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條彈幕實在突兀,又罵得實在不好聽,林生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反倒是彈幕區的其他粉絲率先開了口。
【一夢(長工大隊備用管家):這位小寶,就算喜歡生生也不可以在直播間用臟話罵人哦】
【蘇蘇(長工大隊):不至于不至于姐妹,就是個游戲而已】
【勾魂公狒狒(長工大隊小管家):是老婆粉啊,那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啊姐妹】
【不二(長工大隊):狒狒姐你...】
【驍(長工大隊中隊長):給我嚇一跳,剛回來,我還以為發生啥了】
林生生順著聊天記錄,點進那名叫月的用戶個人主頁查看,在看到對方確實是關注了自己的粉絲后,便也順理成章地把她當做是為自己打抱不平的小粉絲了。
只不過,這種場面明顯不至罵得這么難聽。
可畢竟是女粉,林生生還是盡可能用溫柔的語氣安撫道。
“好啦,小寶不要生氣,也不可以再說臟話了哦!游戲而已,沒關系的!”
林生生神態溫柔,對著鏡頭,隔空做了個摸摸頭的動作,倒還真的讓彈幕區安靜了下來。
眼見剛才那個脾氣火爆的小粉絲不再說話,卻也并沒有離開直播間,顯然是生悶氣了。
但偏偏這種行為,她并不打算縱容,便也沒有再提,而是繼續將直播間粉絲們的話題轉移向游戲內容。
與此同時,屏幕之外。
黎明月感覺自己快要被氣死了。
半個小時以前,團隊負責人提出在直播間里安排水軍的方案后,她就迫不及待想看林生生這個小賤人在直播間里被眾人唾棄辱罵的樣子了。
只是,她根本沒想到,等了半個多小時,等來的卻是負責人告訴她水軍消息全被平臺攔截屏蔽的回復。
黎明月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所謂的專業團隊負責人怕不是為了從她身上坑錢,又在那里胡編亂造。
即便是收到了負責人發來的直播間彈幕區的錄屏,她依舊無法完全信任對面。
什么攔截屏蔽?
她可從來沒有聽說過直播間內還不允許水軍發言了?
那些明星開直播被黑粉罵,也沒見平臺屏蔽??!
她看就是這個團隊負責人為了從她身上再撈一筆,故意編造出來的謊話。
黎明月不信邪,也根本不相信那個眼睛里只有錢的“專業團隊”,決定去直播間里親眼看看。
她就不相信了。
難道罵人帶節奏的話發不出來,跟黑料相關的也發不出來嗎?
黎明月滿懷惡意,洋洋灑灑地在聊天框里編輯了一長串消息,可當她點擊發送時,卻在聊天框窗口彈出了黑色提示。
【消息已被屏蔽,請規范發言!】
竟然是真的!
如果是被平臺攔截的,那負責人那邊發來的視頻,應該也都是真的。
黎明月牙都快咬碎了。
如果是水軍那邊出現的問題,她還可以跟負責人掰扯,讓他再加大力度,或者干脆讓他退錢。
可如果,連她這邊都是被攔截的提示,那這筆錢...
恐怕是很難再要回來了。
不僅如此。
消息全被攔截,她想要的結果,只怕也根本不會出現!
這八千萬,是完完全全打了水漂!
林生生這個賤人!
到底跟那位愿意在背后出手護著她的大佬說了什么?!
憑什么!
憑什么那小賤人總是這么好運!
憑什么那么多人都愛她!
憑什么!
黎明月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在聊天框里狂轟濫炸般瘋狂輸入,發泄情緒。
可等她注意到時,才發現,能被發送出去的消息,只有零星的幾條。
而被她用語言攻擊的小賤人,卻不僅不感到羞愧,甚至還錯以為她那幾條好不容易發出去的罵人消息,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還說什么小寶不要生氣?!
誰tm是她小寶?!
給她惡心到快吐出來了!
黎明月越想越氣,卻也總結出了屏蔽消息的規律。
但凡涉及黑料內容,或者跟指向性字眼掛鉤的詞匯,都會屏蔽。
可如果只是單純地罵人,卻并不一定會被屏蔽。
想到這里,黎明月不再壓抑自己,手指飛快地打下一連串的辱罵消息。
只是這一次,她再也發送不出去了。
聊天框彈出警告。
【您已被禁言】
“你tm!?。 ?/p>
矮幾上的花瓶被順勢掃落,炸起一地碎瓷。
而屏幕之外,另一邊。
代號K在鍵盤上飛速敲打著不知名的代碼,手指翻飛,唇角卻勾起愉悅的弧度。
終于,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利用代碼鎖定用戶后臺的IP地址,對于一個黑客來說,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
將信息截圖保存后,他又單獨復制了一份,點開了另一個電腦上的微信對話框,發送了過去。
【代號K:抓到了】
【代號K:(IP定位)】
幾乎是瞬間,對面的人就回復了過來。
【蕭總:辛苦】
【蕭總: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去處理】
愉悅的心情戛然而止,代號K微微上翹的唇角,也在此刻耷拉了下來。
用完就想把他踢出隊伍。
這位蕭老板,還真是好算計。
他才不是愿意在背后默默付出的人,更不會,為自己的情敵鋪路。
跟他合作是為了幫生生渡過難關,又不是為了幫他跟生生更進一步,這人倒是想得挺美的。
代號K冷笑一聲,修長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打起來。
【代號K:蕭老板這么做就不地道了吧】
當初來找他合作的時候,說得好聽。
現在抓到人了,就想把他踢出隊伍,獨占保護生生的好處。
想都別想。
不要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只是生生在turncoat狼人殺直播的這段時間,這狗東西也沒少給他添麻煩,當然,他也會偶爾找機會給這狗東西的工作增加難度就是了。
這次臨時休戰,和平共處,完全是看在生生的面子上。
“哎...”
蕭時夜摘掉眼鏡,輕輕捏了捏脹痛的鼻梁。
如果不是他現在人不在京城,是真的不想跟這群情敵合作。
一個兩個,都以為他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要不是為了更好地保護生生,他才不會去主動聯系情敵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