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想不想知道如何制作那火雷彈?”
夏寧洛不想再激怒他,也不想跟他搏斗掙扎。
“不如王上不要勉強我,我們合作如何?火雷彈的配方只有我會。”
達瓦齊不是沒去過現場看爆破之后的場面,趙志和舍耶大將軍雅爾克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如果舍耶將士能有那天夜里的火雷彈,攻打大盛雖不可能,但是東邊半島的東海國便可占據為舍耶所有。
達瓦齊深深地看著面前這個女子,如此聰慧卻不近人情。
“本王不需要王后的火雷彈,王后自保即可。”他松開了她的腰肢,右手握拳在唇角蹭了蹭。
這樣的女人不能得到身心豈不是遺憾,那東海國只需兩年慢攻也可取得。
“明日我來接王后去兵營。”說完他不等夏寧洛反應便大步離開。
夏寧洛卻退了兩步坐回椅子上,半天不能回神。
——百越的密林里,王充帶著顧家軍和白云峰留下的人,已經又砍了幾日的樹,依然不見顧寒的任何蹤跡。
所有人都是又急切又心慌。
派騎兵朝外圍去勘查,依然是跑走了就回不來,要不然就是原地打轉。
與此同時,顧寒已經在一處黑暗的深谷里待了七八天了,這一個月以來他每次派出的小隊回漳州報信都沒有等回來人,他就知道不太對了。
可是仍然是留下痕跡,朝有可能出現漳州郡守的地方追蹤。
就在十天之前,
顧寒迷失在一片密林,周圍的樹林愈發茂密,枝葉交織成網,遮天蔽日。
剩下的一隊人也逐漸失蹤在密林中,顧寒隱約能聽到砍伐樹木的回聲,卻無法辨別方向。
他掉進一個深谷,深谷最上方是那片密林,很深很陡,他徒手攀爬也到不了頂。
往下走卻越走越深,好似有什么機關,他卻在里面繞來繞去,走不到盡頭。
這些天他只能用青草充饑,身上各處的是一種蚊蟲叮咬的傷痕,紅腫難愈。
唯一能讓他繼續堅持下去的,就是他懷里的一副絲質畫卷,畫上描繪了一男一女相對而立,女子裙裾飛揚,細腰不盈一握,腰間的絲帶迎風招展。
女子面容姣好,畫上眉眼彎彎,似乎正含情脈脈看著對面的男子。
他每當堅持不住的時候,便拿出來看上一刻,這是當初芝罘仙島上畫師看見他也長寧公主對立而站的時候,畫下來的。
當時他就把畫卷藏在了懷里,離開舍耶已經三十七天,不知道他的小公主如何了?
顧寒閉了閉眼睛,不知道是蚊蟲有毒還是什么,他竟直直的暈過去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似乎是在夢里,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將軍,再往前走,可就出不來了。”
顧寒猛然回頭,卻只看到一名白衣少年站在林中,身形纖瘦,目光卻清亮得刺人。
少年手中搖著一把藥香撲鼻的扇子,輕輕一揮,四周的幻象竟像水波一般蕩開,露出一條通往深谷的小徑。
“你是誰?”顧寒警惕地問道,劍尖微微揚起。
少年卻不答,只微笑著道:“將軍不必多問,隨我來吧。不然,毒再深入筋骨,連師父也救不了你了。”
顧寒雖滿心戒備,但胸口的劇痛已迫使他不得不信這名少年。
他勉力撐著步伐,跟隨少年穿過幽深的小徑,不多時便來到一處隱秘的谷底。
眼前豁然開朗,濃郁的藥草香氣撲面而來。
四周盡是奇花異草,青翠欲滴的植被中夾雜著潺潺流水的聲音,宛若世外桃源。
谷底中央有一間木屋,煙氣裊裊升起,仿佛炊煙,卻帶著一股清苦的藥味。
顧寒還未來得及細看,便因毒素侵襲意識模糊,幻境又散去。
顧寒醒來的時候,已是一個月后。
他猛地坐起身,只覺頭暈目眩,胸口的劇痛卻已然消失。
低頭一看,自己的胸腹處貼著數張草藥制成的符紋,散發著微弱的清涼。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木屋的一張簡陋竹榻上,窗外陽光灑入,映得室內光影斑駁。
“將軍醒了?”
伴隨著一陣開門聲,夢里那個白衣少年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走了進來。
他笑瞇瞇地將藥放在桌上,道:“師父說了,能挺過他熬制的藥符,就算撿回一條命。”
顧寒沉聲問道:“你師父是誰?”
少年抿嘴一笑,未及回答,一個蒼老卻爽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便是那救你性命的老頭。將軍,你欠我一條命啊!”
顧寒抬頭看去,只見一位身著寬袖長袍的老人走了進來,須發如雪,眉目清朗,眼中卻透著幾分狡黠。
他手里捧著一卷泛黃的古書,臉上掛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閑適笑意。
“您是百越藥王?”顧寒瞬間反應過來,“多謝前輩相救。我毒已解,尚有急事在身,需即刻告辭。”
誰料藥王擺了擺手,笑得意味深長:“急什么?你要找的漳州郡守,老夫自然知道在哪兒。不過嘛——救命之恩,總得報吧?”
顧寒皺眉:“不知前輩要什么?”
藥王卻露出一副老頑童的模樣,捋著胡子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陪我下七七四十九盤棋,便告訴你郡守的下落。”
顧寒一怔,眼中掠過一抹不耐:“前輩莫要戲弄。我身負軍務,豈能在此耽擱?”
藥王卻慢悠悠地搖頭:“軍務?那你這一個月躺著不動,軍務又如何了?依老夫看,你這急性子,只會壞事。不如坐下來,靜靜心,下一盤棋,才有助于你做大事。”
顧寒一時語塞,咬牙看著藥王那副“吃定你”的模樣,竟無可奈何。他抬眸掃了一眼少年,道:“你師父總是如此戲弄人?”
少年憋著笑,低頭收拾棋盤,“師父素來如此,習慣了就好。”
顧寒無奈,只得坐下,目光冷如寒星,“前輩,七七四十九盤棋,我奉陪到底。可一旦完成,還請信守承諾。”
藥王呵呵笑道:“將軍果然爽快!來來來,老夫可是很久沒碰上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