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據說還是慕朝給救回來的。”
明皇后皺了皺眉:“怎的還跟慕朝扯上關系了,這可不好啊。”
盛棠綰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怎么都好說,可這慕朝就不一樣了。
那人跟瘋狗一樣,可不是個善茬。
“這樣吧,等著兩日梅花開了,本宮邀她來宮中坐坐,順帶探探她的口風。”
何太師眼神暗了暗,突然一個損主意涌上心頭:“娘娘,太子這也到年紀了,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可不成,哪怕是個側妃呢。”
“老臣聽聞那盛家二小姐生得花容月貌。”
明皇后當即便明白了何太師的意思,眼珠轉了轉,只是道:“等見著人以后再說吧。”
何太師見明皇后沒有表露意思,便識趣兒的沒有再提。
其實太子側妃明皇后早早便有了人選,那便是文國公府的三小姐孟明澈。
之前她派去在貴妃宮中的探子來報,說是貴妃看中了孟家三小姐,想要給三皇子蕭煜當正妃。
不過孟家女兒不論嫡庶從不為妾室,這是眾人都知曉的,但若是太子妃的位置,明皇后覺得孟明澈說到底只是個庶出,配不上太子正妻的位置。
所以明皇后還未跟太子提過。
“唉。”明皇后輕嘆一句:“若是那定國公或是謝家有個女兒便好了,再不濟本宮有個女兒也是好的。”
何太師看了眼明皇后,她這意思不言而喻。
這兩家都手握兵權,這兩家當然是頂好的助力:“是啊,老臣要是有個女兒也是好的。”
何太師去瞧了瞧何宗,見他好好的也就放下心來了。
看著跟沒事人似的何宗,何太師張了張嘴,多次欲言又止。
關于何無期的事到底是沒說出來。
不過何宗早晚都是要知曉的,不想知道都不行。
看過何宗后時候也不早了,兩人便打道回府。
馬車內,何太師道:“今兒個皇后娘娘說的你可都記下了。”
何無期乖順地點點頭:“父親放心吧,兒子都記著了。”
“嗯,往后多與你姑母走動走動,陪她還有太子說說話,這好處少不了你的。”
“你這剛回來,多走動走動也可以親近一家人之間的感情。”
何太師知道,就算是明皇后嘴上不說,但她這些年心中對他定是有怨的。
怨他當年不顧她的意見,強行將她送入宮中。
罷了,怨就怨吧,誰讓她生在何家,是何家的女兒呢。
這就是他們的命!人就該認命!
……
定國公府。
“爺,查到了,忘冬姑娘確實在龍威寨,盛二小姐還不知曉此事,還找人給龍威寨遞了信兒。”夙風將自己剛得到消息告訴沈妄。
沈妄立于朝堂前,看著里頭肥碩的錦鯉:“陸歸羨呢?”
“讓陸歸羨帶人上龍威寨,給他給寧王府立功的機會。”
夙風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沈妄擰眉,瞥了眼夙風:“又去滿香樓了?”
