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楊凡回到隊伍中間,重新起程的時候。
司空卉湊到了楊凡的面前。
楊凡輕輕的對她搖了搖頭。
這次審查,暫時的目標還是定在那些歸來的戰士身上,還未波及其他人身上。
“他們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一次性派出了這么多人!這是嫌目標太小,暴露的不夠快嗎?”
楊凡壓低了聲音,臉上有些慍怒。
司空卉沉默,過了片刻她才小聲說道。
“我聽師傅說,剛開始是只準備派幾個人過來!”
“后來不知道聽信了誰的建議,大批量的過來,有些甚至都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
“說是沒有必要非要做出什么成績,能夠讓狄戎人草木皆兵,掀起不信任的風波來就行!”
楊凡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后那個被赤兀部的人押著的蠢貨。
“人多我倒是不怕,我怕就怕到時候這些人之間有相互認識的,那才完蛋!”
“西北攏共才多大,那么大的地方派人過來,難免就會有人互相認出來!”
他的擔憂不是無的放矢,當初他在云關大出風頭,很多大乾的士兵都見過他。
可他卻不認識那些見過他的人。
萬一哪天不注意被人家給看出來,那才叫完蛋!
“以后,盡量不要這些大乾人走的太近,防止被認出來!”
他小聲的叮囑司空卉。
“我會的!”
司空卉認真點頭。
天色漸黑,楊凡等人終于回到了克烈部的遺址。
“這地方不錯啊!”
馬特爾過來恭維。
“地處平原邊角,土地肥沃,又不用擔心洪水淹沒,這可比在山腳下舒服多了!”
“現在沒到播種的時候,還是想想怎么先度過這一段時間吧!”
剛有人夸贊,立刻就有人唱衰。
“不用擔心!”
楊凡把幾個部落的人都召集起來。
“大乾那伙入侵的那么急,又被神衛軍和金狼衛攆的團團轉,就算他們在云山平原燒殺搶掠,可那些糧食物資能全部帶走?”
“我想他們一定是把它們藏在了某個角落!”
“明日開始,你們各自帶著一隊,沿著云山平原搜集!”
這是楊凡想到的最不容易被察覺的方式。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啊!”
玉蒼直接拍起了腦瓜子。
“我在云山腳下被餓的肚子咕咕叫,可云山平原當時養了多少大部落?”
“他們就算是燒也根本燒不過來啊!”
路上的時候,這些人親眼看到了巨犬部的人被赤兀部的人帶走,這壓在頭上的大山立刻就仿佛被撥開,撥云見日,訓練軍伍的熱情消散了許多,開始轉到為糧食發愁了!
經過楊凡這么一提醒,這些人恨不得趁著夜色就去搜尋糧食。
“好了!”
“云山平原這么大,糧食肯定不缺!”
“戰斗的訓練不能停止,有糧食沒實力,到時候只能給他人做嫁衣!”
楊凡目光威嚴的掃過那一群部落的族長。
“今日趁著星河兄在,將隊伍重新劃分一下。”
“我看就依照赤兀大人的方式,將隊伍分為一二三隊!”
楊凡其實很早就想把凌風營的那一套訓練方式,應用在這些人的頭上。
只是他覺得他一個大字不識的人講那些有些高端了,為此這些日子他經常請教花木星河一些問題,如今見了赤兀尚之后,他覺得時機成熟了。
至少也算是有個參照模板,不至于太過突兀。
等安排好了之后,楊凡帶著司空卉回到了臨時帳篷,懷中的小狼卻有些不安分起來,咋咋呼呼的開始叫了起來。
“皮皮怎么了?”
司空卉擔憂的望著小狼。
皮皮是她給小狼起的名字,因為它從睜開眼睛之后就非常的鬧騰,橫沖直撞的,在司空卉的懷里都忍不住的撲騰。
她瘦小的身子都不一定抱的住它!
不過好在念著司空卉養它的份上,皮皮非常的通人性,很聽司空卉的話。
“餓了吧?”
楊凡隨意瞥了一眼,現在他身上是大乾的天賦,沒有動物親和,他對這頭小狼提不起太大的感情。
“剛才喂完奶!”
楊凡還想再說,可營長外面傳來了一陣陣歡快的聲音,楊凡走出帳篷一看,頓時知道皮皮為何如此了!
赤兀尚的隊伍已經歸來,為首的那個戰士的刀上掛著兩只狼,那狼是灰色的皮毛,和那天在云山腳下遇到的那個狼群顏色一模一樣。
“你說說這兩頭狼,捕了獵物不吃,偏偏往這邊拖著,是不是傻了吧唧的?”
離得近了,楊凡聽到了他們口中的議論,更加確認了心中的猜測。
這兩只狼是來給小狼送肉的,結果撞到了這群人的手上。
楊凡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而是看著赤兀部后面的那些人,向赤兀尚拱了拱手。
“赤兀大人收獲頗豐啊!”
那些人被用繩索栓住手掌和腳掌,赫然就是赤兀尚的戰利品!
大乾的細作!
“一般般了!”
赤兀尚謙遜的笑著。
“塔塔族長果然是個福將,怪不得受花木少族長如此喜愛!”
“我從王庭一路而來,就數見到塔塔族長之后,這才頗有建樹!”
楊凡禮貌回應著,心里早就罵開了。
王庭那周圍都是十大王帳,那些部落能是隨便滲透進去的嗎?
就算是滲透進去了,也是你赤兀尚能夠隨便查處的地方?
到了這云山平原,這才是你無所顧忌、大展拳腳的地方!
“塔塔在這里祝愿赤兀大人馬到功成,徹底鏟除部落中的奸細!”
赤兀尚笑了笑,拍了拍楊凡的肩膀,隨后走到了旁邊的帳篷!
一晚上,不斷有慘叫從旁邊的帳篷中傳出,司空卉聽得心驚肉跳。
“阿郎...”
楊凡示意稍安勿躁。
“赤兀尚還是懷疑我的,這是在做給我看呢!”
“以后要萬分小心了!”
司空卉緊張的把自己的身軀放進了楊凡的懷里。
為了耳邊清凈,楊凡只好自己制造噪音,消耗多余的體力,不一會兒就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而在楊凡睡著之后,有一個赤兀部的侍衛走進了赤兀尚的帳篷,詳細的稟告了他在帳篷外的聽聞。
“哼,這塔塔若不是真性情,那真是個難得的對手!”
赤兀尚臉上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