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仔站在礁石上面,喊道:“哥,快上來吧。”
沈文點點頭。
蹚著潮水走了上來。
黑仔指著不遠處的海面,說道:“哥,我看有漁船出海?!?/p>
沈文點點頭。
??吭诖a頭的許多漁船,因為潮水的緣故,退潮比較下去的話,大多會擱淺,基本上要等待漲潮才能出海。
所以,很多漁船都是半夜出海。
正好到目標海域,差不多天色放亮,可以正常作業。
只不過,現在還比較早,應該才十點多,這個點出海的漁船不多,放眼望過去,也就那么一個孤零零的漁船燈光。
他沒有多想。
這不臺風剛過去沒兩天。
昨天風浪還是有的,憋了好幾天,很多漁民都按耐不住,會早些出海也正常。
黑仔問道:“哥,咱們明天什么時候出海?”
沈文說道:“下午吧?!?/p>
“石頭厝開工,估計會比較亂,還得幫老譚弄點泥土,我打算再去鎮上割點肉帶著,老潭缺油水的很?!?/p>
“忙活一通恐怕得一個上午?!?/p>
“下午出海,咱們就直奔望海島,晚上可以去望海島上留宿,反正島上房子多的是,等第二天再回來?!?/p>
黑仔點點頭,說道:“哥,這么一看,你是真高瞻遠矚?!?/p>
“要沒老潭這個朋友,想要在海上多忙會,就得跟其他人一樣,半夜出海,咱現在挺好,想什么時候出海就可以什么時候出海?!?/p>
“大不了就在島上留宿。”
“說實話,要是我的話,可舍不得拿那么多禮去和守島人交朋友?!?/p>
沈文笑了笑,父輩常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多條朋友多條路,這道理在哪里都行得通。
道理都懂。
但舍不舍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越聰明,就越是會審時度勢,計較得失。
而朋友。
得用真心交。
當然啦,他能這么舍得,為了和老潭搭上關系,先送那么多禮,不擔心喂了白眼狼,也是卡了個BUG,他是知道老譚的為人。
身為重生者,知道點信息差再正常不過。
正說著話,阿青幾人也走了過來,他們手里拎的是蛇皮袋,一個個都很高興,隔著老遠就喊:“文哥,大豐收啊?!?/p>
“我抓了好多蝦,還有兩只九節蝦?!?/p>
“我撿了十幾個大海螺,還有兩條黑鯛?!?/p>
“我這也不差……”
他們爭先恐后的給沈文展示。
沈文笑著點頭:“都不錯,阿青,你這些蝦,去碼頭賣的話,應該能賣個七八塊,加上辣螺這些,十塊錢肯定有了?!?/p>
“你們這些也不錯,光著兩條魚就值個十幾塊?!?/p>
“喲,還有一只青蟹,這只青蟹有個七八兩,最少能賣個二三十塊錢?!?/p>
他一一點評。
都盡量往高了說。
瑪德。
他就不信這幾個家伙不心動。
果然。
聽到他這么說,這幾個家伙笑的合不攏嘴,嘚瑟的不行,覺得自己牛筆壞了。
“原來趕海這么賺錢啊。”
“我爸一個月也才三百多塊錢,一天也就二十來塊錢,那我這豈不是比我爸都賺得多?!?/p>
“這要是讓我媽知道,肯定得夸我有出息了。”
沈文掃了一圈:“小軍呢?”
大家左右看看。
黑仔指著水里:“哥,還在那呢。”
沈文臉色一變,潮水都已經漲上來,那地方要淹到大腿,趕緊跑過去,把還在撬野生鮑魚的沈小軍給拽了上來。
“不要命了?”
“哥,那片礁石上有好幾個鮑魚,我想著都撬下來?!?/p>
“之前最不想趕海的是你,現在停不下來的也是你?!?/p>
“嘿嘿,我沒想到那么多之前的海貨,咱村里的人都眼瞎不成,這么多海貨都沒看到,被咱們給撿了漏?!?/p>
“晚上趕海本來就視線不好,我帶你們來的,還是礁石灘最難走的地方。”
“原來如此?!?/p>
“都抓了點什么?”
