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回去這件事初光想都不想。
中域是這個家伙的地盤,要是回去,還不知道被他怎么著。
為了自己的安全,她要遠離中域。
尤其是,遠離江欲。
以前還當他善心大發,養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現在只覺得自己腦子抽了,就他?會好心到養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
初光翻了個白眼,“再見吧你,我要去流浪了。”
江欲望著就要走的初光,連忙走過來,“你不是缺錢嗎?你想想,要是回去了中域,不僅有萬貫家財等著你繼承,還有萬人敬仰,身份地位之高,好過在冥界苦哈哈的打工。”
“你可是元家唯一的幸存者,那群老頑固知道了,一定將你碰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完全暴富啊。”
初光冷笑,“回去之后,再讓你釘一把劍在我心臟里面?”
“你想得美。”她冷聲道,“我但凡回中域,怕不是冥界判官,而是鳥中金絲雀了,我呸,江欲,要不是我現在打不過你,你覺得你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里?”
“我看著像是那么好心的人?”
她搖搖頭,“不,不會,你要是敢讓我現在回去,我敢保證,你當年參與晴大事件的人,一個都活不了,我不是你的對手,我還不是他們的對手嗎?”
“是想跟著他們一起死,還是放我在外面流浪,你自己掂量著。”
“我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我的人。”
“哪怕那個人是你,也不行。”
初光甩開他的手,冷著臉走了。
江欲望著那家伙的身份,眸色幽幽的,他望著小白,“看什么看,還不快去跟著她,要是她出點事,絕對會拉著我陪葬。”
白無常舉起手。
然后屁顛屁顛的跟著初光,“小判官,等等我,我真的跟他不是一伙的,你相信我啊…”
白無常走后,黑無常現身。
它望著已經走遠的初光,瞇了瞇眼,“大人,需要我去跟著她嗎?”
江欲搖頭,“算了,她現在越來越可怕了,剛才我一靠近她,就覺得沉甸甸的,身上好像有什么在綁著我,我用天鏡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無數跟被牽引而來的線,系在我的身上,緊緊的。”
他有些無奈,“這還是劍全力壓制的情況下她僅剩下的能力,要是有一天,生死簿里面的囚籠被全面解封了,那應該就是她全盛時期。”
“界時,誰也無法阻止她。”
黑無常頓了一下,“那她現在要去哪里?”
“估計去找功德,然后全力解封自己體檢,然后回來弄死我。”
江欲作為將初光從小養到大的監護人,自然知道她是什么德行。
一想到未來的日子,他就覺得天黑了。
縱橫了一千多年,他居然會被小輩給威脅了。
并且還準備落得晚節不保的下場。
江欲捂住了自己受傷的小心臟,只覺得老疼了,“她捅得那么厲害,看來我恨極了我,等她流浪歸來,我就完了小黑。”
黑無常翻了個白眼,“那你還助紂為虐,將白無常給了她。”
“那沒辦法,白無常這個家伙,我降不住,就只能丟給她了。”說到這里,他還有些幸災樂禍,“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頂得住。”
“江涼,您打算怎么處理?”
黑無常想到那個已經透明了的魂魄,問道。
江欲眼皮微微抬起,“她啊,江涼受人挑唆,以下犯上,論罪應當魂飛魄散,但是它身為判官,確實為西域立下了汗馬功勞,那就革除五品判官職位,降為陰差,留它一命。”
它望著戰殺城,笑了一聲,“它祖宗回來了,就給曾經的故人一點面子。”
他剛懲罰完一個不知死活的家伙,空中就傳來了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
“我好怕怕哦。”
初光聳聳肩,“呵,你是真厲害啊,刀子是我捅的,人是我教唆的,你不敢動我,就去動給你辛苦打工幾百年的判官,江欲,比起鬼,你好像更可怕呢。”
江欲收斂起神色,“差點忘了警告你,你也給我安分點,別以為你是天地判官我就動不了你了,要是我想,我隨時可以將你剁了。”
“我好害怕…”初光象征性的抖了一抖,然后她毫不客氣的大笑,“哈哈哈,你要是能動我,早在我捅你刀子的時候就動了,何必受這個窩囊氣,江欲,你可是總域主,你不僅是總域主,還是總判官,手眼通天,權勢滔天。”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是你動不了的。”
“哦,我想起來了,判官這個東西從來都是你自封的,你不是魂魄,也并不像我一樣能窺見那些東西,總的來說,你這個總判官,除了實力強一點,本身就身無長物。”
“你甚至,就連天地脈絡是怎么形成的都不清楚。”
“哈哈哈…你來殺我啊,不殺了我,就是我殺了你。”
初光走在西域的路上,身邊有人走走停停,但是她偏逆著人流而走,“江欲,做好心理準備哦,你我情分斷在西域,出了西域,我會用盡我的全力,去給你找麻煩。”
“直到徹底弄死你。”
跟上來的白無常聞言,腳步都頓住了,“不是吧小判官,你玩得這么大?”
初光回頭,“不然呢?每每想起我這二十年受的苦楚,我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小白啊,你說憑什么?”
“憑什么我受到的傷害就要因為他養了我這個恩情煙消云散,我要是原諒了他,誰去救救曾經疼得瀕死的我?”
初光捂著心臟,那里還是有些刺疼,就像是被硬物刺生生的頂開了。
怎么能這么疼呢?
疼得她恨不得就立刻去剁了那個人。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白無常不懂,“你不是捅了他很多刀嗎?”
“捅了他很多刀?”初光望著自己的手,只覺得可笑,“可是我捅的那些刀子,也抵不過我曾經疼的一次,你不會以為,我捅了他一次,那些恩怨就要消散吧?”
“我不,我要他千百倍的還回來。”
“我痛了多久,他也要陪著我痛多久,這樣才公平,到底是誰覺得,只要他流血了,曾經的一切就能一刀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