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周危眼睛瞳孔一縮。
他直勾勾的望著面前這個女孩。
這抹鮮紅,跟那個雨夜里面的那么瘋狂的紅有所聯動。
他這時才真正回過神來。
人還是那個人。
從來沒有變過。
瘋狂,偏執,歇斯底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為了報仇,誰都可以利用。
周危望著她那眼里不含笑的冰冷笑意,就知道她肯定要將注意打在南域身上。
那天她也是這樣,笑著問道,將手按在了他的脖頸之上,笑瞇瞇的讓他看著那些人死亡。
并且還不忘提醒他。
那是你曾經并肩作戰的同事跟戰友哦。
就這么眼睜睜的讓他看著。
那天,也是這么冷漠的眼神。
周危下意識想拉著南域主走,但是初光瞥了他一眼,笑瞇瞇的說出了讓人心驚膽戰的王炸,“想讓南域恢復正常嗎?”
“曾經的南域四季如春,溫暖過人,連食物都是五域之中最香甜的。”
“而如今能量稀薄,氣運衰減,就像是一個半死不活的老人?!?/p>
“而這個半死不活的老人,還要養育南域這將近三十億的人口?!?/p>
“遲早有一天,你們會將它唯一的一點養老金都吸走,沒有了能量的南域,就如同已經燒焦了的框架,一碰擊碎?!?/p>
“沒錯哦,它會碎成粉末?!?/p>
“就如同這片已經干枯的沙漠一樣一樣,完全寂無?!?/p>
初光笑著跟他們講述這個殘忍的后果,在看到它們神色大變之后,補充道,“我可以救你們哦。”
那一刻,就如同引誘亞當夏娃吃下禁果的那條毒蛇。
誘惑著面前的這兩人。
初光的臉龐本來就偏向于明艷,她此刻一笑,就如同用鮮血堆積起來的花朵,美而致命。
南域主聽到這個條件,張了張嘴。
周危想要阻止他,但是還沒有等他開口,他師父就開口了,“我拒絕。”
初光還沒有忽悠完,就聽見了毫不猶豫的拒絕。
她斂起笑意,“這倒是個出乎意料之外的決策?!?/p>
南域主道,“我是很想要南域恢復,但是南域的狀況惡劣太久,早就無力回天了,要是有辦法,誰也不會任它變成這樣?!?/p>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將南域變回來。”
“但是,我知道,你要我付出的代價絕對不會比南域小。”
“我也許承受不起這個代價,所以我拒絕,但我會將今天的事情稟報給總域主,如果真的有情況,你們兩個聊?!?/p>
初光感嘆,不愧是官場老油條,直接將自己推得干干凈凈。
還以為在戰場待久了,心眼子早就沒了。
沒想到還是有的,
并且還精明精明的。
她聳聳肩,“果然活著的御靈師跟死去的御靈師是不一樣的,活著的更在意活著的一切,死去的,更在意世間的一切?!?/p>
“算了,你要告訴他就告訴吧?!?/p>
“反正他也拿我沒辦法?!?/p>
“不然早就將我綁回中域了。”
她也不在意,“那么,御靈師這邊拒絕了我的交易,我便只恢復陰氣就可以了。”
南域主聞言手一頓。
他最終什么也沒說。
只看見面前的穿著得體優雅的少女望著天邊,毫不猶豫的走向了沙暴中心。
南域主看得雙眼瞪大,“不是,這就自己去噶了?”
他慌慌張張的掏出靈錄。
“喂,老大,不好啦,小祖宗自己走入沙漠禁地去了。”
江欲此刻正在中域,看著越來越多的工作,他此刻很煩躁,“那家伙跑去南域了?”
“對啊,她還說自己有辦法恢復南域,是不是扯淡,當初我們所有強者加一塊,也恢復不了南域,她一個小姑娘,說恢復就恢復?”
“咋地,陰陽體跟御靈師就這么不一樣?”
江欲聽見這個,沉默了一下,“還真不一樣,我們窺不見陰陽體眼中的世界,所以并不知道他們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們不行,也許她行?!?/p>
“話說回來,如果她行的話,整個南域就該跟我作對了?!?/p>
江欲對此很憂心,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辦法收拾那個家伙。
嗯,是個貨真價實的公主,惹不起的那種。
南域域主聽到江欲這么說,突然呆住了,“老大,你別告訴我,她其實真的有辦法?”
“我不知道,她的能量當時被鎮壓得徹底,我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強?!?/p>
他回想起那把劍,沉默了一瞬,“不應該恢復那么快啊…”
江欲當初將那把劍釘進她心臟的時候,就計算過,如果初光本身的能量能壓住那把劍,那么天地紋路就會穩定下來。
但是現在,她不僅壓住了。
還在全面反制那柄劍。
如果她徹底恢復了,會有多強呢?
他沉思了片刻,道,“老南,目前南域戰區的情況如何?”
“還是那個死樣子啊?!蹦嫌蛑魍艘谎蹖γ娴镊西洒汪u,它們就處于那道水平線上,對著他們虎視眈眈,一旦讓它們沖過來,那整個南域都會毀之一旦。
“殺向前?!?/p>
南域主只覺得呼吸都停止了,“什么?”
江欲轉著筆,“殺向前,南域退讓了五百年,現在,殺向前,將以前的邊界殺回來?!?/p>
“可是…”
“南域,目前天地紋路穩定穩定,已經足夠我們調動氣運反攻了?!?/p>
江欲的目光沒有情緒,他微微吐出一個字,“殺,將之前的天地紋路拿回來。”
“是…”
初光走在禁地的沙漠上,沒一會兒,就聽到了強烈的號角聲。
響亮得讓人的靈魂都在顫抖。
下一秒,從心臟內部傳出的劇痛傳遍了全身,她呼吸著,“好疼...好疼啊...”
初光感覺自己被劈成了無數遍。
“好疼...救我,我好疼...”
無數的亮光從她心臟蔓延,直沖天際。
初光喘著氣,就窺見了那把劍,好亮的一把劍...
“不準亮,你要是亮了,我的心臟就越疼...”
“不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