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來人后,陳氏想要討個公道,奈何勇毅侯府態度強硬,江家在此事上,沒落得半分好。
不過沒多久,宮里頭就傳了旨意,兩家一道入了宮中。皇后因江若蓁落胎大怒,不僅罰了宋慧,連著棠寧也一道罰了。
宋慧淚眼朦朧看向太子,企圖向太子求情,可是太子更為冷漠厭惡地目光刺痛宋慧,他甚至不愿意多看宋慧一眼,起身去了側殿看望江若蓁。
因著此事,眾人也都知曉了江若蓁與太子早有首尾,甚至懷了身子。可到底一個妾室,皇后因一個妾室如此責罰太子妃這個正室,大家猜測太子定是極為寵愛江若蓁了。
卻不知,江若蓁這個流掉的孩子,對東宮來說意味著什么。
沈懷安在側殿看到了一臉蒼白的江若蓁,他心口沒來由地疼著,不知是在心疼眼前這個女孩兒,還是自己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江若蓁看到他,眼淚唰地落了下來。她強撐著起身,下一刻就落入沈懷安懷中,觸到他寬闊的胸膛,江若蓁哭得更厲害了。
“懷安哥哥,我們的孩子……都是高紅玉,是她推我的!懷安哥哥,你一定要為我和孩子做主!”
沈懷安的唇抿成一條線,眼中透露著不知道是什么情緒,仿佛所有的期望,都在這一刻幻滅,腦海中盡是在圍場時自己虐打人的一幕幕。
江若蓁說了很多,卻沒有被搭理,她疑惑地抬頭,看到沈懷安猩紅陰翳的雙眼,嚇了一大跳!
“懷安哥哥?……懷安哥哥,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自他嗓中逸出,江若蓁沒能聽清,她又問了一聲,沈懷安將她從懷中拉出,“你好生休息吧,你說的人,孤會命人處置。”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側殿,此刻的他頭痛欲裂,根本無暇顧及江若蓁,將命令下達給下面的人,就回了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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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念并沒有出面,隔著一道中空的墻,聽著云終在另一邊審問高紅玉。
原來今日江若蓁去尋宋慧時,正好遇到了高紅玉,兩人起了爭執,江若蓁不由分說地就拉著高紅玉掉入湖中,其實高紅玉會一點鳧水,奈何被江若蓁死死拽住。
高紅玉嗆了幾口水就昏死過去了,連自己什么時候被關進暗室,又是如何被帶來的都不知曉,更不知道今日審訊她的人是誰。
云終在另一側,“你和江二姑娘為何起了爭執?”
并未有人給高紅玉換衣裳,半濕不干的衣服在這間幽暗的屋子里,凍得她嘴唇發紫,這個問題,讓她哽住,不由打量起四周,“你是誰?快放我回去!”
云終皺眉,手中的鞭子狠狠一揮,撕裂空氣發出獵獵聲——
“我,我說!”
“是有關……有關江家大小姐,江知念的事情。”
聽到此處,江知念睫毛一顫,原本喝茶的陸君硯,以余光悄然落在她身上。
“胡說八道,你一個勇毅侯府的奴婢,如何與江知念扯上關系?分明是你存心害二姑娘!”云終冷硬道,似是不信,實則說這話,只是為了撇清與江知念的關系,讓高紅玉放松警惕。
“當真是如此!我是江若蓁在揚州時的發小,她什么事情我不知曉?當年她擔心回了江府,江府上下偏心江知念,薄待了她,于是編出江知念將她趕出江府的事情,由我來作證!”
“不然為何江家養了十幾年的女兒,說不疼就不疼了?”
高紅玉急道,四周太暗了,除了眼前這個人,她看不清任何事物,更不知道自己會被如何處置,只知道若是自己落到江若蓁手上,沒有好下場。
她怕得渾身顫抖,腦子里也無法判斷究竟是誰將自己關在這里,或許是江家為了追究責任,將自己抓了來。
想要保命,她只能用自己知道的事情換,“我可以向江大人作證,只要你們放了我,我什么都說!”
高紅玉拼命磕頭哀求,可審訊她的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她察覺異常小心抬頭之時——
燭光燃起,由暗至亮。
一張明艷的嬌容落入高紅玉的眼睛,她嚇得向后癱坐在地,“是,是你——”
江知念將燭臺放在桌上,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淡漠,“你方才說的,再說一遍。”
……
宋慧被罰跪,每日兩個時辰,直至大婚那日。
棠寧則是被禁足在勇毅侯府。
回到勇毅侯府,棠寧怒氣沖沖地來到暗室,自江若蓁和高紅玉落水被救起來后,她就悄悄派人把高紅玉關了進來,高紅玉她還有用,不能就這么死了。
棠寧讓人把高紅玉帶出來,她要好好審問,今日高紅玉和江若蓁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誰知,暗室中并無高紅玉的身影,一開始棠寧還不信,直到她親自進去巡視了一圈,閉了閉眼,“廢物!”
高紅玉被人截走了。
江若蓁在宮中養了幾日,被送回了江府,期間她只見了沈懷安一次,她想多說些溫存曖昧的話,卻被沈懷安轉移開話題。
當她問及高紅玉之事時,沈懷安只安慰了一句,“暫時沒尋到她下落,若蓁,你好好養身子,孤會給你個交代。”
江若蓁心中委屈,但又聽下人說,近日太子太忙,圣上委以重任,實在分不出太多心來。她才把心落回肚子里去。
送走江若蓁后,沈懷安如釋重負,詢問手下,“弄清楚了?高紅玉當真在江知念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