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扔下去幾個火團!”
他指揮著士兵把油桶扔下去,漆黑夜色中,終于看到了城下那群人的全貌。
只不過一兩百的騎兵再加上一些重盾兵和步兵,除此之外,還有遠處南山上射來的陣陣弓箭,這壓根就不是什么大乾的伍家軍主力!
而是先遣過來的先鋒營!
“我就說嘛!大帥都說了伍家軍最起碼也要到明天晚上才能趕來!”
“明天晚上!”
阿元忠松了一口氣。
他一定是天太冷了,腦袋都被凍僵了,竟然會害怕這么一支先鋒隊!
看他們的人數,還不一定有自己守城的人多呢,這樣的人也敢攻打云關?
“穩住!”
“第一二小隊,隨我圍殺城內敵人!”
看清楚了局勢,阿元忠心情大好,轉身看著被圍在城里的楊凡等人,眼里露出一絲殺氣。
“敢跳臉,真當我阿元忠是泥捏的不成?”
楊凡感覺壓力越來越大。
“不好!楊隊,人越來越多了!”
又砍翻一個沖上來的狄戎士兵,魏方圍到了楊凡身旁。
在經過了最開始錯亂和迷茫之后,狄戎軍隊終于反應了過來。
他們作戰能力本身就強,再加上人多勢眾,把楊凡等人逼在一角,死死的圍住了他們。
尸體越堆越多,可他們卻未曾前進一步。
“這樣下去別說是去開門了!”
“我們能活著就是老天保佑了!”
陳遠渾身是血,已然是殺紅了眼。
楊凡回頭望去,敢死隊成員的的活動空間被牢牢壓縮,而不遠處不斷有敵人火把涌動,那是增援的人數在增加,火光中,楊凡甚至看到了下午和他交手的那人猙獰的目光。
“聽我號令!”
“向后進攻!”
說著楊凡反手砍掉了旁邊的狄戎士兵。
“什么?”
魏方臉上浮現錯愕,這個時候往后,那還能活著出來?
不是該一個勁的沖到城門前,把大門給打開,讓外面的兄弟們沖進來,匯合之后才能有一條活路嗎?
不過他只是腦子一轉,動作上卻無任何拖泥帶水,一轉身跟著楊凡向后面殺了過去。
“他們在干什么?”
阿元忠換上了斬馬刀,正準備沖進去呢,他就看到了楊凡那讓他不能理解的行為。
哥們,你在云關之內呢!
現在你要做的是沖出咱們的包圍圈,而不是往包圍圈里更深入!
更何況,那邊可是咱們神衛軍的主力!
四五萬人呢!
你那點人沖過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可等他們站在雪崩積雪最高處的時候,阿元忠心里一個咯噔。
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們站在那上面干什么?
這么多地堡房間,都可以依險而守,可偏偏那雪崩處光潔溜溜的,站在上面都打滑,守著那地方,不是找死嗎?
“兄弟們,成敗在此一舉了!”
可此時楊凡卻看到了打開城門的希望。
云關北大門和南大門是一條天然的河道,修建城門的時候,就是為了防止河流沖擊,那兩座大門連成了一條直線。
而楊凡等人順著河道引發雪崩的時候,那積雪就恰好落在這兩座大門之間。
現在他們站在高處,隱隱約約能看見那黝黑的南大門。
可惜,路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狄戎士兵,根本就不可能沖殺過去。
“大乾萬勝!”
魏方看到楊凡堅決的姿態,把重盾往地下一扔,自己率先踩了上去,陳遠和楊凡把重盾一合,形成了一個尖頭組合,而其他人紛紛有學有樣,沿著兩人構建的重盾尖頭把重盾塞了上去。
“沖!”
魏方腳下一滑,眾人用重盾組成鋼鐵火車就從高處沖了下來。
“嘭!”
有狄戎士兵剛要阻攔,兩個重盾形成的重力就把他撞在了一邊。
“啊!”
有大力士橫盾在前,試圖阻攔。
可‘嘭’的一聲,巨大的聲響碾過,那個大力士直接被撞成了肉泥。
南門本就地勢低,再加上楊凡引發的雪崩,又加劇了地勢,這一撞之下,哪個人能擋?
“稀里嘩啦!”
楊凡等人組成的‘小火車’,一路橫沖直撞,直奔著南門而去。
“抓緊了,千萬不要松手!”
盾牌之內,楊凡等人咬緊牙關,他們也不好受,一路顛簸,感覺他們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簸出來了!
更有甚者,力氣不足,直接被甩飛了出去,那下場就和從山頂滾落的西瓜似的,四分五裂。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
眼看著那種‘鋼鐵巨獸’離南城門越來越近,阿元忠目眥欲裂,讓人過去阻攔,可是沒人敢攔啊!
沒看到之前攔住的幾人都成什么樣子了嗎?
“騎兵?騎兵呢?”
“攔住他們!”
阿元忠大呼小叫。
“攔住他們,官升三級!賞銀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南城門下迎面沖來了十幾匹戰馬!
“沖啊!”
他們也手持重盾,借著騎兵的沖鋒想著要攔截楊凡等人。
近了,更近了!
“嘭!”
像是兩塊巨石碰撞在了一起,咣當一聲,兩塊巨石上的細小石塊被迸射出去。
楊凡就在尖頭,所受沖擊力度最大,整個人立刻就被拋飛到天上去。
其他人也不遑多讓,身形被撞的四散。
‘鋼鐵巨獸’被撞的散了架。
到底是只借助了下墜力,力道不足,已經不足以正面迎接騎兵的沖鋒了。
可狄戎騎兵也沒有比他們好到哪里去。
人仰馬翻,紅色骨頭從皮肉里面傳出來,馬鳴嘶吼比人聲更加凄厲。
“我要死了嗎?”
楊凡被拋飛到天上,凌空的一瞬間,他的腦子特別的清明。
仿佛是回光返照,刻意把時間調慢,讓你好有足夠的時間去回顧自己的一生。
“不!我不能死!”
“我好不容易才活下來!我還有妻子!我還有未曾謀面的孩子!”
一個激靈,楊凡感覺腰腹處有一股暖流升起。
“嘭!”
他重重的落在地上,可他又迅速彈起,腰腹處的暖流重新給了他力量。
南大門就在他不遠處!
而他與城門之間,無人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