夙風點點頭:“爺,底下的人也是沒法子了,陸世子這么大人了,咱們的人就跟看孩子一樣。”
“可這陸世子就是不聽咱們的,這不一個沒注意,尋了個機會又跑去滿香樓了。”
那日寧王妃找上沈妄,意思是讓沈妄勸勸陸歸羨少去那滿香樓。
寧王妃并未直接去定國公府,她本就跟孫氏不和,是特地邀請了沈妄上門。
本來寧王妃還以為沈妄會因著孫氏的緣故不來,沒想到沈妄還是來了。
“沈妄見過舅祖母。”沈妄躬身行禮,唇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因著寧王是沈妄祖母弟弟的緣故,所以沈妄得喚寧王妃聲舅祖母。
“快坐快坐。”寧王妃很是熱情地招呼沈妄落座。
寧王妃也并非是那種拐彎抹角的人,當即開門見山道:“我也不瞞你,今兒個找你來是為著羨兒那孩子。”
“你與羨兒情同手足,有些話我也不同那你繞彎子了。”
沈妄微微垂首,語氣沒有了平日的狂妄:“舅祖母但說無妨。”
“羨兒被我與你舅公給慣壞了,行事向來荒唐,想必你也是知曉的。”寧王妃說著嘆了口氣:“滿香樓那個花魁也不知是打哪來的,將他給迷得神魂顛倒,三天兩頭的就往那滿香樓去送錢。”
“這不現在還鐵了心要娶那個花魁,連寧王府的聲譽與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寧王妃語氣激動起來,說起這個她便來氣。
沈妄道:“舅祖母,陸歸羨雖說愛玩了些,但他心中定是有數的。”
“哼,那個逆子若是真的有數便好了,我也不至于這般操心。”
寧王妃冷哼聲,嗓音染上幾分無奈:“雖說羨兒比你輩分大,但他一向最是聽你的話了。”
“舅祖母請你過來,是想讓你勸勸羨兒收收心,別再去滿香樓找那個花魁了。”
“這與溫家的婚約已經定下,由不得他再任性了,而且人家玉衡那也是個好孩子,莫要將人給辜負了。”
沈妄聽罷并未直接答應下來,他不是很想參與旁人的感情事,而是轉圜道:“他許就是一時情竇初開,新鮮罷了。”
“等日子久了,說不準就淡了,舅祖母不必為此太過擔憂。”
寧王妃搖搖頭,眉頭緊蹙,臉上的憂愁化不開:“倘若真的只是與從前那般的風流便也罷了。”
“可這次真的不一樣,甚至為了那個花魁頂撞我這個母親,還撂下狠話說不讓他娶那個花魁,寧可與陸家斷絕關系。”
“你說說,老娘這是養了個什么玩意啊!”寧王妃一個沒收住,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忙輕咳兩聲。
沈妄挑挑眉,倒是沒想到陸歸羨這次會如此有骨氣。
為了個花魁竟然連自己的爹娘都不要了,這不禁讓他想起個人。
那便是盛士錦,當年盛士錦不就是為了白氏,決意跟安信侯府斷絕了關系,入贅到隴西。
這不過了這些年,不還是回來了。
沈妄扯了扯唇,如果陸歸羨真的走上了盛士錦的老路,想必要不了多久也是一樣的結果。
他并非是看不起陸歸羨,只是太了解他的緣故。
“舅祖母,陸歸羨這般固執,強硬阻攔反而會適得其反,您這邊也先莫要逼得太緊了,萬一真的他們兩人真使出私奔那招數來,可就不好了。”
年輕人嘛最是叛逆,一挑子熱,越是反對,他便越是堅持。
寧王妃思索良久后,點點頭:“你說得對,那個渾球兒整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舅祖母放心,我會規勸還有派人看著他的,讓他少去滿香樓。”沈妄頓了頓繼續道:“您這邊可以跟溫家那邊說說,適當的制造點巧合,但是也不要太明顯了。”
“這一來二去的不就熟悉了。”
寧王妃疑惑地眨眨眼:“不知這適當的巧合是怎么個巧合?”
沈妄意味深長地瞇著眼道:“舅祖母讓底下的人去尋幾本話本子,最好是那種狗血點的,看了您便就明白了。”
寧王妃還是很信任沈妄的,當即便道:“來人,去給本王妃將市面上的話本子都買回來。”
下人聽后便直接出門去買。
寧王妃連忙補上一句:“記得不要走露風聲,要狗血的!”
這給身旁的夙風看的一愣一愣的,他是看過不少話本子的,自是知道沈妄是什么意思。
要說損還得是他家也損,這京城中他家爺說第二,絕對沒人敢說第一!
寧王妃目光落在沈妄身上:“羨兒那孩子若是有你一半的心計便好了。”
沈妄笑意不減:“舅祖母過譽了,若是沒其他事,便不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