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人回應。
朱小寶覺得有些奇怪,疑惑地回過頭,只見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盯著他,眼神中透露出對知識的強烈渴望。
“你們怎么都這樣看著我?怎么啦?”
朱小寶一臉困惑地問道。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問道。
“大孫,你剛剛說啥?流水什么東西?”
朱小寶心想,流水線生產在秦朝應該就已經出現了吧。
記得前世看過一些資料,秦朝的強弩制作工藝十分復雜,一具秦弩往往有幾十個零件,要經過上百道工序。
當時就是采用流水線生產,每個工匠只負責制作其中一種零件,最后把所有零件組裝起來,既高效又能保證質量。
朱小寶趕忙耐心地解釋道。
“流水線生產,簡單來說,就是讓每個工匠只負責制造一個零件,或者完成其中一道工序,最后把所有的零件和工序匯總起來進行組裝。”
“比如說,你專門負責制作火銃的木托,他專門負責冶煉火銃的鋼口。”
“這樣一來,制造一個火銃能節省很多時間,也不用像現在這樣,每個工匠要負責所有的零件和工序。”
“你們真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生產方式嗎?”
朱元璋沉思了片刻,很快就理解了朱小寶的意思,不禁點頭稱贊道。
“嗯,有點意思!”
“每個工匠各干各的活兒,最后再組裝,這樣不僅省時省力,還能讓老師傅帶著新徒弟,提高制作的精度。”
“不錯,真是個好辦法!”
詹徽聽了,也恍然大悟,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后面的工部官吏們更是激動得不行,對朱小寶的這個想法佩服得不得了。
“你們……難道真的從來都沒聽說過流水線生產嗎?”
朱小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火器局的官吏們紛紛搖頭,然后整齊地對朱小寶抱拳行禮,恭敬地說道。
“郎君真是見識非凡!”
朱小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
“大家別這么客氣,我也就是突然想到,隨便說說而已。”
朱元璋笑道。
“你小子別謙虛,人家給你行禮,就說明你說得有道理!
“這可是能給咱大明火器生產帶來大變化的好主意!”
詹徽也在一旁附和道。
“對對對!”
“朱郎君這一番話,說不定能讓咱們大明的火器制造迎來一場大變革呢!”
朱小寶卻擺了擺手,說道。
“這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也就是能讓火銃的生產更穩定一些罷了。”
說完,朱小寶走到朱元璋身邊,一臉惋惜地說道。
“爺爺,這些火銃的造價實在是太高了,都是工匠們不惜成本才打造出來的。”
“咱們大明工部有那么多有才華的人,為什么不想辦法改良一下呢?”
“就說這火銃,射擊間隔時間太長,精度還不高。”
“要是在槍托上加個彈簧扳機,利用金屬和燧石摩擦產生的火星來點燃火藥,說不定就能解決這些問題……”
朱元璋聽得一頭霧水,滿臉迷茫地問道。
“啥?”
“你說的這些都是什么呀?咱怎么聽不懂呢?”
畢竟術業有專攻,朱小寶說的關于燧發槍的原理,朱元璋確實不太明白。
他轉頭看向詹徽,發現詹徽也是一臉茫然的樣子。
不過,后面的幾個工部工匠卻陷入了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有個工匠小心翼翼地問道。
“郎君,燧石冒出的火星真的能點燃黑火藥嗎?”
朱小寶答道。
“理論上應該是可以的,但具體還需要你們去做實驗,反復嘗試才行。”
“我也只是有個大概的想法。”
那工匠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嘴里念叨著。
“說不定真的可行,值得一試。”
說著,他突然興奮起來,轉身就準備往后跑。
詹徽趕忙伸手拉住他,問道。
“你這是要去哪兒?”
工匠激動地說道。
“詹大人!這可能是讓咱們大明火器邁向新高度的好機會啊!太了不起了!”
詹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朱小寶。
就憑這幾句話,真的能讓大明火器有質的飛躍嗎?
這也太讓人不可思議了吧!
朱元璋也驚訝地看著朱小寶,說道。
“讓你來看看,還真讓你看出點門道來了?”
朱小寶靦腆地笑了笑,說道。
“我就是瞎琢磨的,關鍵還是得靠工匠們辛苦去試驗,他們才是真正的厲害角色。”
朱小寶的這番話,讓在場的工部官吏們感動不已,眼眶都紅了起來。
他們一直默默為國家制造火器,工作既辛苦又不被人關注。
因為工作的保密性,外人根本不知道制造火器的每一個環節有多難。
從挑選材料、冶煉金屬,到制作各個部件,再到調配火藥,每一步都需要精心準備。
如今聽到朱小寶理解他們的艱辛,心里覺得暖乎乎的。
“郎君真是賢良啊!”
眾人再次向朱小寶恭敬地行禮。
這次,他們是打心底里對朱小寶感到信服。
詹徽看著朱小寶,心中也滿是佩服。
老爺子挑的人,果然不一般!
皇孫越來越出色了,幾句話就能贏得眾人的好感!
想來,這就是上位者該有的魅力吧!
朱元璋笑著對朱小寶說道。
“看了這么半天,累了吧?走,咱們去火器局吃點東西,喝點茶。”
朱小寶點點頭,說道。
“好!”
火器局的中廳十分整潔干凈。
朱小寶攙扶著朱元璋往里走,貼心地提醒道。
“爺爺,您小心臺階。”
朱元璋笑罵道。
“咱可還沒老到那種程度!這么個臺階咱還能看不見?”
“你這小子,把咱當成老糊涂啦!”
詹徽在后面趕緊打圓場。
“老爺子身體硬朗著呢!朱郎君這是孝順,關心您呢!”
難得有和陛下單獨相處的機會,他可得抓住機會好好拍拍馬屁!
朱元璋笑道。
“你這話倒是在理,可也是句廢話!”
“咱大孫子不孝順咱,誰孝順咱?”
詹徽聽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覺得自己和陛下的關系又親近了幾分。
朱小寶和朱元璋在中廳的太師椅上坐下。
朱元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側身湊到詹徽耳邊,小聲說道。
“去把從交趾押送鐵梨木的百戶叫來,再把解大紳給咱大孫的信也一起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