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城外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那些戰(zhàn)場上尸橫遍野的尸體,都被這場火給燒了個干干凈凈。
戰(zhàn)翎幽和墨玄知也在這些人其中。
奴城內(nèi)城清掃結束的那日,溫雪菱查看了城內(nèi)的幾間宅子。
從中選了一個最干凈合適的一間。
過去的城主府,雖然奢靡,卻承載了溫雪菱太多不開心的記憶。
她斷然不會再踏入那個都是噩夢的地方。
不過城主府里的藏書閣、信閣,里面的每一本書都是珍寶,她全部保留了下來。
那些被戰(zhàn)翎幽和墨玄知三個人幫來蹉跎的書奴,溫雪菱讓他們自己選擇,是要離開,還是繼續(xù)留在這里。
城主力的金銀財寶,她分給了一部分給這些可憐的人。
奴城四方角落里的罪臣及其子嗣,并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奴城已經(jīng)易主。
溫雪菱需要人繼續(xù)看守他們。
她把那些奴兵們放了出來,每個人都喂了毒藥,定期給這些人解藥,用來牽制他們。
罪臣們也被安排去附近山里采礦,與過去做的事情也沒有差別。
被擊毀的城樓,需重新修繕。
溫雪菱讓奴兵們來回換班,等到把城門和城墻全部修繕妥當之后,她才帶著慕青魚和謝思青進來。
她選的宅子,就在城主府的旁邊。
也是之前她從柴房密道,偷偷進去隔壁城主府的那一間宅子。
墨玄知秘密安置的宅子里面用具并不差。
稍稍整理,就可以直接入住。
等到一切安置完畢,溫雪菱獨自一人來到了宅子外面。
她靜靜站在街道上,視線一眨不眨,盯著眼前這個沒有牌匾的宅院大門。
這個曾經(jīng)被她避如蛇蝎的惡地。
她以為再也不回來的地方,最后竟然成為了她對抗帝王的第一步棋。
奴城的藥閣里,有很多時間難尋的藥物。
溫雪菱把鑰匙給了慕青魚。
只要是對謝思青的身子康復有用的,她全部都拿來了做了試驗。
炮灰摧毀最嚴重的,就是溫雪菱她們進來的城門。
以及這方城門背后的那一處地方。
原本,那邊住的都是之前死的那些副將們,如今宅子被炸成了廢墟,倒也落了一個清凈。
宅子里面值錢的東西,她派人都送去了周邊的城鎮(zhèn),換成了糧食。
今年,是天災的第二年。
容國百姓們還不知曉今年冬日會更加難熬。
溫雪菱不需要奢靡的珠寶首飾。
只要是能用來賣錢還錢的,她就讓閻澤帶領暗衛(wèi)拿出去變換掉。
奴城易主的消息,終有一日會傳遍容國。
在此之前,她需要囤積足夠的糧食,還有用來保護自己的火器和武器。
至少在梁訣和梁念嶼過來前,她要囤足需要的糧草。
他們背后可還有幾十萬的糧家軍呢。
戰(zhàn)翎幽她們斂財?shù)谋臼虏恍。齻內(nèi)齻€城主的庫房里擺滿了珍寶和金銀,能為溫雪菱換來不少的東西。
除了出去外面買糧,她們還需要有自產(chǎn)糧食的能力。
不能完全依靠其他城鎮(zhèn)的采買。
距離冬日,還有兩季。
按照溫雪菱前世的記憶,今年的暴風雨,是夾雜著凍雨一同來的。
奴城位置并不差,周邊也都是水土富饒的土地。
奈何,這些良田早就已經(jīng)荒廢,想要重新種糧,就需要先開荒。
溫雪菱沒有讓那些罪臣再去后山采礦,而是安排他們一個個去天地里開荒。
奴城之所以易守難攻,就是因為它背靠巍峨群山。
高聳入云,極具壓迫感。
但好在也無人能從山的另一側翻閱進來,偷襲奴城里面的人。
而高山和奴城之間,就是荒廢多年的千畝萬畝良田。
溫雪菱讓人去附近城池采買了種子,除了稻米,還有這個季節(jié)易存活的種子。
果腹的食物,不僅僅只有米,還有很多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她把這些事情交給水瑛和秘衛(wèi)軍去處理。
溫雪菱則專門負責火炮的改良,她覺得這個射程還是短了一點。
若是火炮攻擊范圍更大一些,威懾力也就會更強。
她想起了上輩子在奴城地牢里見到的那人,進入奴城之后,她就立馬讓人去查了城內(nèi)有沒有此人的蹤跡。
好消息是,這輩子他沒有被抓進奴城。
溫雪菱挑燈繼續(xù)勾畫手里的圖紙,在心里暗暗想著:他應該已經(jīng)回到那個和平世界了吧?
但愿今生。
他無需再遭受被拐騙至異世界的苦。
“菱兒,娘親燉了湯。”門外傳來慕青魚的聲音。
溫雪菱放下手中的筆,起身過去開門,“娘親,這么晚怎么還沒有休息?”
隨著謝思青的身子狀況越來越好,慕青魚臉上的笑意也多了一些。
她柔聲道:“你最近夜里睡得晚,娘親給你燉了安神湯。”
“辛苦娘親了。”溫雪菱急忙接過她手里的食籃。
她打開蓋子,看到還冒著熱氣的湯碗,把它放在桌上涼了涼。
“娘親陪我說說話吧。”她拉著慕青魚的手坐在了桌旁。
溫雪菱其實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她,就是溫謹禮被她丟去和罪臣們一起開墾荒田了。
攻下奴城后,她沒有放走陸崢,免得給自己增加麻煩。
她直接把他養(yǎng)在了奴城一處獨立的院落,之前跟在他身邊的那些人,也都被她逮了過來。
讓他們直接和自己的主子作伴。
不知不覺,也已經(jīng)過去小半月的時間了。
溫雪菱以為陸崢會派人來找她,哪知他竟然在那處院子過得越來越自在了。
這件事,她也無暇分心。
只不過這個溫謹禮到底是個麻煩的東西。
本想一槍崩了他,直接找個地方埋了,又總覺得給他的懲罰還不夠。
最主要的是溫雪菱擔心慕青魚……
她以為慕青魚不知道,誰知她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
“其實那日,你去奴城的時候,娘親回去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也知道是他自己偷偷跟來的。”
“菱兒,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無需擔心娘親。”
慕青魚之前是真的要和四個兒子斷絕關系,可女兒對她到底是太過在意,生怕她會后悔。
慕青魚也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溫雪菱恐怕早就已經(jīng)殺了四個兄長。
哪里還會任由他們一次次出現(xiàn),到她面前來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