦，那狼王每天晚上還會送獵物到我們門前。”
“可后來，赤兀尚大人到來，接連射殺來部落送獵物的狼！我們的關系由此交惡！”
楊凡掃視了一圈。
“后來，狼崽子好了，我們看到赤兀尚大人帳篷頂上晾曬的狼皮，心中對狼王充滿了恐懼！”
“因為當時他們追我們的時候，就有幾百只狼！”
“那些狼令行禁止，像是一只訓練有素的軍隊，赤兀尚大人不怕，我們卻不敢不擔憂在赤兀尚大人離開之后，它們會對我們做些什么！”
“所以，我和赤兀尚大人商量，希望，他不要在射殺那些送獵物來的狼，但是赤兀尚大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越是不讓他做的事情，他越是喜歡去做！”
赤兀錦眼睛瞇了起來，她在仔細分辨楊凡話語中的漏洞。
“無奈之下，在我和赤兀尚大人大打出手之后，我決定把皮皮送回狼王那里...”
“你為什么會和赤兀尚打架？”
赤兀錦問道。
“還能因為什么？”
楊凡臉上浮現出苦笑。
“他懷疑我是大乾奸細唄？”
自嘲的話語沒有讓赤兀錦臉色有絲毫的變化。
“繼續！”
“于是那天我和夫人將皮皮送到了狼王那里！”
“我們當時不知道那狼王住在哪里，是皮皮帶我們走到了它們的洞穴。”
“我當時進洞一看，頓覺完了！”
“因為那洞中綠油油的眼睛太多了，起碼有上千只狼！那根本就不是我們克烈族能惹得起的存在。”
“于是我向狼王賠禮道歉，好說歹說，那狼王才送我們出了洞！我知道那是因為皮皮的緣故，皮皮還小，我們那幾天的照顧，讓它對我們有了好感！”
說到這里，楊凡臉色沉重起來。
“我本來是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告訴赤兀尚大人的，讓他不要再射殺那群狼王的下屬，但我后來一想，皮皮都送回去了，那狼王也就沒有了派狼過來的道理。”
“可后來，我發現我錯了！”
楊凡臉上帶著苦笑。
“我忘了狼終究是畜生，和他們講感情是不行的！”
“可能在皮皮面前對我態度還行，可一離開了皮皮，它們睚眥必報的性格就表現了出來！”
“這就是為什么赤兀尚大人會死的原因！”
“狼王偷襲了我們的營地！”
幾人皺著眉頭，這段說辭楊凡之前沒有說過，但從內容上看，合情合理，他不說也理所應當。
“后來呢？”
“你是怎么殺了那個巨大的狼王的？又為什么說你說謊了？”
楊凡攤了攤手。
“我哪有那本事？”
楊凡苦笑一聲，解釋起來。
“其實那天，我聽到狼群襲擊了營地的時候，我上頭了，我感覺是狼王對我的背叛于是我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
“可真沖到狼窩的時候，我害怕了，那么多只狼呢！我怎么打得過？”
“騎虎難下，不知所措！”
“可就在我慌張的時候，我發現狼窩里沒有狼！”
“那群狼消失了！我在原地等了幾天，沒有一只狼回來，然后我就探索那洞穴，在洞穴中發現了那個狼王皮。”
幾個人皺起了眉頭，赤兀錦更是毫不留情的戳破。
“呵呵，塔塔族長，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楊凡撓了撓頭。
“我拎著狼王皮出來的時候，那巨犬部的族長王恒非說看見了那么一只大狼，我看他那么信誓旦旦，我就承認了是我殺的巨狼！”
“你也知道，當時我們克烈部比較窘迫，如果能夠有一件事情名穿草原，對我們部落的提升是巨大的！”
赤兀錦和花木帖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
一群畜生，實在是隨楊凡怎么說都行。
“可我見那狼王皮上還有一些干涸鮮血，那是近期的新鮮的血。”
“我當時在狼王洞里拿了狼皮，感覺差了點什么東西，就用一些狼血灑在了上面！”
花木洛也沒話可說了。
說到底這都不能成為實證。
“我知道我出身小部落，你們查驗我考驗我，這都應該！”
“可我塔塔克烈兒祖祖輩輩都在草原上生活，我是絕對不會背叛我的草原的！”
見到幾人雖然不相信卻無力反駁，楊凡趕緊表態。
“行了，塔塔兄，你的心意我們都知道了！”
花木帖拍了拍楊凡的肩膀，朝著后面揮了揮手。
“立刻回去捉拿巨犬部王恒！”
兩個士兵躬身應答，很快，兩只馬匹飛速的往草原深處趕去。
而花木帖則是從赤兀錦手里接過了一樣東西，像是畫像，用卷軸包著。
“塔塔兄，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大乾勇士楊凡的家人！”
他將手中的畫卷遞給了楊凡。
“在西北駐留的這段時間，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她們全都干掉，小洛會協助你！”
畫卷打開，里面是陳雪等人的畫像。
“楊凡失蹤不見，極有可能來到我狄戎境內！”
“就算不在狄戎，這種大乾的英雄，我們也要干掉他的家人，讓他精神萎靡，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