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真愣著腦袋想了很久,也始終沒有想明白。
【算了,反正小判官陰差陽錯也算是一件好事】
【恭喜你,噶不了了】
初光在不斷的將能量吸向自己心臟,“是比剛才好多了,謝天謝地,我的身體保住了。”
雖然當鬼也可以,但是當人更方便一些。
哦,這里特指揍江欲方便一些。
是鬼就很難到陽間揍他,是人就可以自由通行兩界。
初光躺在那道能量上,然后看著涌現出現的一點能量,從那個洞口鉆了進去。
底下是一片王洋大海。
像是一條金色的河流。
初光身體浸泡在金色的河水之中,只覺得全身的毛孔都在張開,全身舒服得不行,跟剛才的劇痛相比,簡直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這就是被掩埋起來的陣法。
白無常看著這陣法有些呆呆的,“這里,原本就有陣法的嗎?”
它望著初光,見她呼吸逐漸平穩,它也放下心來。
坐了下來,這里的能量很奇特,它就像是液體化的陽光,將人緊緊的包裹起來,仿佛靈魂的歸處。
無論是人還是鬼魂,都能感覺到自己冰冷的身體被陽光照射。
白無常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這一片讓人嘆為觀止的空間。
過了很久,它突然問道,“顧天真,這是你老大的杰作嗎?”
【對啊】
【那個家伙為了保證人類能繼續生存下去,用劍開辟了前路,將世界上的每一個地方都盡數斬開,將未知徹底終結】
“既然未知總結了,那為什么人類還是過得那么苦呢?”白無常不懂,“魑魅魍魎橫行,普通城市痛不欲生,更甚至陰陽失衡,導致陽間跟陰間失控,險些釀成大禍,為了維持天地紋路的穩定,犧牲者數不勝數。”
“既然她能終結未知,為什么不能徹底的將詭氣消滅呢?”
“詭氣一滅,就不會有那么多災難發生了。”
顧天真不知道它在說什么,憑借著殘存的記憶,它總覺得白無常說的話曾經在哪里聽見過。
但是他想了很久,卻還是沒有抓住到底是誰說了這個話。
好像是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總是穿著一身黑衣。
它不記得那個人,但是它卻記得那個模糊的人影是怎么說的。
【因為詭氣才是這個世界的本質,而我們只是外來者】
【我記得她好像這么說過】
【詭氣讓陰陽變得現實,但實際上,詭氣這個名字也只是人類給它起的名字,這個能量原本是沒有名的,只是人類來了,它才有了名字,才有了樣貌,才有了魑魅魍魎】
【如果我們不在這個世界上生活,那么就不會有魑魅魍魎,也不會有詭氣這個東西,很多人都不知道,實際上所謂的詭氣,其實就是這個世界跟人類之間的磁場所以產生的化學變異】
【我們恐懼詭氣,但是詭氣卻是因我們而存在的】
白無常張嘴,“那,也就是說,只要人消失了,詭氣也會消失。”
【差不多吧,人類本質上就是害蟲,跟任何物體接觸,都會改變那個物體的模樣,有些甚至,連本質也會改變】
【據說,詭氣的本質其實是一場能量霧氣,只是跟人接觸,能量變成了實體】
【這也是我們為什么一直無法扼制詭氣的原因,因為它們本來就是因為我們變異的,我們自己創造出來的東西,連自己也無法打敗】
【科技是,環境也是】
顧天真敘說著記憶里面為數不多的東西,但是始終想不起來說這話那人的模樣,就像是一層層霧氣,將記憶隔絕在了腦子的深處,讓它無法窺探其間真相。
它突然有些茫然。
想到那個人,心中就一陣失落,是對未來的惶恐,跟前景的未知。
那個人,好像在他記憶里占據很重要的位置,就如同看見她,就知道自己該去做什么。
沒看見她,它只剩下了彷徨。
白無常聞言,低下頭,顧天真沒有辦法看清它此刻的樣子。
只聽見了它情緒不明的聲音,“顧天真,你說的這個人,她是什么樣子的?”
【額,強大吧】
【她贏了好多人,甚至贏了我,贏了戰神,還贏了世界,是一個很耀眼的人】
白無常抬起頭,平靜的問道,“那她既然能贏那么多人,那她能救救我嗎?她能拯救滿身罪孽的我嗎?她能伸出手,拉住即將化為戾鬼的我嗎?”
“她能去救救,當初那個,一口一口,吃掉了所有親人朋友的我嗎?”
“我快要瘋了。”
戰場上,突如其來的能驚嚇到了在場的每個人。
南域的強者傾巢而出。
就窺見了已經被能量擊殺的無數魅,戰場上到處都是黑色腥臭的血液,跟鮮紅的血疊加在一起,便是又腥又臭,這就是戰場的味道。
匆匆趕來的強者見到這個情景,看向了南域主,“這是發生了什么?為什么突然會有這么強大的能量蹦出,是災難又來了嗎?”
南域主望著已經被能量掃空的戰場,久久無法回神。
他在戰場很久了,但是始終沒有見過這么強大的能量。
金色的,如同耀眼的陽光。
維持的時間很短,但是卻讓人感到如沐春風,仿佛就如同一道光照到了他的身上。
這讓他呆愣,驚愕,久久的回不了神。
聽到這個問題,他突然開口,“老強,你說,我們世界是不是曾經真的有過神明?”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眾人呆愣。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其中一位至圣境強者沉默之后,開口道,“要是我們世界曾經真的有過神明,那我們五百年前就不會經歷恐怖的鎖陰案。”
想起當年那件事,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光是想到那場可怕的事故,他們就害怕得渾身顫動。
南域是能量最薄弱的一個域,也是封建迷信最重的一個域。
每年中元節,街上看不見一個人,有點小錢的人家,甚至還有去別域躲藏。
每年的中元節,對于別人來說是好事,對于他們來說,卻是恐懼。
所以中元節又被稱之為躲陰節。
周危一直在旁邊聽著,他察覺到師父的心情不對勁,問道,“什么是鎖陰案?”
這一問,在場的人都寂靜無聲。
過了很久,南域主才開口,“那是一個很久遠的事情,久遠又恐怖,鎖陰案,是南域絕對不能提及的禁忌。”
周危對這些鬼神之事一向抱有懷疑的態度。
初光曾經操控過天機,讓魑盡聽她的命令,后來斬氣運,滅人皇,觸怒法則,所以被降下天雷。
那雷看著不算大,但是卻帶著令人恐懼的殺傷力,
光是在旁邊看著,都能感覺到那可怕的威懾力。
他看不見那些東西,所以沒有辦法去跟他們感同身受。
大多秉持著質疑的態度。
照現在南域主的這個表情,周危意識到,他的師父,可能也是這些靈異事件的受害者。
“周危,你知道南域的前任域主,顧白嗎?”
周危聽到這個名字,只覺得有點耳熟,很快他就想起來了,“是那個跟著南域能量一起消失的顧白嗎?”
“對,南域曾經的域主,他活著的時候,曾經帶領南域沖鋒陷陣,是近千年來,實力最為靠近總域主的絕世天驕,同樣的,他也是歷史上被公認為,最靠近戰神江絳的新一代戰神。”
“他是南域最耀眼的天才,曾將南域推上了無可匹敵的高度。”
周危接上話,“我知道,我聽說,他在的時候,總域主都要讓他三分,那個時候,沒有不知道顧白的名字,但是為什么后來,他就突然消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