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蘇南枝和顧西州吃完早飯后就出門了。
牛國興說的地方在舟山縣外的一座大山。
大山最高處有一個廢棄的寺廟,現在正是上工或者工作的日子。
顧西州和蘇南枝,還有牛國興三人一路上都沒碰到什么人。
雖然蘇南枝知道牛國興的身份,但是她還是裝出一臉疑惑的樣子。
“林森,你昨天不是說要帶我去個地方嗎?”她的聲音不輕不重,確保走在后面幾步的牛國興也能聽見。
“怎么牛國興也跟來了?”
顧西州雙眼快速的觀察著地形,聽到蘇南枝的話,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說出的話卻滿是煩躁。
“讓你跟著就跟著,我還能把你賣了不成,說什么廢話。”
說著,他給蘇南枝就使了個眼神。
蘇南枝立刻就接收到了,她停下了腳步,轉身就打算離開
“林森,你昨天可不是這個態度,我不去了?!?/p>
“你自己和牛國興去吧?!?/p>
說著她越過牛國興就打算走。
去山頂廢棄的寺廟的小路因為長期沒人走,周圍雜草叢生,勉強只能一個人通過。
蘇南枝還沒走出一步,就被人給一把拉住了。
她轉頭正好就對上了牛國興似笑非笑的臉。
“蘇同志,來都來了,不到目的地再看看嗎?”
被牛國興抓著手腕,蘇南枝一只手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把手抽回。
趁著這個功夫,顧西州將手里的標志丟入一旁的草叢,上前一把將蘇南枝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他不喜歡牛國興看著蘇南枝時的眼神。
被顧西州拉到身邊,蘇南枝在心里松了口氣,但是她面上還是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你們究竟要帶我去哪里?!?/p>
顧西州將蘇南枝整個人都半摟在自己的懷里,帶著蘇南枝繼續朝著山上走去,連哄帶騙道:“反正是個好地方就對了?!?/p>
蘇南枝順勢裝出一副上當的樣子,嘴里雖然還在抱怨著,但是卻是老實的朝著山上走去。
只是在這過程中,她時不時就會“作妖”,要不就是太熱了,要不就是累了,總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跟在兩人身后的牛國興絲毫沒有受她的影響,臉上自始至終掛著一抹虛偽的笑容。
雖然蘇南枝有些磨嘰,但是最后幾人還是在三個小時后來到了山頂的廢廟里。
廢廟在沒廢棄前,香火應該十分旺盛,廢廟占地面積很大,大堂里矗立著幾尊沒有腦袋三四米高的佛像,不過因為安靜,此刻顯得有些恐怖。
蘇南枝上一世算是唯物主義者,但是這一世的重生,讓她看見寺廟都有些犯怵,她忍不住更加靠近了顧西州。
但是很快在看見從廢棄佛像后走出來的三個身影后,蘇南枝本就不多的恐懼瞬間被詫異取代,她迅速低下頭將眼底的思緒掩下。
“林森,你和我說的好地方就是個破廟?”
她做出生氣的樣子,拉著顧西州就打算離開。
牛國興卻站在門口,將入口給堵得嚴嚴實實的。
“蘇同志,都到地方了,你還打算去哪里?”
此刻牛國興的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蘇南枝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臉害怕的看向顧西州道:“林森,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還有他們是什么人?”
說著她手指指向從佛像后走出來的三人。
顧西州沒想到蘇南枝比自己要想的冷靜很多,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氣,不過在看見佛像后走出來的三人后,心再次被高高提起。
三人看上去都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長相平凡,個子也算不上高,但是顧西州從三人的腳步和呼吸聲中,迅速就判斷出三人都是練家子。
他一個對上四個年輕力壯男人,勝算不知道有多少,如果他們還帶了武器,那……
顧西州壓下心底的焦躁,將蘇南枝拉到自己身邊,看向牛國興。
“牛國興,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蘇南枝給帶來了,你是不是要按照之前約定好的給我錢,還有介紹一下你的領導。”
雖然這么說,顧西州的視線已經落在站在中間的男人身上。
中間的男人皮膚白皙一些,穿著白襯衫,看上去文質彬彬,走在路上還以為是哪個學校的老師。
而他身邊的兩個男人皮膚黝黑,其中一個眉間還有一道疤,看上去兇神惡煞的,走在路上都不敢惹。
牛國興沒說話,中間的男人對著他點了點頭。
本來站在門口的牛國興立刻上前就要去搜顧西州的身。
顧西州像是習慣了一樣,十分配合的攤開雙手。
牛國興很快就搜查完畢,隨后看向蘇南枝。
蘇南枝像是為了今天的約會還精心打扮了,身上穿著碎花長裙,經過幾個小時的爬山,裙擺沾染上了不少污漬,再加上她一頭的汗水,看上去狼狽異常。
見牛國興看著自己,蘇南枝立刻一臉防備的雙手抱胸,躲在顧西州的身后,警惕的看著他。
“牛國興……你想干嘛?”
牛國興還沒說話,倒是顧西州上前將蘇南枝給扯到了自己的身旁。
他二話沒說,按照之前和蘇南枝說過的那樣,兩只手粗魯的在蘇南枝身上摸了摸,布料貼著身子,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東西。
“看清楚了吧?”
顧西州一臉被侮辱的樣子,蘇南枝更是渾身顫抖。
牛國興撇了撇嘴沒說話,只是看向了皮膚白皙點的男人。
白皙男人眉頭微皺,看向蘇南枝的下半身裙擺,顯然并不滿意顧西州的動作。
顧西州眼底閃過一抹慍色,“蘇南枝怎么說也是我老婆,雖然我愛錢,但是讓我看著我老婆在你們脫衣服,我還是不是一個男人了?!?/p>
說著他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拉著蘇南枝就想要朝著外面走去。
只是剛轉身,一道聲音就打斷了他們。
“島先生,一個女人諒她也翻不出什么浪來?!?/p>
說話的人是站在白皙男人身邊的刀疤男人。
像是被刀疤男人說服了一般,白皙男人擺了擺手,“林哥第一次來,我們就給你一個面子?!?/p>
顧西州心里剛松了口氣,就感覺蘇南枝握著他的手微微用力。
他眼底閃過一抹思索,面上卻不動神色。
顧西州對著白皙男人比了個大拇指,“島先生不愧是做老大的,比有些人就是懂得變通?!?/p>
牛國興眼底閃過一抹怒意,面上卻還是維持著笑容。
島先生斯文一笑,投桃報李開口夸獎道:“你看上去也比阿龍看上去多了點氣勢?!?/p>
說著他上下打量了眼顧西州,看上去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只是眼底的貪婪破壞了一切。
不過要是不貪婪,也不會成為他們櫻花國的狗。
“別人都叫我島先生?!?/p>
島先生對著顧西州伸出手。
顧西州像是思考了一下,這才緩緩的朝著他也伸出了手。
蘇南枝看了眼島先生的手腕,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思索,只是抓著的顧西州的手更用力了一分。
“島先生,我按照牛國興約定,帶著我的妻子來赴約了,牛國興也把我介紹給你了。”
他微微一頓,語氣帶著試探,“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以后能夠長期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