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光求不到援助,還被債主掛斷了電話,此刻陷入了不為人知的沉默。
“小白,如果債還不清的話怎么辦?”
白無常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聲音冷酷,“我們會被那個吝嗇的死老頭發冥界追殺令,那么剩下的判官跟陰差會將我們當成串串,一槍串起來去領賞。”
初光徹底掐斷了逃債的心思,“那算了,我還是去打工吧。”
偌大的判官府只剩下他們兩個,因為吃了飯,現在初光挺飽。
但是明天的早飯又得去買。
買了又得好費錢。
她僅剩下五顆大珠。
還能撐一段時間。
今天初光殺了不少的戾鬼,鳴瀧將戾鬼數量計算了一會兒,然后確定了今天所消滅的戾鬼數量,拿著報告來給判官簽字。
一進來,就看見了大陰差跟小判官在位置上哀傷嘆氣。
它不理解,“判官大人,這是您今天消滅的戾鬼數量,總計三千六百只,兌換成功德一共三千六百朵彼岸花。”
聽到這個,初光眼睛一亮,拿過報告,然后就在報告上看見了一個偌大的零字。
她堆起的笑意一下子就懵,“我的錢呢?”
鳴瀧沉默道,“在冥界,欠債的鬼是不配有工資的,直到將債還清。”
初光:“.…..”
當天夜晚,初光睡覺的時候,都在想著她空蕩蕩的錢包。
第二天起來。
白無常照常將她的陰陽包里塞滿符咒,然后將小判官送出去上班。
還不忘細心叮囑,“按照我們這樣除戾鬼方式,再干個百年,就能將債務還完了,加油啊小判官,你肩上還帶著嗷嗷待哺的眾鬼。”
初光出去道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上班是打工人永遠的痛。
好氣啊。
什么時候能夠不當牛馬。
初光氣鼓鼓的來到道觀,伸了個懶腰,還沒有準備開工,就發現了山底下有人叫她。
“老祖宗…”
“老祖宗你在上面嗎?”
初光很懵逼,讓人走進來。
等老葛看見道觀面前那道身影的時候,整個人喜極而泣,一個飛撲走過來,“老祖宗啊,我就知道您一定又回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極道學院不好嗎?您硬要回來這種破山。”
“這不是你們祖墳嗎?祖墳面前不要這么誠實。”
初光掃了一眼這個看著就不像有人的地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她一望,就窺見了那長長隊伍。
“這么多人,來我這里做什么?”
老葛沉默了一會兒,后退一步,在初光不理解的目光之中,他麻溜的抱住了她的大腿。
痛哭流涕,“老祖宗你不知道,我們學校的結界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御靈師給破壞了,那一顆顆的金色銅錢都被斬落了,整個學院結界被完全破壞,戾鬼成群,校長受不了這個打擊,暈過去了。”
“因為現在學院不能待,所以我們只能來宗祠這邊避難,老祖宗,你可不要嫌棄我們。”
初光往后看了一眼極道學院的學生,“這么多人?”
她思考了一會兒,掃了一眼,發現不見老校長。
掃了一眼,恰好看見了一雙雙夾帶著好奇的眼睛。
學生眼里清澈的愚蠢。
他們正好奇的看著祖墳,連帶著這位還活著的老祖宗。
見著這么多的學生,初光眨了眨眼睛,“好多人…這么多人,一天的吃喝拉撒得需要多少,不行,我養不起。”
她現在還欠著債,怎么可能養得起這么多學生。
要是養了,她這輩子就注定個窮鬼的命。
老葛抬起頭,不好意思的戳著手手,“哎呀老祖宗,您這話說得多不好意思,作為晚輩,我們怎么能讓您養晚輩呢。”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卡,“咱們極道學院啥都沒有,就有一點錢。”
初光看著這張卡,心都顫抖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無密碼的不限額黑卡。
她的心臟怦怦跳。
沒想到有生之年,她這個窮鬼能看見這種等級的卡。
【呼~小窮鬼快接過,只要有了這張卡,踹了那個臭債主沒有問題,那個老東西,死扣死扣的】
“閉嘴。”
初光捏著項鏈,“你平常不會說話的,現在說話是為啥?”
【就是…就是…本簿沒有錢,并且還有點餓】
初光:“.…..”
她想收錢的手頓了一下,“你莫非是想…造反?”
【滾,造你的反有什么好處,窮鬼一個,這方天地戾氣已經重到了一定程度,你再不加緊一下,就等著全城變戾鬼吧】
“那跟錢有什么關系?”
【這不廢話,當然是準備錢跑路啊,你見過誰末日來前不搞錢逃命的】
初光被罵得懵了,她收回手,“行了,住下了可以,但是住我這,可是要付報酬的,我不要錢。”
老葛見她愣了半天,還以為她在思考,沒想到她的手下一秒就收了回去。
他將卡收進口袋,“您不要錢,那要什么?”
初光望了身后學生們一眼,“要業績,我記得你們極道學院跟道觀一直有合作,既然來了道觀,那就是我的實習生,既然是實習生,那就要勤勤懇懇的給我工作。”
沒錯。
初光這一刻決定化為大資本家。
壓榨這一群小白菜的勞動力。
為她打工,還不給工資,簡直聽者落淚,聞著傷心。
別怪她。
因為她…也沒錢。
初光自己都是被惡血資本家壓榨的那一個,沒工作當白工,除了一個官身,其余的啥都沒有,簡直是二十一世紀最慘打工人。
“每人每個禮拜上交一只戾鬼,還是要魂飛魄散再無來生的那種,當然,一只強大的戾鬼可抵十只小鬼,沒有休息日,沒有工資補貼,沒有社保,不包吃住,除了這塊地,啥都沒有,這樣,你們還要來嗎?”
初光說完,都感覺自己惡毒透了。
世界上就沒有她這么惡毒的老板,一毛不拔,還壓榨學生血汗,這要是說出去,可是要遺臭萬年的。
老葛聽著這令人嘆為觀止的條件,滿臉嚴肅,“老祖宗,你什么也不用說了,只要能讓我們住下來,打工算什么,就算倒貼錢也在所不惜。”
他說完,往后喊了一聲,“小崽子們,老祖宗說可以,快叩謝祖宗收留之恩。”
那群人整整齊齊的頷首,“感謝老祖宗不殺之恩,我們一定好好打黑工,以報答祖宗的收留之恩,就算知道是被白嫖我們也是快樂的!”
一串話下來,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的味道。
老葛滿意,“老祖宗,您看,學生們多開心。”
初光面無表情:“開心可以,但是不用將事實都說出來,這樣很丟我臉。”
她絕對不承認這有點像傳銷。