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前世,溫雪菱也曾跟著參加過幾個京城的宴會。
都是溫錦安為了襯托自己丞相千金的身份,想要故意害她在宴會上出丑。
她過目不忘,也因此記住了御花園里不少女眷的身份。
在女兒一個個和她介紹時,慕青魚也在腦海里對著蘇嬤嬤告訴她們的信息,對號入座。
兩人很快就把御花園里的人信息對了一遍。
溫雪菱在說到江芙蕖是江月明女兒時,對方也正好在看她。
江芙蕖身邊圍了不少貴女,有人見她在看溫雪菱,也跟著看了過去。
她好奇問道,“江姐姐,你認識那位小姐?”
“我也覺得有些眼熟,但又不記得在哪里見到過。”
“是啊,竟然竟還有這般絕色佳人,瞧著真令人賞心悅目,若是早些時候相識,也能多走動走動。”
福安寺梅林那件事發(fā)生時,溫雪菱在現(xiàn)場是蒙了面的。
后來被溫謹禮粗魯摘下了面紗時,也是側身對著在場其他貴女,并沒有人看到她的正臉。
江芙蕖嗓音淡淡:“不認識。”
其他也并沒有多想,美人嘛,誰不喜歡多瞧瞧呢。
溫雪菱和慕青魚在靜謐一隅享受時光,偏偏有不順眼的人湊上前來找事。
聽到周圍其他夫人和貴女,對溫雪菱母女倆美貌和氣質的夸贊,溫錦安的心里是極其不服氣的。
不過是北境蠻荒之地來的村婦,憑什么與她們同席?
她非要讓眾人好好瞧一瞧,這兩人到底有多無恥,強行霸占父親夫人和女兒的位置,忒不要臉了。
“慕夫人,姐姐,你們怎么偷偷躲在這里?”
溫錦安佯裝驚訝,故意拔高了聲音。
御花園里談話的眾人,視線都被她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溫雪菱似笑非笑打量著面前的繼妹,還真是窮追不舍,見不得她們一點安生。
“什么叫躲?”
“我們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坐在這,欣賞御花園的美景,妹妹上來就說躲,是瞧不起宮中尚花司對此地的布置?”
“亦或是在妹妹的心里,園子里喜歡靜靜賞花的夫人和小姐們,都是偷偷躲著?”
每年除夕宮宴。
尚花司的重頭戲,就是重新布置御花園。
不許宮宴出現(xiàn)一絲紕漏。
溫錦安被她這句話問得臉色赤紅,眼眶紅紅道,“姐姐,妹妹不是這個意思,你又要曲解我了。”
“思愉,那個女人就是從北境來和你搶夫君的鄉(xiāng)野村婦?”
丞相府和定安侯府有婚約。
喬玥云是知道自己親兒子和溫錦安兩情相悅的事情。
等她弄死府里那個姐姐的兒子,就能讓自己的兒子繼承定安侯府。
說白了,溫錦安就是她喬玥云未來的兒媳婦。
紫櫻故作悲傷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是的,云姐姐,她就是北境來的慕氏。”
“你就任由這對不要臉的母女,欺負到你和安安的頭上?”
聞言,紫櫻咳了兩聲,用手帕掩唇假裝虛弱道,“咳咳,云姐姐你不知,夫君覺得愧對了她們,我也……”
她故意欲言又止:“唉,罷了,不過是一個丞相夫人的虛名。”
“就是苦了安安,因此遭了不少的罪。”
喬玥云不知想到了什么,隔著其他夫人的身影,死死盯著溫雪菱身邊的女人。
即便這個慕氏只是有一雙與那人相似的眼睛,也惹起她的厭惡之心。
“走,本夫人親自去給安安撐腰。”
紫櫻眸子里沉下得逞的精光,與她一同往溫雪菱那邊走。
周圍人也都聽到了溫雪菱和溫錦安的話。
得知她們的真實身份后,這些久居后宅的女眷們,紛紛感到驚訝。
“她們是丞相大人的原配和長女?”
溫錦安等著高官和世家的夫人們,展開對溫雪菱母女倆的嘲諷。
卻不想,聽到她們對溫雪菱和慕青魚的夸贊。
“看來市井傳言是真不可信,如此驚人之貌,被人以訛傳訛,說成貌丑無言。”
“你們瞧那位的氣質,怎么看都不像是無知的鄉(xiāng)野村婦。”
在場女眷們的夫君,都在京城為官。
在朝堂品級越高的官員夫人,在女眷里面也自然更有地位。
其中就有一位神情祥和的夫人感嘆道,“女子在當今世道本就艱難,那些話定然是不知情者道聽途說,未經求證就故意毀人清譽。”
“我們同為女子,可不能如此淺薄。”
很快就有人附和這位夫人的話。
“姐姐說得十分有理,我們身為女子雖久居后宅,但所思所想可不能被禁錮在那一隅天地。”
“我也曾聽聞,這位溫大姑娘是個苦命人,差點被殺手奪走性命,多虧了國師出手相救方才保命。”
“妹妹你說的這件事,我也聽聞了,溫丞相還在國師府門口親口承諾,十日后給女兒辦歸家宴,可如今都一個月過去了,絲毫不見動靜。”
“想必她們母女倆在后宅的日子,不是很好過。”
溫錦安想要看到的場景,并沒有如愿出現(xiàn),這些夫人小姐們十分冷靜,有腦子,也會看人。
這么多人面前,她不好表現(xiàn)太明顯,只能把這股氣往肚子里咽。
溫雪菱認出那位說「同為女子不可見識淺薄」夫人,正是陸崢的生母。
國公府的夫人——南宮寧。
慈眉善目,看起來是個十分好相處的人。
尚花司的掌事嬤嬤洪巧兒,聽到這邊動靜,帶著宮女和太監(jiān)疾步匆匆走了過來。
她恭敬道:“各位貴人,發(fā)生了何事?”
喬玥云主動開口,直接把事情的矛頭甩到了溫雪菱的身上。
“洪掌事,是這位小姐初次進宮,不懂規(guī)矩,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勞煩洪掌事跑這一趟了。”
溫雪菱笑容溫和,沒有因為她這話害怕,也沒有表現(xiàn)出生氣。
“這位夫人,菱兒實在不懂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與娘親安安靜靜坐于此,欣賞洪掌事精心培育出來的玉雪紅梅,怎么就不懂規(guī)矩了?”
她面上一派求知的好奇,漂亮的眸子眨了眨,等待她回答。
喬玥云自從被定安侯提為續(xù)弦之后,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的待遇。
她何曾被人當面追問過。
尤其是在看到慕青魚眼睛里對女兒的欣賞后,被人拂了面子的她,瞬間沉下臉。
“你沒錯,難道是乖順懂禮的安安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