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戈在最后一句總結,【老顧,看人家沈冽,還不跟人學學。】
蘇南沉默了。
顧時靳沒聽見聲兒,側面瞧見她臉色,聲音聽不出異常,“怎么?有重要消息?
蘇南將手機還給他,冷靜道:“您自己看吧。”
顧時靳掃了眼,半晌,“沈冽技術很好?”
蘇南覺得他故意羞辱她,上次一起參加游戲,喬晚惡意的問題明明已經體現了跟他那晚是第一次。
紅燈跳轉綠燈,她冷著臉咻地開出去。
“我怎么知道!”
顧時靳唇角勾起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
到達酒店門外,蘇南無情趕人,“顧先生下車吧!”
副駕許久沒動作。
蘇南扭頭看過去。
顧時靳毫無預兆地傾身過來,熟悉的木質冷香與酒氣瞬間如牢籠般將她籠罩。
蘇南以手抵住他胸膛,慌了神,“顧先生!”
顧時靳堅硬的指節捏在她下巴,低頭傾下來,低沉磁性的嗓音像刻意的誘哄,“怕什么?不是開放式關系?”
看著眼前這張蠱惑人心的臉,蘇南愣住,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她。
對啊,怕什么。
開放式關系,為什么不可以?
顧時靳在沉默的許可中吻了上來,不同于上次會所的強勢,溫涼的薄唇先是輕含她上唇,會耳后在整個包裹。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蘇南被親得軟了身子靠在座椅里,聞了一晚上的酒氣,好像也醉了。
不受控制地樓上男人的脖頸,她是不會親吻的,只傻傻地睜著瀲滟的眼,像在求人憐愛,更像祈求更到更多的蹂躪。
顧時靳垂眸,薄繭的拇指輕撫在他的眼角,低沉的聲音難能溫柔,“上樓?嗯?”
冷風忽來,蘇南驟然清醒過來,“不行!”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喉嚨還在熱潮中吞咽。
就算不在意沈冽,她不能跟顧時靳裹在一起。
太麻煩了。
顧時靳臉色一冷,打開門下車。
看著他的背影,蘇南心里沒由來地又有點悵然的空。
難道真像羅茵茵說的那樣,她開了葷,也會饞了?
回了京城,蘇南又一頭栽進工作里。
上次的男人跟蘇南約好了試鏡時間,蘇南到公司,打電話給宋秋意。
過了很久,宋秋意才接起,開口是媚態的慵懶,“南姐~”
蘇南不太滿意她的懈怠態度,正色道:“秋意,我跟人時間確定好了,到時候跟我去試鏡。”
宋秋意輕輕“啊”了聲,拉著甜音抱歉道:“不好意思啦南姐~我剛試鏡了x導的戲,昨天通知我過了。”
蘇南臉色直沉,“你什么時候接x導的戲?”
宋秋意無辜,“之前南姐不幫我接,我就找我男朋友幫我啦。”
蘇南蹙眉,話說得也重了,“宋秋意,如果你一直這樣我行我素,遲早會毀了你的職業生涯!”
宋秋意輕笑,“演大導演的戲,怎么可能會毀掉自己呢?”
“南姐也是娛樂圈新人,做事還是太小心啦。”
繼續被蘇南拖著,才會毀了她。
說完,宋秋意就掛斷了電話。
蘇南盯著手機,氣得想直接不管她了。
但只要想起當初在片遇見宋秋意的場景。
“為什么這么辛苦?”
小姑娘渾身濕透,披著棉服瑟瑟發抖,“要幫弟弟賺學費。”
蘇南就于心不忍。
但眼前事比較急,她打電話給那人,歉意道:“抱歉,宋秋意這邊臨時有了通告,我能不能換人來試鏡?”
那人笑笑,“沒事,你先讓人來試。”
畢竟誰會不想賣顧時靳面子呢。
蘇南叫手下其他人到辦公室來找她,是一個至今沒什么起色的小透明。
一頭藍色狼尾的女孩兒,酷酷的。
說是剪短發是為了適應不同風格,演技在線,只是一直沒有適合她的本。
聽蘇南說完,女孩兒點頭,“聽南姐安排。”
蘇南呼出口氣,還是聽話的順心一點。
七月的天氣,說變就變。
早上到公司還是晴天,臨到傍晚,隨著一聲炸雷大雨傾盆而下。
到晚上,雨都沒停。
蘇南正準備離開公司,接到蘇朝陽電話,“蘇南,來接我!”
到了那群二世祖常玩兒的會所,蘇南推開包房門。
包房里的男男女女看過來,蘇朝陽瞧著她肆意笑道:“我就說我一個電話她不敢不來吧!”
“我贏了!”
蘇南瞬間有種尊嚴被扔在地上踐踏的凌辱感,一股火直沖大腦,“蘇朝陽!”
蘇朝陽大聲笑嘲,“吼什么吼?有本事你別來啊蘇南!”
蘇南摔門而出。
到停車庫,發現車打不燃了。
蘇南冷了臉。
她知道,蘇朝陽這時記恨上次原麟的事,故意整她。
只能拿了傘先出去,夏天的雨太大,她剛走出會所,斜過的雨就已經將她全身打濕。
這種天氣打不到車,蘇南撐著搖搖欲墜的傘,艱難地往地鐵站走去。
一步一步,腦中是回到蘇家后的一幕幕。
她跟蘇朝陽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剛回蘇家,他只是怕她搶走父母疼愛,只敢一點一點試探。
蘇父蘇母的一次次的縱容,讓他開始肆無忌憚,直到完全不將他放在眼里。
路邊飛速駛過一輛路虎,濺起比人高的水。
蘇南連用傘擋的力氣都沒了。
自然沒看見,后方的車突然停下,郁戈瞧見后視鏡里的身影,詫異地挑起眉。
他用手機拍了張照片,點開微信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