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朱標和馬皇后二人的話,朱元璋默默的搖了搖頭,心中暗自發出一聲無奈的哀嘆。
要知道,人性是復雜多變的。
從古至今,帝王之路都是艱難且孤獨的,皇帝是沒有任何朋友的!
畢竟史書上被背叛的皇帝還少么?
哪怕是皇后、兒子也不能絕對信任。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是對于別的皇帝來說,而他的標兒和妹子二人肯定可以信任!
看著手中的名單,老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咱不能讓任何人威脅到大明的江山社稷。”
猜疑一旦生根,便是無盡的泥沼,足以吞噬人心。
這份名單,即便未將徐達與湯和牽涉其中,但在朱元璋的心中,猜忌的種子已然萌芽,難以拔除。
帝王之路孤獨而漫長,猜疑與不信任往往是這條路上最沉重的負擔。
朱標憂慮地望著父親,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些因權力而異化的靈魂。
歷史的教訓歷歷在目。
唐太宗李世民,一代明君,卻也難逃權力斗爭的漩渦,殺兄逼父,最終又親手將自己的兒子逼上絕路。
這不僅僅是個人悲劇,更是對帝王之位的揭示。
權力,如同一面雙刃劍,既能成就千秋偉業,也能腐蝕人心,讓人在無盡的欲望中迷失自我。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這個位置,足以讓一個滿腔熱血的人變得冷漠,讓一個性情溫和的人變得殘忍。
而馬皇后則輕撫著朱元璋的背,溫柔地勸慰。
可饒是馬皇后也知道,這份猜忌如同野火燎原,難以遏制。
然而,面對潛在的威脅,朱元璋的決斷不容置疑。
他猛地站起身,對朱標下令:“立即從親軍都尉府調集人手,對名單上的所有人進行秘密監控,務必找到確鑿的證據!”
朱標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畢竟眼下下手,為時過早,牽扯太多。
按他的想法,應該徐徐圖之,少生殺戮。
但面對父親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領命而去。
但朱元璋的思緒并未因此停歇,他忽地改變了主意,對即將離去的朱標喊道:“不!先去拿下延安侯唐勝宗!抄了他的家!”
朱標試圖勸阻:“父皇,雖然我也很相信江臨的話,但延安侯畢竟是開國功臣,是侯爵,
若無確鑿證據便貿然行事,只怕會寒了眾將士的心,也損及朝廷的威信。”
朱標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他希望父親能冷靜思考,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沖突。
大明朝開國不過寥寥十一年,開國功臣們可都還活著呢,
若是此時此刻擅殺開國功臣唐勝宗,只怕會引起恐慌,造成大亂!
朱元璋卻怒不可遏,打斷了朱標的話:“只怕什么?抓了再說!就以他延安侯之子調戲公主的罪名,將他全家拿下!”
“就單論他兒子調戲你妹妹的一條罪名,他就得被抄家下獄!”
朱元璋此刻的果斷與決絕,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為了子孫后代能夠坐穩這把龍椅。
在權力的游戲中,仁慈往往意味著軟弱。
而他,朱元璋,絕不會讓任何潛在的威脅有喘息之機。
朱標領命離去,腳步匆匆,大殿之上瞬間空曠了許多,只余下馬皇后與朱元璋兩人相對而坐。
燭光搖曳,將他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更添了幾分孤寂之感。
見朱元璋仍是一臉怒容,眉頭緊鎖,馬皇后輕聲勸慰道:“重八,鬧夠了么?你這一通發脾氣,又能解決什么問題呢?”
朱元璋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憤怒:“妹子,咱心寒啊,心寒啊!
這些個人串黨結私,咱知道。
可他們竟然想要謀反,咱卻什么都不知道,還要靠江臨來告訴咱。
咱這皇帝當的,何其悲哀!”
馬皇后輕撫著朱元璋的背,柔聲說道:“重八,說這天下之大,總有你掌控不到的地方,總有你不知道的消息。
再說了,江臨不是已經告訴你了么?你何須如此動怒?”
朱元璋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妹子,那是因為江臨目前還在咱的掌握之中!
江臨他還忠心!可,如果哪一天江臨也跟他們串聯在一起,那咱該怎么辦?
咱這大明江山,豈不是要拱手讓人了?”
馬皇后聞言,微微皺眉,反駁道:“那是以后的事情,現在你想這些做什么?
江臨最起碼現在還是忠心的,你不應該去猜忌他。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他好,他自然會對你忠心耿耿。”
朱元璋嘆了口氣,神色凝重:“咱不得不想啊,畢竟他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他來自未來,他的一切都是不可掌握的。
這世間一切都在改變,因為江臨的出現,許多事情都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這是因果,咱不得不防啊!”
馬皇后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你現在握得住他的心就行,而且他跟咱們的有容有感情,你可以有把握去拿捏他。
只要他的心在我們這邊,他就不會做出對大明不利的事情來。”
朱元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萬丈深淵終有底,唯有人心不可量啊!
不過妹子你說得對,江臨跟有容是有感情的。
等咱清除了胡黨,就把有容許配給江臨!
一來是成全了他們。二來是要將江臨死死地綁在咱這一邊,讓他清楚自己的立場。
只有這樣,咱才能安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