“啥都有,我沒抓辣螺,那玩意不值錢,也不怎么好吃,我抓的都是鮑魚,還有好幾只蘭花蟹,叔,還不錯吧?”
沈文點點頭。
剛走回來,沈文就看到黑仔和阿青他們在挑揀,問道:“你們干嘛呢,怎么把海貨都混到一起了?”
黑仔說道:“大家說讓你把這些海鮮都拿回去,明天給工人炒了吃?!?/p>
沈文:“不用,我這有大半桶?!?/p>
阿青喊道:“文哥,值錢的我們都跳出來了,剩下的都是尋常海鮮,也賣不了多少錢,要是一頓吃不完,就煮熟曬干,慢慢吃唄?!?/p>
沈文:“那我給你們算錢?!?/p>
鄭小軍喊道:“叔,你是瞧不起我們啊?!?/p>
“這是我們趕海之前就商量好的?!?/p>
“當小弟的,幫大哥做點事,那是天經地義。”
“你這樣,是覺得哦我們沒資格跟你混嗎?”
沈文抽著煙。
嘴角不由得上揚。
這幾個小弟,沒白認。
“文哥,我覺得小軍說得對。”黑仔說道:“再者說了,我們能抓那么多海鮮,也不是我們的本事?!?/p>
“是沾了你的光。”
“你真不用跟我們那么客氣?!?/p>
沈文點點頭,問道:“你們餓不餓?”
大家齊刷刷的點頭。
“晚上酒喝得多,剛才趕海撒了泡尿就感覺餓了。”
“趕海挺累人的,才那么一會,我就感覺累的不行?!?/p>
“是啊,真不容易。”
“我倒是不覺得,反而感覺停不下來?!?/p>
“那是,有收獲肯定停不下來,要不是文哥去拉我,我怕是要被潮水給帶走?!?/p>
大家七嘴八舌的聊了起來。
沈文說道:“都別干聊了,先各回各家把海鮮放家里?!?/p>
“咱們到阿青家匯合?!?/p>
“阿青,辛苦你準備?!?/p>
阿青笑著說道:“文哥,這辛苦什么,我巴不得呢?!?/p>
到家里。
沈母剛把小妹哄睡著,看到他拎著水桶和蛇皮袋走進來,問道:“還真去趕海了……這怎么抓那么多?”
蹲下來看,越來越吃驚。
沈文說道;“水桶里是我抓的,這蛇皮袋是小軍他們給的。”
“都是不值錢的?!?/p>
“讓明天給工人吃。”
沈母詫異:“那怎么好意思?!?/p>
沈文說道:“我當大哥的,小弟孝敬嘛?!?/p>
沈母給了他一個白眼:“別不著調,既然他們還認你這個大哥,那你就把他們往正道上引?!?/p>
沈文點點頭,把水桶里的小白章,幾個九節蝦,蘭花蟹挑揀了出來,說道:“等會要去阿青家吃宵夜。”
“這些我拿去下酒?!?/p>
沈母還想說話,但看看一蛇皮袋的海貨,最終忍住,說道:“少喝點酒?!?/p>
沈文剛走。
沈母就把躺下的沈老三喊起來,后者看到一蛇皮袋的海貨,頓時頭疼:“這一會怎么就抓了那么多回來。”
沈母拍了一下:“抓的多還不好,桶里是阿文抓的,這些是小軍他們給的,說讓咱們明天煮了給工人吃?!?/p>
“這么看,阿文這些年在外面混,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p>
沈老三左右看看,問道:“他人呢?”
沈母:“去喝酒了。”
沈老三吹胡子瞪眼睛:“他弄這么多海貨回來,自己跑出去喝酒瀟灑?”
沈母:“咋啦,廢什么話,趕緊收拾,早點收拾好,早點睡,明天要開工,可有的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